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连姝怔了怔,“他亲自,照顾的我?”
“是啊,”赵妈呵呵笑道:“你高烧一直未退,他差点失控,还说你再不退烧,他就把医生丢到海里喂鱼。我在旁边可瞧得真真的,当时医生那脸色都变了。”
连姝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,道,“他也就是吓唬吓唬医生,不会真把他丢去喂鱼的。”
赵妈也是个聪明人,知道有些事不该她这个做佣人的过问,所以,也没有问连姝是如何受伤的。
这时,小青打完电话进来了,“小姐,三少说他马上就到。”
“嗯。”连姝点点头。
这时医生护士也一拥而入:“连小姐,你怎么样了?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连姝道:“我感觉好多了,就是嗓子还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这是正常的,过两天就恢复了。”医生道。
毕竟是被人掐着脖子掐了那么长时间,难免有一段时间的不适。
当时她被送过来的时候,医生一看她脖子上的痕迹,就知道是被掐的。
但是聂慎霆叮嘱此事不能外传,他也就不敢跟其他人说。
他拿着听诊器又给连姝检查了一遍,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,“情况好多了,烧退了,也没有感染和其他的不良反应。身上的擦伤只是皮外伤,上了药,过段时间也就好了。轻微的脑震荡的话,在医院住几天观察观察,应该没什么大碍。手臂骨折的话,还好不是特别严重,一个月左右应该就能拆石膏了,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好好休养,不能用重力,防止再次损伤。多吃一些促进骨质愈合的食物,如骨头汤等,多补充钙,加强营养,适当功能锻炼!”
连姝听到一个月左右就能拆石膏了,不由松了口气,颔首道:“谢谢医生。”
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,她还真怕自己要三个月才能好,那样太不方便了。
半个小时后,聂慎霆风一样的进了病房。
“小姝,你醒了?”
连姝见到聂慎霆,顿时激动起来:“聂慎霆,张昌虎他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聂慎霆做了个止声的动作。
连姝会意,当即闭了嘴。
其他人见状,都识趣地退出了房间。
聂慎霆这才坐下来,摸了摸连姝的额头,“嗯,退烧了。”
她笑,“早退了。”
屋内没其他人的时候,她这才放心地问:“聂慎霆,张昌虎呢?”
聂慎霆眸光闪烁了一下,然后才道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啊,死了?连姝瞪大了美眸。
“是的,”聂慎霆道:“他跳车的时候,被刚好驶过的一辆车子给撞飞了,人当场就死亡了。”
连姝一颗掉在半空中的心,终于放回了肚子里。
“死了活该。”她恨恨地,又有些遗憾:“可惜没能亲手杀了他!”
“对不起,小姝。”
他的视线掠过她脖子上留下的掐痕,落在了打着石膏固定的左手臂上,神色掠过一抹痛楚。
他能想象,当张昌虎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时,她心里的绝望。
也能想象,她从车上滚落下来时有多危险,万一被卷进了车轮底下,或者刚好有车子经过,那么后果……
他不敢去想,只是自责。
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,他却没在身边。
一次又一次,他让她置身于这些危及性命的危险当中。
西藏那一次,他侥幸从张昌耀手里救下了她,这次,却差点再度失去她。
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,喃喃道:“宝贝儿,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!”
如果她出事,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!
回想起那惊魂的一幕,连姝也觉得恍若重生:“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?”
是她命大,也幸好司机及时放慢了车速,所以她才逃过一劫。
“对了,王叔,”她忽然想了起来,“王叔怎么样了?”
如果不是王叔及时车门解锁,她根本就逃不出去。
记忆的最后,是她从车子里滚落了下来,而王叔驾着车,带着张昌虎撞上了另外一辆车,不知道后来到底怎么样了。
聂慎霆道:“他受了重伤,已经抢救过来了,没有生命危险,你放心。”
连姝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如果司机因她而死,她内心也愧疚。
聂慎霆皱眉,“你还担心他?如果不是他引狼入室,你怎会出事?”
连姝道:“他一定是被张昌虎挟持的。情有可原,你就别怪他了。”
聂慎霆淡淡道:“他能在最后关头觉醒,也算将功折过,不过,他以后是没有资格在别墅做事了。我已经给你换了新司机,这样的事情,以后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连姝心满意足地靠在他的肩头,喃喃道:“聂慎霆,真好!”
坏人得到了惩罚,而她还能活着见到自己爱的人。
所以说,老天爷还是公平的,没有瞎眼睛,没有是非不清。
“我想去墓园看看爸妈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聂慎霆道,“等你好了出院了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她微笑,靠着他的肩头,这一刻,只觉岁月安好,盛世如花。
聂慎霆在医院陪连姝呆了一个下午,傍晚时分才离开。
“晚上我再来看你。”他说。
连姝道:“你要是忙就别过来了。”
他摇头,“不忙。”
然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“乖乖地,等着我。”
“嗯。”她微笑点头,又叮嘱:“千万别告诉奶奶我住院了,我怕她担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聂慎霆道:“我跟佣人都吩咐了,就说你有事外出了。”
“乖。”连姝笑着勾住他的脖子,主动给了他一个绵长热烈的吻。
冗长缠绵的一吻结束,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。
聂慎霆狠狠地啄了她一口,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。
刚出病房,元明就迎了上来,“三少。”
聂慎霆示意他外面说。
出了医院,他道:“说吧。”
元明道:“王明的妻儿已经解救出来了,两人都没什么大碍,只是张昌虎……”
聂慎霆的脸色凝重了起来。
他一个人坐在车里,抽了很久的烟。
烟雾袅绕中,他眸中的光芒幽深似海,英俊的脸上浮上了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第二天,杨小帅来医院看望连姝。
“我就说嘛,你这丫头是属猫的,猫有九条命,所以你从车上跳下来一点事都没有。”他一边给连姝削着苹果,一边笑着调侃。
“谁说一点事都没有?”连姝哭笑不得,“你没瞧见我打着石膏吊着绷带?”
杨小帅嘻嘻道:“这么点小伤怕什么,医生不是说一个月就能痊愈么,对你连小姝来说,这都不算事儿。”
她故意道:“怎么,你希望我有事?”
“哪能呢,”杨小帅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,笑嘻嘻道:“我还指着你这条线靠着三少这座山呢,你出了事我靠谁去?”
“滚蛋。”连姝笑骂,一脚踢了过去。
杨小帅轻敏地闪躲开,笑道:“瞧瞧这身手,依然生龙活虎,得,我放心了。”
两人笑闹了一阵,杨小帅道:“哎,说真的,那三个人死了,你仇也报完了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什么什么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