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也算是和他有关系。
秦博云差点气了个倒仰。
他扶着书桌边缘,指着他的手都气得哆嗦了,“你你、你给我从家里滚出去——现在、立刻!”
秦淮年见状,知道父亲是真动气了,再不见好收非得气个好歹。
“爸,您消消气,先听我把话说完!”秦淮年道,“有些事您还不知情,等知道以后,您再撵我走也不迟。”
秦博云似乎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。
秦淮年解释,“有两件事第一件,郝燕的婚姻和您看到的不一样,她和席臻只是协议婚姻,他们俩扮演了一对假夫妻,并没有夫妻之实。”
秦博云闻言,默了默。眼底的怒意压下了一些,他皱眉,“那第二件呢?”
听到郝燕和席臻只是协议婚姻,只有夫妻之名,没有夫妻之实,秦博云激动的情绪勉强被安抚了不少。
至少自家儿子没有道德沦丧,去破坏别人的婚姻。
不然的话,秦博云非得打断他的狗腿。
而且,如果没有协议婚姻的话,郝燕在离婚后转头和老二在一起,秦博云古板的性格接受不了,而且对于她的人品也会打一个折扣。
此时仍皱着眉等他的第二件事。
秦淮年缓慢道,“我和郝燕有个女儿,叫糖糖,今年五周岁多了。”
“什么!”秦博云双目圆瞪。
他被这个爆炸消息炸的措不及防。
秦淮年解释,“我也是去年才知道这件事的,之前一直都是郝燕独自照顾糖糖。”
秦博云听后,脖子的青筋都暴了出来,他想把书桌都掀翻了,“你去年知道了,憋到现在才和家里说?”
秦淮年心虚的咳了声。最开始,他知道糖糖身份真相的时候,他想要些时间来弥补缺失多年的父爱,所以没有急于告诉家里,再后来,他被迫和郝燕分手后,回来时郝燕嫁了人,秦淮年更没
想过要提。
因为,糖糖是他的底牌,得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。
如现在。
秦淮年面不红气不喘道,“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!”
秦博云被惊的眼睛都要瞪了出来。
他不止脑袋嗡嗡的,耳朵里都嗡嗡的。秦淮年站直,敛起神色认真道,“爸,我今天带郝燕回家,除了是正式登门拜访你和妈,还有征得你们的同意,取户口本,我们想登记结婚。孩子都能打酱油了,您总不能
让我当不负责任的渣男吧!”
秦博云“……”
他扶着太阳穴坐下。
他需要静静。
郝燕被姚婉君拉着试完了旗袍,又去品尝了厨房新鲜出炉的起司蛋糕。
终于,楼传来了脚步声。
郝燕和姚婉君都立即抬头望过去,看到他们父子俩像是之前一样,一前一后的走下来。
秦博云背着手走在前面。
看得出来,他脸还残留着怒气的,但似乎又很克制。
郝燕心惴惴。
她一直都竖着耳朵,听着楼的动静,没有记错的话,一共听到有两声的巨响。
郝燕朝后面的秦淮年递了个眼神询问,他眉眼慵懒,点了下头表示一切搞定的回应。
她这才松了口气。
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秦博云,郝燕有些紧张,“伯父……”
秦博云问,“幼儿园几点放学?”
郝燕愣了愣,老实的回,“啊?五点。”
秦博云沉吟点头,“嗯,等会我们一起去。”
四点半,前后两辆车急吼吼的从秦宅行驶了出去。
姚婉君也已经得知了糖糖的事情,相较秦博云还能稳得住的反应,她很外露了,路在车里时,激动的又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他们夫妻俩,一直很羡慕别人能抱孙子孙女。
现在突然从天掉下来个孙女,还已经五周岁多了,姚婉君怎么可能不激动,甚至都以为是做梦。
到了幼儿园的门口,姚婉君还感到不真实。
直到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裙和红色小皮鞋的小萝莉,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从里面跑出来,奶声奶气的冲着秦淮年和郝燕喊
“爸爸妈妈——”
姚婉君差点高兴的昏过去。
这一看是他们秦家的血脉啊,虽然五官长得更像郝燕一些,但仔细看的话,轮廓和秦淮年更像。
糖糖飞扑到两人的怀里,分别在他们两人脸一人一个么么哒,然后也注意到旁边的秦博云和姚婉君夫妻俩。
尤其是一个绷着脸用严肃来遮掩情绪,一个眼圈激动的通红。
糖糖小手搂着郝燕的脖子,悄声在她耳边问,“妈妈,他们是谁呀?”
郝燕柔声告诉她,“糖糖,他们是爷爷、奶奶!”
听到郝燕嘴里的爷爷奶奶称呼,秦博云夫妻俩更加激动了。
糖糖将小脑袋埋在她怀里。
她不怕生,但似乎是第一次见面有些害羞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,好的从缝隙里看他们夫妻俩,特别的可爱。
接完糖糖后,他们再次回到了秦宅。
这会儿糖糖已经没有在幼儿园的陌生感,小奶声一口一个喊着爷爷奶奶。
因为家里没有小孩子,姚婉君几乎是把能拿得出来的零食,全都翻找出来了,再加紧急吩咐厨房烤出来的西点,满满堆了一桌子。
糖糖欢喜的问,“这些我都可以吃吗?”
秦博云重重点头,“当然可以!”
姚婉君连声附和,“我的乖孙,你想吃多少吃多少,这些糖果都给你!”
糖糖肥嘟嘟的小手挑了块软糖,剥开糖纸,放到嘴里。
然后露出一排小乳牙,口齿清晰认真的说,“谢谢爷爷奶奶,但我只吃一块,吃多对牙齿不好!”
很有原则的样子。
秦博云和姚婉君的心都被萌化了。
他们喜爱死糖糖了。
整个秦家,多年来都没有过像今天这样欢声笑语。
连向来古板严肃的秦博云,面对糖糖的时候,也都笑得露出了后槽牙。
晚饭后,秦博云这次把郝燕单独叫到了书房。
他主动询问了些事情。
主要是秦博云不相信老二的话,所以想从郝燕嘴里再确认一下。
郝燕没敢有所隐瞒,将当初庄氏遇到危机,她主动找席臻提出协议婚姻的始末,全都一五一十的讲了,以及他们现在已经处理清楚关系。
秦博云听完后,眉眼舒展开来。
他对郝燕的初印象不错。
现在确定她之前的那段婚姻,是不得已而为之,并且只是权宜之计,更何况,她还为秦淮年生了个那么聪慧活泼的女儿。
这么多年,又一个人抚养长大。
作为单亲母亲非常辛苦,秦博云甚至都对她有些内疚。
秦博云拉开书桌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来样东西递过去,难得的笑了笑,“燕子,这个给你们。”
他已经像妻子一样,改了称呼。
在听到秦淮年提到糖糖的时候,秦博云已经默许了他们的婚事。
郝燕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。深红色的户口本,落在她手心里,仿佛有千斤重一般。
郝燕从书房出来时,楼下的客厅里,糖糖正热火朝天的吹着彩虹屁。
“奶奶,你的旗袍好漂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