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屿妈妈问,“你心里就没点数?”
秦屿一脸茫然,“什么数?”
秦屿爸爸冷哼着开口,“你看看你二堂哥,都已经结婚了,而且秦家的这辈里,除了歆月年纪还小,可以不着急,你都快成老大难了,不知道着急?”
秦屿妈妈也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,“这么多年了,就没见你有过一个正经女朋友,我看你再不知道抓紧,赶明去寺庙里当和尚算了!”
秦屿看了眼郝燕离开的背影。
他懒洋洋的一摊手,“那我去抢亲?”
秦屿爸妈“……”
两人都躲的他远远的,生怕被殃及到。
婚宴上,宾客们享用米其林厨师的精致佳肴时,发现新郎新娘不见了。
壹号公馆,被布置喜庆的主卧里。
郝燕被秦淮年一路抱进来,脸颊上不知是腮红还是羞红的。
合照环节结束后,秦淮年就拉着她离开了婚礼现场。
她身上的婚纱都还没有换。
秦淮年将她放在床上,人就接着覆在她身上,薄唇梭巡着她的。
郝燕出声,“秦淮年……”
被他牙齿咬了一下,连忙反应过来的改口,“老公,现在还是白天呢!”
秦淮年起身,回手将落地窗红色的窗帘拉上。
房间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不少。
秦淮年道,“这样就好了。”
郝燕眼染春色,害臊的咬唇,“可是……会不会太着急了?”
虽然仪式都举行完了,但那么多亲友还在,尤其还有好多长辈,他们却偷偷溜走了,等不及行这种孟浪之事,实在不成体统。
秦淮年眼里像燃了两簇火苗,将她扑倒,“实在是你今天太美了。”
当初看到她试婚纱时,就想着这一天。
亲手将她的婚纱脱下来……
夜色初降,秦宅。
今晚是家庭聚会,除了他们一家,叔婶一家也会来。
灯火通明的厨房里,郝燕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,每次过来吃饭,她都会主动做一两道菜,也算是表表孝心。
看到儿媳妇这样贤惠,姚婉君也加入进来。
经过郝燕的指导,几次之后,终于能将土豆丝炒熟了。
秦博云率先品尝了一口,给出中肯的点评“及格了。”
姚婉君撇撇嘴。
穿着公主裙的糖糖跑过来,小嘴抹蜜,“奶奶,你做的太好吃了!”
姚婉君顿时笑开了脸。
看着环绕着餐桌跑的小萝莉,姚婉君眼里的慈爱满的溢出来,忍不住道,“燕子,你和淮年小两口还在新婚燕尔,也可以考虑考虑二胎的事情!”
秦博云听后也加入进来,“对,家里人多更热闹。”
结婚后,催生是正常操作。
只是他们目前不适合要孩子。
秦淮年在伦城之后的遭遇,始终没有和父母提过,就连后续去纽城戒掉,也只是打着出差的幌子,他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心。
郝燕笑了笑,眉眼柔婉,“爸妈,二胎的事情我们还不着急,想再等一年。”
姚婉君很尊重的说,“这个事不急,还是你们俩说的算!”
郝燕微笑。
最后一道菜摆上桌后,玄关处传来动静,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妻。
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人,郝燕惊讶的问,“婶婶,小屿怎么没来吗?”
秦屿妈妈笑的见牙不见眼,“他啊,相亲去了!”
郝燕呆掉,“啊?”
秦屿不是第一次相亲。
但是生平以来,第一次经历视频相亲。
然后……
然后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。
秦屿的外公祝老爷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,秦家这边的老人早年就过世了,所以秦屿只有一个外公,所以大家都尊重他,也让他更加说一不二。祝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下乡过,和南方城市的一位姓迟的同事脾气相投,结下深厚的友谊,只不过后来他回了城市,而对方选择留下做建设,但两人多年的兄弟情一直延
续。
迟老病逝前,曾给他打过电话。
他把自己的孙女托付给了祝老爷子。
迟老愿意是想让祝老爷子帮忙,像孙女一样的照顾,而祝老爷子却觉得是个姻缘一线牵的好机会,自己有个单身狗外孙。
做什么孙女,直接孙媳妇多好。
上个月的时候,祝老爷子做体检时,刚刚查出了肝癌中期,所以祝老爷子提出让秦屿结婚作为夙愿,他没办法拒绝。
所以,秦屿还没反应过来,婚事就稀里糊涂的安排好了。
这天,他是过来接乡下女人……不对,是未来妻子的。
秦屿透过黑超的墨镜,看着凹凸不平的黄土路疯狂皱眉。
水泥路被压坏了,正在维修,所以只能走旁边的小路。
秦屿很庆幸自己没有开骚包的跑车过来,否则底盘非得被刮破不可,他选了辆熔岩红的牧马人。
虽然看着没跑车拉风,但他的车内里外都是经过改装的,价值远远都翻了倍。
开过黄土路,驶入一个小村庄。
刚进去,迎面就有人赶着羊群从车前走过。
秦屿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车轮,压在粪便上,心疼的眼角都抽抽了。
他的限量花纹特定轮胎!
放下车窗,秦屿问旁边的路人“请问,迟念念的家在哪?”
路人明显对迟念念很熟稔,笑容侃侃的给他指,“念念啊,前面从东数第二家!”
秦屿道了声谢,将车开过去。
大门关着。
秦屿敲了敲,用手轻碰了下,就推开了,没有锁。
今天穿的还算低调,深灰色的西装,里面没穿衬衫,黑色的低领圆t,露出锁骨,只是搭配上郝燕婚礼结束后就染回来的卷发,又妖又骚包。
秦屿脚步刚迈进去,篱笆墙内突然涌出来七只大白鹅,齐齐朝他仰着脖子,扑腾着翅膀。
他吓了一跳。
秦屿生在豪门里,从小到大,只在餐桌上见过上等的鹅肝,哪见过鹅行凶的?
他手忙脚乱躲避时,房子里走出个纤细的倩影。
大白鹅见到主人立马变了个样,乖乖的退到两侧,把道路让出来,把秦屿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秦屿问“迟念念?”
走出来的女孩子很年轻,二十岁的样子,长发乖顺的掖在耳后,白色短袖牛仔裤小白鞋,露出来的肌肤白皙细腻。
迟念念微笑点头,“是我。”
秦屿对上她的眼睛,短暂怔了下,扬眉道,“嗯,我是秦屿!”
谁能想象,算上这次,他们只见过两面就要结婚。
第一次还是视频。
不过,她比视频里漂亮很多。
在祝老爷子的威严下,秦屿被迫视频时,是坐在水晶灯通明的客厅里,而迟念念那边似乎是停了电,只有微弱的烛火,根本看不清什么长相。
再加上秦屿敷衍,压根没当回事。
谁成想就这么逼进婚姻的坟墓。
此时秦屿才真正看清了迟念念的脸,没有乡下人的土气,眉目清秀,唇红齿白,他掌管着秦氏e.两家大娱乐公司,见过的美人有千百种,但像她这样清新淡雅的很少。
尤其是笑起来,温暖,明媚,又纯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