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问题,额头上布满晶莹汗珠的男人停顿了一下动作,然后道:“我这不是正在爱你么!”
那一刻,仿佛天摇地动,日光岁月皆不复存在。连姝战栗着,被他带入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,眼前绽开了斑斓多彩的绚丽彩虹……
云收雨歇之后,室内终趋于平静。
连姝累极了,趴在聂慎霆赤一裸的胸膛上,一动也不想动。
听着耳畔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,此刻忽然生出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来。
真想时间就这样永远的凝固。可这样,又未免太贪心了点。
“聂慎霆。”
“嗯?”
“没事,我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傻丫头。”他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,语气宠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又叫:“聂慎霆。”
“……”这次,却没有人回答她。
她抬头一看,只见他双眸阖着,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。
她微微撑起身子,在一室的宁静中,长久的凝视他的睡颜。
男人呼吸均匀,睡梦中菲薄的唇角还微微翘着,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。
她怔忡良久,才轻轻的吐出那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。
“你爱的是我,还是这张像她的脸?”
没有人回答她,只有风吹过树梢,发出悉悉索索细碎的声音,宛如情人的低喃,又像怨妇的低诉。
酒店外面的大树下,一辆小汽车静静地停在那里,长的久静默。
夜色浓墨,看不清车里人的脸,只看到猩红的烟头断断续续,明明灭灭。
如同这夜一样的寂寞。
第二天是圣诞节,满大街都在放着那首经典的《merrychristmas》。
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圣诞树,上面挂满了袜子和彩灯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不少带着尖帽子的圣诞老人穿梭其中,派发礼物和传单。
桂花巷,四季桂吐出幽幽清香,十二月的寒风将这香气传出去很远很远。
连姝的家里,此刻也是一派热闹的过节光景。
只见院子里摆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,上面挂了很多的袜子和小彩灯,灯光一闪一闪,像萤火虫的尾巴,好看极了。
小小的院子里,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拼成了一个长桌,连姝戴着一顶滑稽的圣诞老人的帽子,嘴里哼着圣诞歌,像一只翩跹的蝴蝶,穿梭在屋子和院子之间,和连老太太一起将瓜果零食一一往长桌上摆放。
今晚她在家里开Patty,请了之前芳园里的那帮狐朋狗友们过来一起happy。
这时杨小帅和阿标一人扛着一箱啤酒从外面走进来,一边走一边嚷嚷道:“哎呀妈呀,今年这天怎么比去年还冷呢?晚上咱们在院里开派对不会被冻僵吧?”
连姝笑着问:“外面还有没?”
杨小帅道:“还有一箱香槟。”
连姝道:“我去搬进来。”
“还是我去吧。”阿标忙道:“这种事哪能让连姝姐你一个女孩子去做呢。”
杨小帅切了一声:“你看她像女孩子吗?女汉子还差不多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连姝翻个白眼,直接就给了他一拳。
“哎哟。受伤了。”杨小帅捂着胸口,看上去一脸的痛苦。
“装,继续装。”连姝笑容可掬。
阿标也嘻嘻地笑着,腿脚勤快的去搬那箱香槟。
连老太站在台阶上,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的景象,心里很是安慰。
这种洋节这两年好像越来越盛行了,沾他们年轻人的光,她也跟着一起热闹一下。年纪大了,越来越喜欢人多聚在一起了。
这时小院外面响起一道声音:“连姝,快递。”
“哎。”连姝应了一声,跑出去拿快递。
回来的时候,杨小帅好奇的问:“谁给你寄的快递?”
连姝摇摇头:“不知道是谁,同城的。估计是圣诞节礼物。”
杨小帅笑道:“谁还这么浪漫,给你寄圣诞节礼物?”
连姝打开精美的包装盒,看到红色的丝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瓶高档香水。
杨小帅好奇地拿起来,“这是什么牌子的香水?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。”
连姝下意识道:“Ivoire。象牙香水。”
“Ivoire?”杨小帅道:“就是你经常用的那个牌子?”
连姝轻轻地点头。
杨小帅更加惊讶了:“谁这么阔气,买这么贵的香水送给你?”
重点是,还知道她惯用的香水品牌?
连姝没有回答他,只是神色微微有些出神。
同城快递。又是她最喜欢的香水。她隐隐猜到是谁送的了。
阿标在一旁好奇的问:“连姝姐,谁送你的香水呀?”
连姝回过神,笑了笑,道:“不告诉你。”然后抱着香水盒子轻盈地进了屋。
阿标摸了摸头,看到杨小帅在一旁似有所思的表情,他道:“小帅哥,连姝姐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?这香水是她男朋友送的?”
杨小帅没有说话。
阿标笃定的点头:“一定是。我就说她最近怪怪的,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。听说谈恋爱的女生才这样喜怒无常。”
“行了,干活去吧你。”杨小帅没好气道:“哪那么多废话?”
阿标啧了啧舌,赶紧去干活。
连姝刚进屋,就接到了聂慎霆的电话。
“merrychristmas。”他说,声音里隐含笑意。
“merrychristmas。”她趴在床上,把玩着手里精致小巧的香水瓶,懒懒地道:“香水是你送的吧?”
“喜欢吗?”他问。
“喜欢,”她笑了笑,道:“谢谢。”
说起来,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送她礼物呢,这一刻,她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他说,“今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有个聚会,你来吗?”
她怔了怔,心跳猛然加快。
“你和朋友的聚会,我去不太合适吧?”她迟疑道。
“哪里不合适?”他笑,声音在话筒里显得格外的深沉暧昧:“你我身高匹配,深浅适中,大小正好,连回形针那么高难度的体位都能驾驭,哪里不合适?”
这个色坯,不管她说什么,他总有办法扯到那种事上面去。
一想到这里,昨晚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就一一浮现在了面前。
他英俊的脸庞,迷人的气息,修长的四肢,健美的体魄……
还有他的呻吟,他的喘息,他的情话,仿佛又在耳旁响起,让她忍不住不自觉的红了脸颊。
不行了不行了,不能再想下去了。
她捂着发烫的脸,飞快地丢下一句:“我晚上有节目了。”然后匆匆挂了电话。
将手机扔到一旁,她扯过一旁的被子,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地埋了进去。
连姝啊连姝,你是真的被聂慎霆那个坏家伙给带跑偏了!她喃喃地道。
这时杨小帅在外面叫:“小梳子,你出来一下。”
“来了。”她理了理思绪,整理了一下仪容,从容而出。
杨小帅站在一架梯子上,指着桌子上的气球:“那个递我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她笑着,像一只小燕子一样快乐地翩跹了过去。
杨小帅看不过去,“不就收到了一瓶香水吗?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?”
连姝扮了个鬼脸:“你管不着。”
杨小帅撇撇嘴:“谁愿意管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