说着,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缓缓地推至她面前,道:“这卡里有十万,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吧。孩子打掉,离开云城,去过你自己的生活,我相信,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的。”
说着,他起身,毫不留恋地离开了。
白荷看着桌子上那张支票,只觉得无比的讽刺。
她费了这么大的心血,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,打了那么多促排卵促怀孕的针,又偷偷地扎破他们的安全套,这才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,换来的,就只是这区区的十万块?
这也就是连姝的一个包包的价格吧?
白荷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,愤怒之火在她的心里燃烧,烧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她紧握着拳头,眸中杀机陡起。
小南国,古朴风雅的包厢里,陆瑾年和连姝对面而坐。
桌子上摆着丰盛的菜肴,但是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,饭菜几乎未动。
“连姝,告诉我,你想离婚的真正理由是什么?”陆瑾年问。
连姝皱眉,“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自己做出来的事,你自己不清楚?”
陆瑾年道:“是因为你姐姐吗?就因为你对她感到愧疚,你就要牺牲我们的婚姻?”
“你这话说的,”连姝不悦,“你跟她都有孩子了,难道不应该对她有个交代吗?我退出,是在成全你们……”
“可是我并不爱她。”陆瑾年道。
连姝忍不住冷笑:“你不爱她你跟她连孩子都有了?”
“那只是意外,”陆瑾年道,“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怀孕了,我明明都做了措施的。”
“但是不管怎样,现在事实摆在那里,她确实怀孕了,怀的是你的孩子,你不可能不认吧?”
“我已经给了她钱,让她去打掉了。”陆瑾年道。
连姝瞠目,“陆瑾年,你怎么可以这样?那是你的孩子啊,孩子是无辜的,你怎么能说打掉就打掉?”
“那不是我的孩子,”陆瑾年道,“那只是一段错误关系的产物。本就不该的。”
连姝气结,“陆瑾年,我以为这几年你改变了许多,没想到你对感情还是这样的不负责任。你不喜欢白荷,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她?”
陆瑾年神色黯然:“连姝,有时候,男人出去找女人,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而已,无关感情……”
连姝呆了一呆,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。
所以,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还是她吗?
就因为她不肯让他碰,所以,他就出去找别的女人?
可又是谁,口口声声地说会等的?亏她还当了真,以为他真的会等自己,并为此愧疚不已。
结果呢?他在外面不但有了女人,还连孩子都搞出来了。
男人,果然都是虚伪的东西,都是下一半一身动物。
一时间,她的眉眼不掩失望。
陆瑾年搓了搓脸,苦笑道:“是不是对我很失望?觉得我是个骗子伪君子,不值得再相信的人了?”
连姝无语。半响才道:“我也有责任。如果不是我拖累了你,你可以早点追求自己的幸福的。”
陆瑾年皱眉,“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。连姝,我不想对我的行为辩解什么,做错了就是做错了,再多的解释也没用。我只是希望,你能给我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。白荷那边,我会想办法摆平的。”
“你怎么摆平?”连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你所谓的摆平,就是拿钱去打发吗?你觉得,她会要你的钱吗?”
“她会的,”陆瑾年笃定道,“她本来就是为了钱,否则,又怎会明知我有家有子,还愿意跟我在一起?”
连姝神色凄楚,“陆瑾年,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吗?用钱就可以了?你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,你想过吗?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做?”陆瑾年耙了耙头发,苦恼地道:“我是不可能娶她的,我根本就不爱她,怎么可能娶她?就算当初跟她在一起,那也是把她当成了你,你不知道,她用的,是跟你一样的香水……”
所以每次欢一好的时候,他都要求她洒上那种香水,因为闭上眼睛,闻着那味道,他的脑海里全都是连姝。
只有想到她,他才能更加的高一潮一跌一宕,凶猛如虎。
连姝呆了一呆,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,一时有些无语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连姝,不要跟我离婚,好不好?”陆瑾年将手伸过去,握住了她的,“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,我会用一生来向你证明,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。还有忘川,如果你跟我离婚了,忘川就又没有爸爸了,连姝,你忍心看他伤心难过吗?”
连姝心里一悸,贝齿深深地咬住了下唇。
儿子是她的软肋,也是她的精神依赖,她不想看到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。
她希望他一辈子都可以在无忧无虑的环境里成长,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。
而不是过早地承受一些不该他承受的东西。
可如果,他们母子的安宁生活需要靠伤害到姐姐来做交换,那么,她良心上会过不去。
她苦涩一笑,慢慢地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。
“对不起陆瑾年,我做不到……”
陆瑾年绝望了。
他盯着连姝,失望地道:“你打定了主意,要离开我了吗?”
连姝神色苦楚。
陆瑾年哑声道:“告诉我,白荷不是主要因素,主要因素是聂慎霆,对吗?”
连姝怔住了,这跟聂慎霆有什么关系?
陆瑾年继续道:“你不爱我,却能为了忘川跟我结婚,现在,为什么不能再因为忘川,当做白荷不存在过?连姝,你之所以这么迫切地想跟我划清界限,是不是因为,聂慎霆对你说过什么?他在机场对你承诺了什么吗?所以你才借着这个事情跟我提离婚?”
连姝震惊了,“陆瑾年,你怎么知道……?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去机场送过他是吧?”陆瑾年苦笑,像困兽般挣扎,“我只是去机场送医院的同事,就能碰到你和他。那么,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你是不是,还跟他约会过?你们是不是旧情复燃了?他是不是跟你说,让你离婚,他在美国等你?”
无数个深夜里,每当他想到这个可能,就辗转反侧,寝食难安。
连姝气得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,她又惊又怒,叱道:“陆瑾年,你在胡说些什么?我怎么可能跟他旧情复燃?”
陆瑾年眸光灼灼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去机场送他?你们在机场都说了些什么?”
连姝咬牙道:“是,我是去机场送过他,可是我并没有见他,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去送过他……”
陆瑾年受伤地看着她,苦笑道: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连姝脸色一沉,“信不信由你,反正我跟他没有什么,以后也不会有什么。”
“是真的吗?”陆瑾年紧盯着她,“你要跟我离婚,真的跟他没有关系?你不是想让忘川认回生父?”
连姝鼻子一酸,“陆瑾年,你对忘川的好,我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可是白荷,她毕竟是我的姐姐啊,你让我怎么做?”
陆瑾年脱口而出道:“如果她真的把你当妹妹,就不会将这样的难题摆到你的面前,她明知我对她没有感情,为什么不识趣一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