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吹过树梢,树叶簌簌有声,有松涛阵阵,宛如海浪声声。
转过一道弯,忽然,前面不远处大石后面传来嗯嗯啊啊的怪异声音。
低低的压抑的,男人粗重的喘息,和女子痛苦但夹杂着愉悦的呻吟。
两人不约而同顿住脚步,彼此对视一眼。
都是成年男女,哪里不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。
更何况,这种声音对于他们来说,实在是太熟悉了。
很显然,有人在那块大石后面打一野一战。
真是尴尬死了,出来爬个山,还能碰到这种事。
连姝顿时囧得眼睛都不敢往那里看了。
“走吧,”她无奈道:“别打扰了人家的好事。”
聂慎霆闻言,不由挑眉一笑,调侃道:“怎么,天不怕地不怕的连姝小姐姐,竟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?”
连姝正要说什么,这时,大石后面传来了男女调笑对话声。
内容粗俗,简直不堪入目。
从对话里听得出,这一对貌似还是野鸳鸯,女的是有老公的。
连姝听不下去了,拽了拽聂慎霆的衣袖,示意他绕开石头,两人悄悄离开。
聂慎霆却突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,俊脸一点一点的凑近她,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就在连姝面红耳赤,以为他有什么不良举动时,聂慎霆突然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这女的声音有点耳熟,听出她是谁了吗?”
连姝怔了怔,随即脸色一阵惊疑。
因为终于听出那女的是谁了。
何彩彩。
真没想到,她竟然背着她家刘明亮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偷一情。竟然还被她无意中撞见了,不知道这个奸一夫又是谁?看不出来,何彩彩胆子竟然还这么大,刘明亮知道他们俩的事吗?
她正在胡思乱想着,那大石后面已悉悉索索的,响起一片穿衣服的声音。
聂慎霆耳语道:“走吧。”
连姝心情复杂的点头,转身的时候,不小心踢到了地面一块凸出来的小石头,发出来一点声响。
“谁?”大石后面响起一声警惕的喝问。
聂慎霆眸光一闪,抓着她的手,飞快的闪到了另一块石头后面,蹲下身子藏匿起来。
叫大海的男人走过来,发现前面没人时,不由疑惑道:“难道是我听错了?”
何彩彩一边扣着衣服的扣子,一边道:“咱们赶紧走吧。真让人发现了可不得了。”
刘明亮要是知道她偷一人,一定会把她打死的。
大海点头,两人整理好了衣着,迅速的分头消失在了山林里。
聂慎霆牵着连姝的手从石头后面走出来,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晒然一笑。
“看不出来,你这个同学还挺博爱的。”
连姝无语道:“你直接说她不安分不就得了?”
聂慎霆抬眸望望四周,似有所思,“这儿奇花异草,竹林青翠,又有嶙峋石头遮挡,的确是一个最佳的偷一情场所,野味儿十足。这对野鸳鸯还挺会挑地方的。”
他炙热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,她霎时警觉:“你想干什么?”
她不由自主的后退,他却一步步逼近。
最后,他将她抵在了那块大石上,语声磁性又暧昧:“不如我们也来战一场?”
她不由自主的后退,他却一步步逼近她。
连姝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。
“流一氓。满脑子不健康的思想。”她一把将他用力推开他,然后拔腿就跑。
看着她落荒而逃狼狈的背影,男人哈哈大笑,爽朗的声音在树林间回荡,惊飞了一群小鸟。
捡起地上她慌乱丢下的竹笋,颀长提拔的身影紧跟了上去。
待他们走得远了,一个人影才缓缓的从一丛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。
女子手里挽着一只竹篮,竹篮子盖着布,布下面是一大块牛肉和一些笋子。
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女子丹凤眼里射出恨恨不平夹杂着怨怼的复杂目光。
竟然会是他们。
陈大海说有人的时候,她就上了心,和陈大海分手之后,她特地折返,想要看看到底有没有人。万一真有人发现她的丑事,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。
谁知,却发现了聂慎霆和连姝。
她没有想到,竟然是他们撞破了自己和陈大海的事。
刘明亮那个挨千刀的,虽然有几分好皮相,但好吃懒做,不务正业,跟着他,她吃吃不上,喝喝不上,一年到头,和孩子连身新衣服都买不上,这不,大过年的,家里就买了那么点肉,早吃完了,可元宵节还没过,家里已经没硬菜上桌了,想到这里,何彩彩就心里憋屈得要死。
隔壁泉水村的陈大海是个屠夫,怜惜她遇人不淑,私下常接济她,经常偷偷的给她送点肉,下水之类的。一来二去,两人就勾一搭上了。
昨天陈大海给她打电话,说有阵子没见面了,想她想得紧,便约了她今天在山里见面,还说给她送点牛肉来。
牛肉这个东西,对于乡下人来说,还真是个稀罕物。
因为现在养牛的少了,谁家要是养了一头牛,那真是宝贝得要死,市面上牛肉又贵,大过年的,价格更是高得离谱,所以陈大海说要给她一大块牛肉,何彩彩便借口上山采笋,高高兴兴的跑来跟情人约会了。
没想到,竟然被人发现了。
若是旁的人倒也罢了,大不了破财免灾,花点钱给点好处收买堵口便是。
可偏偏这人是连姝。她不知道,她今天也来爬山了。而且还来这片竹林里采笋子了。真是流年不利,出门没看黄历,遇到了这个命里的煞星。
她和连姝素来不和,这次自己的好事又被她撞破,她要是回去大肆宣扬怎么办?若是让刘明亮知道了,他一定会打死她的。
一时间,她心乱如麻,惶恐不已。
急急忙忙的离开现场,她掏出手机,给陈大海打电话。
“不好了大海,刚才有人看到我们了。”
陈大海正骑着摩托车,往自己的村子泉水村的方向回。
接到何彩彩的电话,他把摩托车停到一边。
安抚了何彩彩几句,他挂了电话,蹲在路边抽了根烟。
他是有点怕自己和何彩彩的事曝光的,毕竟,何彩彩的男人那是个不折不扣的混混,沾上了他,就像沾上了满手的鼻涕,甩也甩不赶紧。更何况,他对何彩彩只是肉一体兴趣,偷一情的刺激远远赛过跟她结婚的兴趣,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结婚,何彩彩也不可能会嫁给他,顶多跟他偷偷一情,寻求一些**的欢愉罢了。
本来他们都是各取所求,也很满意现在的状况,但现在,他们的奸一情被人发现了,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,何彩彩的男人会不会找上门来。
想到这里,他的心头又一阵的烦躁。
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泥土里,他重新上了摩托车,开回了家。
泉水村跟月亮湾中间隔着一座高霞山,两个村之间的人很少走动,很多山这头的人不认识山那头的人。
陈大海从小无父无母,以杀猪为生,房子还是村里人帮他盖的,一圈破篱笆围着两间破旧的瓦房,就盖在山脚下,位置比较偏,附近就他一户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