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时迟那时快,男人哗啦一声从水中一跃而起,修长的手臂稳稳地抓住了她,戏谑的声音在空气里慵懒地响起:“怎么了宝贝?想过来一起洗了?”
“啊——”连姝猝不及防,忙不迭的否认,“没有没有。你快放开我……”
男人抿唇一笑,手臂用力一带。
连姝声音未落,重心已是不稳。只听噗通一声,整个人被他拽入了浴缸里。霎时水花四溅,两人已以最暧昧的姿势叠在了一起。
男下,女上。
衣衫湿透,曲线毕露,偏生又被他牢牢地扣着腰,身子紧紧地趴在他赤一裸的胸膛上,如此亲密的接触,混合着两人紊乱的气息,氛围一下子就暧昧起来。
这一刻,连姝尴尬得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他轻笑,温热的气息缭绕着她,呼出的热气拂在她耳边,痒痒的,麻麻的:“既然已经送上了门来,爷哪有不享用的道理?”
他的大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腰身,粗糙的拇指隔着湿的薄如蝉翼的衣服,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肌肤,像是带了电一样,让她不由自主就瘫软在了他的身上,全身的力气似乎在一瞬间就被抽干了。
她觉得很羞愧,心里恨自己抵挡不了男色的诱惑,更觉得自己像个荡一妇一样,一点都经不起挑逗。他稍稍给点甜头,她就像个孩子一样索求。
壁灯柔和地照在大理石的墙壁上,散发出清冷的光芒。
偌大的别墅里安静极了,只有夜风轻柔吹过窗外悬铃木的树梢时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,像是情人的呢喃,轻轻地,温柔地。
这样的夜,让人忍不住就沉醉在了其中。
第二天一早,连姝睁开眼睛,入眼的便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,尤带着一抹满足,沉沉睡着。
鼻端是熟悉的青草般好闻的味道,令人难忘。
倚着的,是他温暖的怀抱。
两个人的身子紧紧贴合在一起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强而有魄的心跳声传来,手紧紧揽着聂慎霆精瘦的腰,不肯撒手。
明明刚刚睡醒,没有一丝困顿,可看着身旁熟睡的容颜,贪恋他的怀抱,不想离开,于是没有吵醒他,只是那样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,枕着他的胳膊,再度阖上双眼。
头埋在他那温暖的胸膛,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炙热而又温暖的温度,连姝的神智渐渐有一丝迷糊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醒来的时候,聂慎霆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旁边他睡过的位置,犹有余温,应该是刚起不久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睡颜,坐起身来,被子滑落下去,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。
白皙的肌肤上,还有昨晚激烈处他留下的痕迹,不由有些脸红。
裹着云被去洗漱间洗完漱,她找了一圈,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。
不会是被佣人拿去干洗了吧?可她穿什么?
视线扫了一圈,只见屋内摆设豪华,非常冷的色调,黑白灰三色,家具是高端定制的,简单又不失奢华。不出意外的,果然有个超大的衣帽间。
不习惯光一着一身一子在屋里走,她抱着云被,赤着脚走过去,拉开衣帽间的门。
顿时就被惊住了。
只见偌大的衣帽间里,满满地都是衣服。
一边是男人的衣服,挂着的,叠着的,大到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服,小到ck的丨内丨裤,整整齐齐,一丝不乱。还有各种皮带,领带,袖扣等等,应有尽有。
另一边,则满满的都是女人的用品。
大到礼服、衣裤、睡衣,小到鞋子、配饰、胸针,都是清一色高端品牌,一眼望过去,姹紫嫣红,琳琅满目,而且都挂着吊牌,全都是崭新的。
女人对于华服总是情有独钟,连姝痴迷地一一摸过那些质地柔软良好的料子,纤长的玉指随手打开了另外一个衣橱。
然后,她被震撼住了。
这简直是一个内衣的世界,满眼的红香绿玉,这件有窄窄金丝银线肩带,那件蕾丝绣得半透明,又有墨底黄缕的,抖开来,是件豹纹胸衣;还有通体素白,胸口憩了一只银蝶,仿佛随时都会振翅而去;又有重瓣复蕊的,布料微凉柔软,是正宫艳红,像红杏灼灼,斜斜缀了一长串蕾丝花边,非常富有民间的嫁娶情意。
一式的34C。那是她的码子。
都说内衣是女人最贴心的东西,包裹着的是,是一个人的心脏。所以再贫困的女人,总有那么两件心仪的内衣。连姝也不例外,对内衣有种近乎痴迷的挑剔。没想到,聂慎霆竟然也知道她的这个爱好,为她准备了这么多的漂亮内衣。
真的是各种各样,完全满足了一个女孩子对内衣的幻想。
她的唇角划过一抹浅笑,随手挑起一件,往身上比划了一下。
格外的合适,熨帖,好似就为她量身定做的。
她满意地穿上,再取了件家居装,宽大飘逸的款式,颇有点中国风的味道。
又挑了双舒适的拖鞋,下楼去寻聂慎霆。
跟昨晚满屋子的佣人相比,今早的别墅里静悄悄地,看不到一个人影。
她下意识皱眉,人呢?
这时,却听见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连姝走过去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只见厨房里忙活的,竟然是聂慎霆。
堂堂聂家的三少,居然还会做饭?她惊讶极了,斜斜地倚着门,眸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正对着打火灶,神情专注的男人,眼神充满了好奇。
聂慎霆也穿着家居服和棉拖鞋,还系着围裙,褪出去了素日里衣冠楚楚的高不可攀,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,非常的平易近人。
头发也没有用发胶固定,而是熨帖的覆在头皮,整个人有种非常柔和的感觉。
他没有察觉到连姝已经来到了身后,而是专心致志的做着早餐。
不过,他下厨的动作还不是很熟练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笨拙。只见他小心翼翼将鸡蛋磕碎,蛋液顺着锅边缓缓滑入锅中,不一会儿,便一片金黄。
但是有一些蛋液顺着锅边流了出来。
聂慎霆看着那流出来的蛋液,拿着锅铲的手一顿,神情颇有些懊恼,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着。
猛不防一道柔软的肉墙贴上来,随即,腰肢被一双纤长的手臂环住。熟悉隽永的香味缭绕入鼻端,聂慎霆的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了下来,唇边浮起一抹笑意。
“起来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女孩子明显带着鼻音。
“怎么了?”他回头看她,却见她眼眶湿润。
他放下锅铲,认真凝视她,“怎么好好地哭了?”
“我没事,”她笑,吸了吸鼻子,“就是有些感动。”
聂慎霆会为她亲自下厨,尽管动作笨拙,可那份真挚的诚意,却让她感动不已,心忽而变得柔软,被他的那份爱,满满充斥心间。
他笑了,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赧颜道:“可惜技术不行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她道,“有心就够。”
抬手,环抱住聂慎霆的腰肢,厨房里面一派温馨。
忽然一股糊味窜入鼻中,连姝皱眉:“什么味儿?”
聂慎霆恍然大悟,“哎呀,我的煎蛋……”
手忙脚乱的去端锅子,却是晚了,鸡蛋早糊成黑炭了。
两个人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俱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。
“得,这一锅是废了。”聂慎霆无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