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严重?”胡蝶皱眉:“这样,等她回来了,我约她出来,给你俩制造一个见面的机会,你们坐下来敞开心怀好好谈一谈,把误会什么的都解释清楚。”
聂慎霆苦笑再苦笑:“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B市,连姝那头,放下手机后,她靠着窗棂,发了许久的呆。
聂慎霆。
这个名字如今就像种在她心里的刺,一碰就疼。
本来这两天因着陆瑾年的事,她已经努力的在忘掉他了,可胡蝶的一个电话,又再度勾起了她的伤心,那些往事便又历历在目,重新浮现在眼前。
初遇时的乌龙,被他用不光彩的手段占有,从身的沦陷,到心的交付。
他一步步的,摧毁了她的意志力,攻占了她的身心,她的意念,她的一切。
他救过她,也伤害过她。过往种种,她竟不知,哪一面才是真的他。
她陷入危难之时,他奋不顾身的救她,不惜一切代价。哪怕沾上人命。
可她真的爱上他时,他又说,从来没有打算让她进聂家的门。
如果她是替身,他又何必为了一个替身,付出这么多?
难道仅仅是因为,他对那个女孩的爱吗?
可是聂慎霆,你不觉得,你这样对我太过残忍吗?
为了你喜欢的女孩子,伤害一个爱你的,你这么做,不觉得太无耻吗?
哦,是了,他从来就是无耻的人,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他能用所谓的杀人视频来威胁她就范。又为了达到目的,他不惜用她和连老太太的关系来要挟她。
从一开始,他就是这样的处事风格,简单粗暴,无所不用其极。
可悲哀的是,她竟然还爱上了他!
她爱上了一个无耻之徒,一个冷血残酷的人。
连姝啊连姝,这就是你的报应。
你轻易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的报应!
她坐在飘窗台上,双手环膝,月光映照下,一张如玉的脸庞惨白一片。
夜色寂寂,她的心如枝上的霜。
那么的冷,那么的冷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原本寂静的走廊,忽然响起了嘈杂声。
隔着厚厚的门,她都能听到陆瑾年的含糊不清的叫声:“我……没醉……你们,不用管我,我……能……自己进去……”
看来是喝多了。她叹了口气,走下飘窗台,走过去开门。
酒店楼下的酒吧工作人员正在辛苦费力的将陆瑾年往屋子里扶,他明显喝醉了,满脸通红,脚步不稳,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了酒吧小弟的身上,隔着老远都闻到了一股子熏人的酒气。
她忍不住皱眉:“怎么喝了这么多?”
眼看酒吧小弟一个人搞不定,她急忙过去帮忙,一起将人弄进了房里,放倒在了床上。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她给了酒吧小弟小费,打发走了人。
大床上,陆瑾年嘟哝着,翻了个身,修长的四肢呈大字型摊开在那里。
连姝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就知道吕珊珊的出现一定会刺激到他,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这么多年了,对于当年的事,他依然不曾放下。看来,吕珊珊对他的心灵造成的伤害,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弥补和消除的。
陆瑾年闭着眼睛,沉沉睡着了,眉心却依然蹙着,显然梦里都不得解脱。
连姝看着这样子的他,很同情。那种同病相怜的同情。
他们两个人,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蛋,都是困苦挣扎的局中人。
所以,她早就原谅了他曾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此刻,看着他如同困兽一般不得安宁的样子,她下了决心,一定要帮助陆瑾年走出心理桎梏,帮他走出吕珊珊的阴影,否则,他这一辈子估计都不得善终。
可是,要怎样才能治愈他的心理疾病呢?
光靠药物,是不行的,那么,该怎么办呢?要用怎样的方式,才能帮到他呢?
她给陆瑾年盖上了被子,然后出门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打开酒店配备的电脑,她上网搜寻这方面的资料。
她在一个论坛找到了一个还在线的心理咨询师,付了她咨询费,将陆瑾年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,问她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。
咨询师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了陆瑾年的问题,最后,给出了一个建议:解铃还须系铃人。他的病症因吕珊珊而起,所以,最后还得吕珊珊来治愈他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吗?连姝早想到这个问题了,但是,该从何入手呢?
咨询师笑了,给她回复了两个字:婚礼。
婚礼?连姝久久地凝视着屏幕上的这两个字,神色似有所悟。
第二天上午,连姝约了吕珊珊在酒店不远的露天咖啡馆见面。
吕珊珊到来的时候,她已经坐在那儿等她了。
她一只手端着杯子,悠闲地喝着咖啡,看到她,淡淡地颔首:“坐。”
吕珊珊狐疑地坐下来,道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连姝放下咖啡杯,微微一笑,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连姝,是陆瑾年的朋友。”
她特意突出了朋友两个字。
果然,吕珊珊有些惊讶:“不是女朋友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连姝道:“我们只是朋友,仅此而已。”
“哦。”很显然,吕珊珊松了口气。
“你在电话里说跟我谈很重要的事,是什么?”她问。
连姝笑了笑,直入主题,“你是不是很想和陆瑾年复合?”
昨天吕珊珊从酒店离开的时候,特地留下了一张纸条,写着她的手机号码。
也幸亏陆瑾年当时直接就跟她下楼了,还来不及扔掉那张纸条,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联系到吕珊珊。
吕珊珊一听她说的话,顿时惊讶起来:“他把我们俩的事都跟你说了?”
“是,”连姝道:“该说的,他都说了。”
吕珊珊问:“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?”
连姝道:“不,我瞒着他来的。”
吕珊珊眸中的光芒一下子熄灭了。
她苦笑道:“我就知道,他没有那么快原谅我。”
听她的口气,似乎陆瑾年原谅她只是时间的问题?
连姝不禁嘲讽道:“你觉得,他还会原谅你?”
“他会的。”吕珊珊笃定道:“早晚而已。”
连姝笑了:“你倒是挺自信。”这都好几年了,她还笃定陆瑾年爱着她。
“不是我自信。”吕珊珊道,“只是我太了解他了。他是一个很长情的男人。也是一个对感情很专一的人。我是他的第一个女人,他没那么快忘掉我的。”
连姝苦笑:“你还真是挺了解他的。”
吕珊珊道:“所以你找我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事?”
她有些急不可耐,连姝也就不绕弯子了:“我找你来,是想商量你们的婚礼……”
“噗!”吕珊珊一口咖啡喷了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:“我们的婚礼?”
连姝从纸巾盒里取过纸巾,擦了擦面前桌子上的污渍,神色很淡定。
“对,你们的婚礼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吕珊珊有点搞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。
连姝叹了口气,道:“吕珊珊,你知不知道,你把陆瑾年害得有多惨?”
吕珊珊愣住了。
连姝把陆瑾年的大致情况跟她说了说,末了道:“吕珊珊,你但凡有一点良心,这个时候都应该站出来帮他。”
吕珊珊听她说了这些,震惊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