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屿皱眉,“念宝,你又喝酒了?”
迟念念有些心虚的用手比划,“咳,只喝了一小杯啤酒!”
今晚是同学楚楚的生日,私下里,同学们都比较放得开,又是庆祝,举杯时总不好喝饮料,会显得格格不入。
不过因为他不在身边,所以她只喝了一小杯啤酒。
秦屿: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。
迟念念是个很害羞的姑娘,被他这样近的目光注视下,也想到刚刚自己没能控制住的突然告白,很是不好意思的转移话题,“秦屿,你晚上吃饭了吗?”
玉姨请假一天,家里没人做饭给他。
秦屿道:“还没有。”
迟念念连忙说,“我做给你。杂酱面或者海鲜炒饭好不好?”
秦屿点头,意思是哪样都好。
两人进了别墅。
秦屿左胸口还迟迟不能平静,因为刚刚的那一句告白。
即便是她酒后的话,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威力,余韵袅袅。
迟念念往厨房走到一半时,被秦屿拉住了手,“嗯?”
秦屿道,“还是等等,我想先吃点别的。”
“……”迟念念困惑。
她理解过来时,人已经被秦屿扛着上了楼。
卧室的门都没关,窗帘也没有拉,两人交缠的身影落在床上。
玉姨不在,整栋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。
朦胧的月色里肆无忌惮。
周末下午,拉风的跑车开往祝老爷子家。
他们到了时,祝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翘首以盼。
隔着落地窗玻璃,远远的,他们小夫妻俩,画面甜蜜又美好。
祝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小混蛋孙子下了车后,没有立即往别墅里走,特意慢了两步,等迟念念跟上后,牵着她的手一起。
看到这一幕,祝老爷子露出了姨母笑。
一进门,祝老爷子根本看不到自己的亲孙子,直接单独拉着迟念念坐在自己身边,脸上纹路里满是慈爱,要和她说些悄悄话。
迟念念笑的乖巧。
祝老爷子像是已故的迟老一般,待她如亲孙女。
先是和蔼又温暖的关心她的生活,末了还不忘中气十足的再三强调:“念宝放心,若是你们俩过日子时他欺负你了,我就打断他的狗腿!”
秦屿:“……”
悄悄话还能再大声点吗?
祝老爷子在查出病情后,是定期需要到医院接受化疗的。
迟念念和祝老爷子很亲近,也想要尽一份孙媳妇的孝心,知道此事后,主动提出想要陪同去医院化疗照顾,不过祝老爷子当场就给拒绝了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还聊起这件事。
秦屿倒是没太在意,只以为老爷子一辈子要强,不愿意家里人为他身体担忧,才会这样做,耸肩安慰道,“老头子脾气古怪的很!”
迟念念哭笑不得,“你别这样说外公啊,外公很好的!”
秦屿莫名就有种想要争抢的冲动,眼尾一挑的斜昵过去,幼稚的质问:“老爷子好,还是我好?”
迟念念莞尔。
她露出牙齿笑了,却也还是软软的说,“你。”
秦屿听到这个答案差点美上天。
下午三点,某高校。
结束完下午的第一节大课,迟念念和其他同学一样,都坐在阶梯教室里,等待着课间休息时间结束后,迎接下面的课程。
刚刚那节课的教授极为严苛,上课时手机都必须静音或者飞行模式。
迟念念拿出手机,看到有条信息。
她看完之后,怔了怔,随即便站了起来。
迟念念收拾着桌面上的书本,一股脑的往包里面塞,然后和旁边的同学道,“楚楚,等下可能要你帮我请个假了!”
说完,她就拿着包一溜烟的跑出教室。
迟念念赶去了机场。
不时有飞机落地,出口处人潮拥挤,广播在一遍遍播报着最新信息。
迟念念站在人群里翘首以盼。
半个多小时后,有个眉目俊朗的年轻男人出现在视线里。
迟念念目光一凝。
她没有像其他借机的人一样上前迎接,而是等到对方走到面前,迟念念才讪讪的开口,“你不生气了?”
男人的身姿挺拔,气质出众,在人群之中还是很出挑的。
很容易辨认。
迟念念眼里闪过惊喜,举起手示意,“哥哥,这里!”
她没有像其他接机的人一样上前,而是有些踟蹰的站在原地,等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。
男人穿着件做工精细的黑色西装,比同龄人看起来成熟沉稳许多。
抬腕时露出手表,醇厚的嗓音开口道,“念念,等很久了吗?飞机晚点了半个小时。”
迟念念察言观色了片刻,犹豫的问,“你不生气了?”
“生。”詹选表情微落下来。
伸手在她额上敲了下,却几乎没有用力,带着几分愠怒和怨念的语气,“当时一意孤行的就要嫁人,我能不生气吗?”
迟念念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。
他们一起长大。
詹选是邻居家的哥哥,比她年长六岁。
詹选的家世很好,当初会搬到乡下生活,是因为小时候肺不好,被家里人送到了乡下亲戚家生活,后来就一直住了下来。
迟念念是和迟老相依为命的,迟老忙着为乡里做事业,工作忙,很多时候会顾不上孙女,所以都会拜托年长一些的詹选帮忙照顾。
迟念念小的时候,上下学都是詹选接送的。
两人的感情很深厚。
对于迟念念来说,他们之间虽没有真正的亲情,却胜过亲人。
詹家早些年就定居在了国,詹选个人能力很优秀,去年的时候,也已经把事业的重心转移到了海外,不经常在国内。
迟念念把决定结婚的消息告诉他时,詹选反对。
因为觉得她是闪婚,所以始终都持有着不赞同的态度,举办婚礼的时候,迟念念打电话给他,他都不愿回来参加。
之后,也没再联系过她。
迟念念以为他会气很久。
所以,在接到詹选主动发来自己回国的消息,并让她去接机时,她很惊喜。
看到她低垂眼睛不敢看自己的样子,詹选轻声叹气,似是没办法真的对她摆脸色,手改为在她脑袋上揉了揉,语气和缓,“算了,先去吃东西。”
迟念念露出了笑颜。
离开机场,选了一家西餐厅。
詹选把盘子里牛排切好后,没有动,而是递到了迟念念面前,把她的换给自己。
很自然而然的举动。
以前迟念念和老师去国外进行小提琴演奏和比赛时,詹选有时也会随行,国外都是西餐文化,每次吃时,他都会这样做。
迟念念感到温暖,“谢谢哥哥。”
除了已故的迟老,詹选算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詹选也笑,眼中有对她的纵容和宠溺,“还是和以前一样孩子气!”
迟念念说道,“也没多久,我们也只有一年没见!”
詹选眼波微动,似感叹般喃道,“是啊,只是一年没见。”
可她如今却已经嫁为人妻。
詹选神色微敛,再抬眼时,里面变得风平浪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