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臻略微停顿,又笑着继续说,“之前庄沁潼的事情,我帮了你们,这是秦总给我的好处。”
秦淮年向他提出合作。
帮忙后,美名其曰是给他的好处,其实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,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这段协议婚姻提早结束。
席臻虽然知道,但却也欣然同意了。
即便他内心深处可能不愿意,私心的想要继续维持这段子虚乌有的婚姻,但始终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,不过徒增妄想罢了。
越是清楚,心里越是悲凉。
郝燕不知席臻起伏的心境,翻阅起这份终止协议,心情就很惊喜。
因为这比预想的时间提前了。
她相信席臻,粗略的看了一遍,就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席臻等她签完后,也在上面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垂在腿侧的手虚握了半晌,席臻费了不少力气,才笑容无异的说出这几个字,“燕子,祝你幸福!”
对于他的情愫,郝燕全然不知。
只当做朋友间的祝福,她嘴角翘起,“谢谢!”
和协议婚姻的文件一样,一式两份,两人拿着各自的。
郝燕将文件收好,和他说了两句话,便起身上楼了,她迫不及待的去给秦淮年打电话了。
席臻望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间。
他坐在沙发上久久没动,心中似有千斤重。
须臾后,苦涩的牵了牵嘴角,或许他这一生注定孤寂。
第二天。
送走了糖糖去幼儿园,郝燕让同事帮忙请了假,她收拾了母女俩的行李。
行李并不多。
郝燕当初带着糖糖搬进来住时,带过来的东西就不多,放在一起,只有两个行李箱。
在这里吃完最后一顿午饭后,她准备离开。
郝燕拉着箱子走向玄关。
女佣听到动静,惊讶的问,“太太,您这是要出远门吗?”
郝燕笑着摇头说,“我以后不在这里住了,还有,我也不是这里的太太了!”
女佣是席臻聘请过来的,对于他们夫妻间的事情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都有提前叮嘱过。
闻言,女佣愣过后颔首道,“……是!”
郝燕笑了笑,换鞋离开。
她坐电梯下楼。
出来时,脚步仿佛都踩在轻盈的棉花上。
走出楼门时,她身形蓦地一顿,然后骤然的展开了笑颜。
路边的花坛前,停着辆黑色的奔驰g65,秦淮年单手抄兜,斜靠在上面,五官英俊。
看到她出来,秦淮年站直了身子,薄唇勾着的笑,如三月春风拂面。
他说:“郝燕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秦淮年一路开着车不停,速度很快,目的地很明确。
半个多小时的路程,他只用了十五分钟。
行李箱从玄关拉进去,在光洁的地砖发出声响。
门关的那一刻,郝燕的心,倏然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这期间她也经常会出入壹号公馆,但每次都是短暂的停留,哪怕秦淮年回国以后,他们在这里也只是短暂的相聚。
而这次是真正的回来了。
回到他们的家。
郝燕还没等感慨完,秦淮年把手里的行李箱丢弃在玄关,拉着她往卧室里走。
似乎嫌她脚步太慢,经过客厅时,直接俯身将她麻袋一样抗在身。
郝燕低呼连连。
视野里全部颠倒过来,她人被丢到床时,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。
这样直奔主题。
郝燕耳尖红的滴血。
她看了眼窗外灿烂的骄阳,觉得青天白日的,羞涩又矜持,“等一下,要不要先洗个澡……”
秦淮年胡乱扯掉了衬衫的扣子,抬手将西装外套和眼镜全丢在地毯。
没了镜片,那双眼眸仿佛燃烧起来。
秦淮年问,“你觉得我等的了吗?”
“……”
郝燕看到他滚动的喉结,默默摇头。
他等这一刻很久了。
之前因为郝燕和席臻还在协议婚姻的期间内,郝燕坚持,他们私下里哪怕再厮混,也没有真正的亲密过,所以,现在终于无所顾忌。
他们的协议婚姻已经结束了,再过段日子,可以低调的宣布离婚。
离婚的事情每天都很常见,到时也不会引起什么风浪,只会认为商业联姻很正常的结果走向。
而此时的郝燕,完完全全只属于他。
秦淮年勾了下唇。
然后,俯着身亲她。
郝燕闭眼睛,只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耳廓,捧着她的脸和她接吻。
唇舌的需索热烈又眷恋。
渐渐的,彼此的喘息都变了声调。
明艳的阳光里,两人的身影重叠,被光描绘出缱绻的轮廓。
郝燕被折腾的很惨。
等到这场激烈的运动终于停歇的时候,窗外面的光影都晦暗了不少。
秦淮年拉了窗帘,西斜的阳光将房间里照的虚虚实实。
郝燕累的不行,被他像孩子一样抱去了浴室。
顾不害羞,任由秦淮年给自己洗澡。
重新回到凌乱的床时,郝燕才觉得自己勉强活过来几分,像条鱼一样软软的瘫在枕头。
秦淮年只围了条浴巾,坐在旁边给她吹头发。
嗡嗡的暖风里,郝燕眯着眼睛,看得到秦淮年眉眼之间都是饱餐之后的餍足。
郝燕想到他们俩白日宣淫,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。
秦淮年关掉吹风机,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,“郝燕,明天我带你回去拜访我父母。”
郝燕一愣,“明天吗?”
她没想到这么快,有些猝不及防。
毕竟不是普通的登门拜访,什么都还没准备。
秦淮年道,“嗯,明天。”
对他来说这都已经晚了。
若不是今天他们做了更重要的事情,他想今天带她回秦宅。
之前因为一再推后,想要找个好时机,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坎坷,否则,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。
秦淮年低眉在她的眼尾亲了亲,感受到她的微颤后,笑着道,“征得到他们的同意后,从家里拿了户口本,我们去民政局登记结婚!”
这是他们早约定好的事情。
即将到来时,还是会有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郝燕摸着砰砰跳的心脏,“好!”
秦淮年似乎想到什么,眉头轻皱,薄唇也抿直了一条线。
他眸光所落之处,是他手臂的疤痕。
这些都是他戒瘾时候留下来的,痕迹很深,哪怕时间久了会慢慢变淡,却也还是会跟随着一辈子。
郝燕轻声问,“秦淮年,你怎么了?”秦淮年闷声道,“原本去年的时候,计划想再要个孩子,可出了之前那样的事,我咨询过医生,哪怕已经戒掉了,也会对身体有所影响,至少得再过一年才行,否则怕有
影响,所以二胎也只能延后了。”
刚刚的时候,他都做了措施。
郝燕心一疼。
她撑起身子,拥抱住他半个肩背说,“急什么,再过两年也不晚,而且,我们不是有一辈子的时间吗?”
秦淮年笑了,点头,“嗯。”
郝燕颧骨的酡红还未散却。
她的脸像此时窗外落日余晖染红的云彩,一团团的桃粉色晕染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