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对柳诗雨道:“诗雨,你也太偏心了,就知道心疼你三哥,也不知道心疼一下你之问哥哥我。”
柳诗雨抿唇一笑:“怎么了?这又是谁惹着你了?”
说着给他泡了一杯茶:“喝杯茶消消气。”
“算了吧,”秦之问道:“我可不喜欢喝这玩意儿,你这儿有咖啡没?”
柳诗雨无奈,只得让佣人去现磨咖啡。
聂慎霆笑道:“诗雨,这么好的茶你给他喝,不是给牛嚼牡丹吗?他哪懂得品这个。”
“是是,”秦之问道:“我就是粗人一个,哪里像你们俩,那么懂风花雪月。”
聂慎霆斜睨他:“怎么着?谁给你气受了?”
“别提了,”秦之问埋怨道:“都怪诗雨。”
柳诗雨莫名其妙:“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了?”
秦之问振振有词道:“就你弄的这个什么破舞会,定的什么不能拒绝对方邀舞的破规矩,结果害你哥哥我当众出糗了。”
柳诗雨哭笑不得:“这规矩也不是我定的呀,向来就是这样的……”
聂慎霆却抓到了重点:“等等,你是说,有人拒绝了你的邀舞?”
柳诗雨也有些惊讶。
这倒是奇事一件。这个舞会办了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拒舞过。
秦之问老脸一红,想他叱咤女人堆这么多年,从来都是如鱼得水,所向披靡的,不曾想,今天却又一次被打脸了。
记得上一次被打脸,还是在少聪的订婚礼上。
当时,他去找连姝问名字,结果也被她拒绝了。
等等,连姝?
他想起那道拒绝时刻意变调的声音,顿时“啊”了一声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:“我知道她是谁了,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钱玛丽……”
当时,他让工作人员去查那张珠贝面具的主人,查到的名字叫做钱玛丽。
他当时就被这个名字给俗气到了,然后一低头,就看到一楼大厅的舞池里,那个名字的主人和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正在翩翩起舞。
他当时就气坏了。
前脚拒绝了他的邀舞,后脚却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?这奇葩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?
秦之问心里那个堵啊,真是没法形容。
可又不好亮出身份,让大家看笑话,气不顺,只好跑来找聂慎霆了。
没想到,脑中忽然灵光一现,让他发现了端倪。
“慎霆,是连姝,那个戴珠贝面具的,是连姝那丫头……”他兴奋的道。
难怪当时他觉得那身形有些熟悉,所以才鬼使神差的跑过去邀舞。
原来竟是她!
也只有她,会这么理直气壮的拒绝他!
他记得在西藏时,她可是没给他过好脸色。
对,一定是她。秦之问越想越兴奋,越想越笃定。
连姝是谁?柳诗雨正在纳闷,就见聂慎霆噌地一声站了起来,快速的说了一句:“诗雨,我跟之问有点私事聊聊,抱歉,失陪了。”
然后,不待她反应,他已拽着秦之问的衣服出去了。
走得太急,甚至连面具都忘记了拿。
“哎哎,我的咖啡还没喝呢……”秦之问一迭连声的惋惜。
柳诗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。
连姝。这显然是个女人的名字。
为什么三哥听到这个名字,反应会如此大?
她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,然后,目光落在了聂慎霆落下的面具上。
容色一整,她拿起那张面具,也戴上自己的面具,走出了茶室,往前厅而去。
来到大厅里,却没有发现聂慎霆和秦之问的身影,也没有看到他们口中的那张珠贝面具。
皱了皱眉,她伸手招来一个服务生,低语了一句,服务生点头而去。
很快,就领来了一个戴着凤凰面具的女子。
“诗雨姐,你找我?”凤凰面具的主人,是陆家二小姐,陆明珠。
她刚跟人跳完一支舞,有些微微喘气。
柳诗雨道:“你知道谁叫连姝吗?”
“连姝?”陆明珠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,好像在哪里听过,不过,她想不起来了,“不知道。怎么了?”
柳诗雨有些失望。
如果连陆明珠都不认识的话,那么这个人一定不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千金了。
“没事。”她挥了挥手,“你去跳舞吧。”
陆明珠最喜欢跳舞了,她的舞也跳得极好,各种舞步都不在话下,所以每年的舞会,她都会出尽风头。这会儿正跳得兴起呢,也就懒得追问了,柳诗雨一发话,她就迫不及待地重新滑入了舞池。
陆明珠刚走,就有人过来邀舞:“小姐,能请您跳支舞吗?”
柳诗雨无奈,只得将手递给人家。
二楼,聂慎霆和秦之问凭栏而立。
怕被人认出来过来邀舞打扰,所以两人随便取了两张面具戴上。
楼下大厅里那些心心念念的千金小姐们,做梦都想在舞会上邀请到她们的男神共舞,却没想到,整场下来,连男神的面都没有见到,更别说跳舞了。
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遍,聂慎霆皱眉道:“人呢?你不是说她在这里的吗?”
秦之问也纳闷:“奇怪,刚刚明明还在这里的啊,我还看到她跟人跳舞来着。是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。”
可现在连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也找不到了。
聂慎霆道:“你确定是她吗?”
秦之问笃定道:“就是她。之前我是觉得她的身形有点熟悉,但一时没想到她会来这里。现在再仔细想想,是她没错。她一定是怕被我认出来,所以才拒绝了我的邀舞的。”这样的话,就能说得通了。
不然她为什么偏偏只拒绝了他,而接受了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?
聂慎霆看了他一眼,拿出手机,走到一旁的窗户边给连姝打电话。
电话通了,但是,却没有人接听。
他皱了皱眉头,再次拨打了一遍,还是无人接听。
这丫头,到底在搞什么鬼?她怎么会来舞会的?
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,鬼使神差的,他朝窗户外看了过去。
楼下大厅前面的停车场里,正有辆车子缓缓地离开。
朦胧的灯光下,缓缓升上的副驾车窗里,隐隐能看到一张美丽熟悉的脸。
连姝。
他脑中停顿两秒,然后,以飞一般的速度奔向了楼梯,冲了下去。
秦之问愣住了:“哎,慎霆,你看到什么了?”
话音还未落,就见聂慎霆的身影已消失在了楼梯口。
秦之问赶紧也奔了过去。
聂慎霆追到大厅外面,只看到银色的车子在夜色里消失成了一道箭。
“**!”他爆了句粗口。
秦之问这时也跑了过来,看了看车子消失的方向,不确定问:“连姝?”
聂慎霆一把取下脸上的面具,扔到他怀里,“替我跟诗雨说一声,我先走了。”
说着,朝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。
“哎哎,你去哪里?”秦之问也慌忙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。
聂慎霆头也不回:“出去喝一杯。”
秦之问将两张面具都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,几步追了上去:“我陪你。”
车子很快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