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竟有种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。
他故意问:“琳达,你住在哪里?我送你回家?”
可是,连姝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题。
高铭鲁心中雀跃,油门一踩,将连姝带到了离得最近的世纪大酒店。
开了间VIP房,将连姝放到床上,因为这动静,连姝有些不安的呢喃了几声,翻了翻身。
高铭鲁笑了笑,这个女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。
可是男人都对这种孩子气的漂亮女人情有独钟,高铭鲁也不例外。
他转身看她,眼光触碰到连姝的时候,眸中瞬间欲光大炙。
原来,就刚刚那个不安的翻身,连姝原本就很短的礼服往上皱了一些,那修长的腿暴露得更多,高铭鲁顺着她的腿看上去,似乎都能够看到那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丨内丨裤!
高铭鲁猛地吞了吞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着,有些不受控制的,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。
因为酒精的作用,他看到连姝那白皙的脸上晕染着一层红晕,像是一个红红的苹果,她身上的香气一阵一阵刺激着他的嗅觉。
房间里的暧昧气氛顿时如退潮的海水般散尽。
连姝厌恶地将倒在身上的臭男人推开,起身,整理好自己的凌乱的衣服,居高临下的看着昏睡过去的高铭鲁,清冷的眸底,如万年冰泉,逐渐凝练成冰。
高铭鲁悠悠醒转的时候,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里,嘴里还塞着块毛巾,不能说话,浑身瘫软,动弹不得。
房间里开着电视,电视的声音很大,却看不到一个人影。
恐惧从心底升起,他挣扎着,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这时,耳边却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:“别白费力气了,你挣不开的。”
他瞪大了眸子循声望去,只见角落里的沙发里,一个美艳惊人的少女缓缓地站起来,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,向他慢慢地逼近过来。
琳达?那个跟他一起来开房的女孩?
可是此刻的琳达,跟他之前看到的判若两人。
此刻的她,玉容冰冷,粉面含霜,身上充满了腾腾的杀气,就像踩着死亡之花彼岸花一步步走过来的女罗刹,那眼底浓浓的杀机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。
你到底是谁?他用眼神询问着,强自镇定着。
“告诉我,张昌虎在哪里?”女子的声音很轻,但是,却很冷。
像是从冰封了千年的寒窖里发出来的,冷得让人心底发颤。
高铭鲁猛地瞪大了眸子。
她怎么会知道张昌虎?而且,会从他这里来询问张昌虎的下落?她到底是谁?怎么会知道他和张昌虎的关系?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”连姝冷漠道:“你只要告诉我张昌虎在哪里就行了。”
高铭鲁心想,他终日打雁,没想到今日却被雁啄瞎了眼,竟然栽在了这么个小丫头手里。色字头上一把刀,今儿他可算是真正体会到了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,表示出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,内心祈祷着有人来救他。
但是连姝断了他的念想。
她冷冷道:“你不要妄想着有人来救你。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也没有人知道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。我既然能把你骗到这里来,自然就有脱身的法子。”
高铭鲁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甚至还有些轻蔑的撇了撇嘴。
一个小丫头片子,他不开口,她能拿他怎样?
“不说是吗?”连姝冷笑,“没关系。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。”
说着,她变戏法似地变出了一根针管,那针管里,竟然还注满了液体。
这是什么?高铭鲁眼神疑惑。
连姝神秘的一笑,如同妖艳的罂粟花盛开,高铭鲁的心里充满了不妙感。
你,你别乱来。他难得露出了慌乱。
连姝不予理会,不顾他的强烈挣扎,缓缓地将针头推进了他的肌肉里。
接到私家侦探的电话后,她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跟陆瑾年说,只留下一张纸条,就匆匆赶来了A市,不但要解决高铭鲁,还要得到张昌虎的下落。她的时间不多,所以,只能速战速决,采用最直接最干脆利落的方法,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。
给高铭鲁注射的药剂并不是什么毒药,而是,能将人一直保持着清醒,同时也能让人的感知放大百倍的一种药物。
这种药,是以前军队里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敌犯的。
那种锥心蚀骨的感觉,即使是铁骨铮铮的男人也都熬不住的。
这药,她是从芳园里得来的。
芳园里那种地方,为城中的富人所不齿,但是,很少有人知道,里面人才济济,隐姓埋名藏着很多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。
比如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银匠,会打造各种小机关和杀人利刃;又比如街口那家小面馆的老板娘,会研制出带有异香的迷药。
再比如她手里的这种药,是那个天天躺在街头晒太阳的醉汉给她的,没有人知道,这个醉汉曾经是某赫赫有名的军队是特种兵退役。也没有人知道,他为什么会终日酗酒,沦落到这样落魄的地步。
他们曾经都是游走于这个城市暗黑面的人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集在了芳园里,有的是厌倦了过去刀头舔血的生活,有的是为了躲避仇家,有的是迫于生计,而有的,是像连姝这样,混迹于这种地方,为了获取想到得到的信息。
每个城市都有它光鲜亮丽的一面,那是上层社会的歌舞升平;
也有它灰暗不堪的一面,比如云城的贫民窟芳园里,是有钱人连提到它的名字都觉得有辱自己的身份的地方。曾经政府为了清除这片影响到云城繁华形象的地方,但由于种种原因,最后没有拆成。
于是,芳园里便成了云城的有钱人避之不及的地方。
但是谁又能想到,这里藏龙卧虎,隐藏着各种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呢?
五分钟后,那药在高铭鲁的身体里起了作用。
就像千百只蚂蚁在他的身体里爬,又像是被人用钝钝的刀子,一片又一片的凌迟着他的**,一刀,又一刀……
他痛苦地哀嚎,痛感在药物的作用下,被放大了百倍,令他感觉生不如死。
他自认一生叱咤风云,什么酷刑都见识过,也从生死边缘挣扎过,可那些跟这比起来,完全不值一提。他不知道自己被注射进了什么,只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被凌迟,痛得他涕泪交流,痛不欲生。
偏偏身体被绳子束缚着,连挣扎都挣扎不了,只能任由那割肉般的痛,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,让他如堕深渊。
高铭鲁觉得,再这样下去,自己就算不死,也一定会疯掉的。
没有人,愿意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。
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神智,高铭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色。
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女,而是一个来索他命的地狱使者。
“熬不住了?”连姝声音轻缓的问道。
高铭鲁狂点头,脸色一片苍白和虚弱:求求你,放过我吧。
“那么,你现在能告诉我,张昌虎在哪里了吗?”
高铭鲁无力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