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金在希说要给他女朋友挑一样礼物,让连姝陪他一起做参考。
小饰品店里,他一眼就看中了一条纯手工编织的猫头项链。
他说他女朋友很喜欢猫,自己家也养了两只,她很多的随身饰物都是跟猫有关的。T恤上画着猫,手机链上挂着一个猫头,行李箱上的贴纸也是各种萌猫。生平最喜欢的,也是吸猫。她对猫的宠爱,可谓到了极致。
“她一定会很喜欢这条猫头项链的。”金在希信誓旦旦道。
连姝凑过去一看,也大为赞赏。
手工编织的项链很多,但难得的是,这条项链上的猫头制造得非常惟妙惟肖,小眼微微一斜,竟有种睨睥天下的气势,着实让人喜欢。
有时候,恋人之间送的东西,并不需要多华贵,相反,极具心思的小礼物更容易讨得对方欢心。因为真正相爱的人,是不会在乎礼物的贵重,而是在于对方的心意的。
“你女朋友一定会很喜欢。”她真诚的道。
同时,也挺羡慕他的女朋友,有个这么用心思为自己挑选礼物的男朋友。
金在希笑了,“连小欧尼,帮我试戴一下吧?”
她抗议道:“能不能不要叫我欧尼了?你又不是女人。更何况,我比你还小好几岁呢,你叫我姐姐合适吗?”
金在希眨眨眼睛,“可是你这苦大仇深的样子,看起来就像我姐姐啊!”
她佯怒道:“你要再叫我欧尼,我就不给你试戴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金在希认怂,“我不叫你欧尼了,叫你连姝妹妹行了吧?”
连姝这才道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笑着将头发撩到一边,“来吧,帮我把项链戴上。”
“好咧。”
于是,金在希像伺候女王一样,从身后帮她把项链戴上。
然后绕到她面前来,单手支颚,上下打量了一圈,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看。”
“老板。”他打个响指,“这项链我买了。”
老板听不懂他的韩语,“你说什么?”
金在希只好求助地看向连姝。
连姝笑了,将项链取下来,给他做翻译:“老板,这条项链多少钱?”
买好了项链,金在希又在连姝的陪同指导下,买了条非常具有中国风情的流苏披肩,和一件非常漂亮大气的缎面旗袍,还有一些云城的特产小吃。
“你女朋友看到这些礼物,一定会很开心的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。”金在希笑得眼睛完成了月牙:“我也觉得她一定会喜欢。”
逛完了紫竹亭,连姝送金在希回青禾居。
下车的时候,金在希眨了眨眼睛,问:“连导游,我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,你能来送我吗?”
“好啊,”连姝落落大方道:“送佛送到西,我就一条龙服务到底吧。”
金在希这才满意地笑着下了车。
连姝朝他摆摆手:“晚安。”
金在希笑眯眯的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连姝点点头,对司机道:“开车吧。”
出租车在桂花巷巷口停下,连姝付了车资,下车。
出租车缓缓开走,她在原地站了很久,才踟蹰着转身。
刚要进巷子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嗨,美女。”
一辆敞篷跑车鱼一样滑到她身边,驾驶座上的车窗里,探出一张笑容可掬的脸。
连姝看到他,怔住了:“杨小帅?”
杨小帅拍拍身边的副驾位置:“来,上车,哥带你去兜兜风。”
时间还不算晚,连姝想想回去也睡不着,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失眠做噩梦,还不如跟杨小帅出去疯一疯。于是点点头,走过去,拉开车门坐了上去。
系好安全带,车子风掣电驰一样飞了出去。
“哟嚯……”呼呼的风声里,杨小帅搞怪的声音传出去很远。
连姝的头发尖都被吹得到处乱飞,她偏过头,问杨小帅:“你什么时候租得起这么贵的车了?”
“什么?”风太大,杨小帅没听清。
连姝又加大了声音问了一遍。
“不是租的。”杨小帅也在风里喊。“是我师傅借给我开的。”
他被聂慎霆引荐给豹子威当徒弟学赛车的事,连姝是知道的。
真是到哪都绕不开那个冤家。连姝叹了口气,眼神望向一边。
风很大,将她的叹息声瞬间就吹跑了。连姝眸中掠过一抹黯然。
“杨小帅,我来开吧?”
“我说,我来开会儿吧?”
“好。”
杨小帅路边靠停,跟连姝换了位置。
他刚系上安全带,连姝就油门一踩,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。
“我去,”他爆了句粗口,“你丫这是受啥刺激了?开这么快?”
连姝没理他,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开得飞一样快。
“你超速了!”杨小帅喊。
“管他呢。”连姝也喊。
“会招来交警的!”
“没事,这么晚了,交警也回去洗洗睡了。”
连姝这一上手,方向盘就彻底到了她手里。
她面无表情地开着敞篷跑车,在环形路上风掣电驰。
路边的景物一闪而过,耳旁是呼呼的风声,吹得人耳朵都疼。
杨小帅喊:“小梳子,开慢点!”
连姝恍若无闻,脚下一踩,时速又加了码。
“我擦,这是什么路子?”迟钝如杨小帅,这下子也察觉到连姝有点情绪不对了。
“你丫的,这是受什么刺激了?”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胸口的安全带,尝试着去将敞篷关上。
结果连姝啪的一下,打掉了他的手:“不是兜风吗?不开敞篷叫什么兜风?”
比起兜风,他更加惜命啊!
迎着猛烈的风,他只得紧闭了眼睛,任两颊的肌肉被大风吹得变了形,头发也差点一根根竖起。
连姝绕着整个云城跑了一圈,最后终于减低车速,路边靠停。
她披散着凌乱的长发,将脸埋在风向盘上,久久没有抬头。
“喂。”杨小帅侧过身子,去拍她的肩,“你怎么了?”
连姝不理他,肩头微微有些耸动。
杨小帅有些不安:“小梳子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连姝终于抬起头,在夜色中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杨小帅眼尖,看到了她眸中的一抹水润。
“你哭了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否认,下意识揉了揉眼眶,“风吹的,沙子进了眼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,“谁让你把车开那么快。”
连姝笑了笑:“这车不错,你师傅挺大方的,这么贵的车还借给你开。”
“那是,”提到师傅,杨小帅与有荣焉,“我师傅人是挺不错的。说起来还得要感谢三少,要不是他引荐帮忙,我哪能做得了豹子威的关门弟子。”
“对了,”他偏过头来看着连姝,问:“你和三少最近怎么样了?”
连姝淡淡道:“没怎么,还那样。”
杨小帅似有所思,“你们闹矛盾了?”
“没有,”连姝否认:“你别多想。”
杨小帅道:“那你跟我说说,你今晚这反常情绪又是从何而来?”
连姝怔了怔,她已经伪装得很好了,杨小帅还是察觉了?
杨小帅嗤了一声,“咱们啥关系?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,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?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,其实,我细心着呢。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