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燕问,“你来找席臻?”
庄沁潼的事情已经解决了,他们私下里应该也没什么交集才对。
“嗯。”秦淮年点头,看着她一副呆呆茫然的模样,忍不住勾唇,俯下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亲,没有再逗她的说,“席氏和秦氏都是在商场里做生意的,涉及面广,我们就是有一些正常业务上的往来。”
郝燕闻言了解的点头。
秦淮年接下来回公司还有会,郝燕也还惦记着给席臻送的文件,而且环境也不允许,两人没多逗留。
重新乘坐电梯回到顶层,郝燕进了席臻的办公室。
把文件交到他手里后,忍不住问了句,“对了,我来的时候,看到秦淮年从你办公室里出来,你们是有什么事情么?”
席臻斯文的笑了笑,“嗯,我们只是有些业务上的来往。”
和秦淮年差不多的回答。
郝燕听后点头,若有所思。
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。
庄氏附近的一家咖啡厅。
庄老夫人坐在临窗的位置,明显喝不惯年轻人喜爱的咖啡,桌子上只放了杯温水。
没多久,穿着职业装打扮的庄沁潼,脚步匆匆而来,“姑奶奶!”
庄老夫人连忙招手,让她坐到自己旁边,“让我看看,是不是瘦了一些?”
“可能是最近吃东西比较少!”庄沁潼含笑道。
庄老夫人闻言,连忙关切的问:“沁潼,你一个人住习惯吗?房子住的怎么样,请的保姆照顾的你合不合心意?”
庄沁潼握着老夫人的手,柔柔的声音里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,“姑奶奶,房子挺好的,很舒适,地理位置也好,保姆照顾的也很尽心,只是……不能每天看到姑奶奶,和您说早晚安,很不习惯,很不舍得您,而且一个人总觉得很孤单……”
说到最后,声音里有些哽咽。
庄老夫人抬头,看到她眼圈红了,顿时心疼坏了。
庄老夫人安抚,“沁潼,好孩子,你可是从小就被我带到庄家的,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我也舍不得你不在我身边!”
“姑奶奶,我好想您啊!”庄沁潼将头靠过去,喃喃的试探问,“姑奶奶,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回庄家生活了……”
庄老夫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她踟蹰了会儿,斟酌的说,“沁潼,你再等等,等你叔父消气了,我再好好说说,到时一定会想办法接你回来!”
庄老夫人是真舍不得她搬离庄家。
哪怕觉得她这次做错了事情,甚至不枉顾庄家的名声,也仍旧很疼爱她。
只是她也不止一次试着帮庄沁潼说话,想让她能够搬回来住,但庄清则态度很坚决,始终没有松软的迹象,而且庄老爷子也发话了,这件事都交给儿子处理。
庄老夫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庄沁潼闻言,感动不已,“谢谢姑奶奶,您是对我最好的人!”
只是心中却全是阴鸷。
这话庄沁潼也只是听听而已,不过是安慰的话,距离她被撵出来都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了,如果真能搬回庄家的话,早就让她搬回去了。
想到此,她就不由痛恨和憎恶。
自己殷切讨好了这么多年,他们竟这么不留情面。
庄沁潼深知,从她被迫搬出去时,她在庄家的指望彻底没了。
她必须得为自己打算了。
壹号公馆。
郝燕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,微俯着身子,用勺子品尝着锅里汤汁的味道。
将灶火转成最小。
郝燕不经意回过头时,才发现门框倚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秦淮年臂弯里挂着西装外套,镜片后,眼眸里融了窗外夕阳的光。
他正勾唇望着她。
郝燕有些羞涩,“秦淮年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秦淮年道,“五分钟前。”
想到他站在那看了自己这么久,郝燕脸颊蓬起一阵热浪,又害羞又甜蜜。
秦淮年把外套随手搭放在餐厅的椅背上,走到她面前,“做了什么好吃的?”
郝燕笑吟吟的,一样样的告诉他自己都准备了什么菜,最后道,“主食咱们就吃白粥吧,现在天气热起来了,可以清热去火!”
“好!”秦淮年道。
郝燕觉得他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。
唇角始终别着弧度,笑意从他的眼角延伸,一直扩展,眸里都跃着点点轻芒。
郝燕好奇的问,“有什么高兴事儿吗?”
“嗯。”秦淮年点头,“很高兴的事儿。”
郝燕追问,“什么呀?”
秦淮年没有回答她,眼神高深莫测的。
郝燕觉得他在卖关子。
锅里的咖喱沸腾起来,她就被转移了注意力。
晚饭摆上桌后,任武也把刚下幼儿园的糖糖送了过来。
一家三口围坐。
吃到中间时,秦淮年突然说了句,“等会吃完饭,我早点送你和糖糖回去吧!”
郝燕愣怔。
她朝他递过去孤疑的目光,秦淮年只是勾唇。
郝燕感到意外,平时哪次出来见他或者回到壹号公馆时,他都缠着她不放,不到夜色深沉时不让她离开,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不过,郝燕还是听话的离开。
晚饭结束后,踏着华灯初上的霓虹,秦淮年开车把他们母女送到了公寓。
进了门,女佣迎上来。
鞋架上除了她们母女换下来的鞋,还有一双男士皮鞋。
跑在最前面的糖糖,冲着客厅奶声奶气的喊着,“臻叔叔!”
郝燕跟在后面,笑着问,“席臻,你吃饭了吗?”
席臻道,“在外面吃过了。”
他坐在沙发上,开着电视机,随意放着节目,似乎是专门等着她的样子。
糖糖似乎也感受到大人们有话要说,她抱着自己的小书包,蹬蹬蹬的就上了楼。
郝燕出声问,“是有什么事么?”
“嗯。”席臻点头,把放在茶几上的文件递给她,“燕子,这个给你,如果没问题的话,你在上面签个字,我们的协议婚姻就提前结束了!”
郝燕听到后面的话,表情顿时惊诧。
她打开文件,果然是相关提前终止的协议。
郝燕和席臻结婚的时候,他们两个正儿八经的签过协议,到了规定的日期后会自动解除,没有记错的话,应该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才对。
她错愕又意外。
随之脑袋里闪过什么,郝燕试探的问,“这件事不会和秦淮年有关吧?”
“没错。”席臻笑了,解释给她听,“席家和庄家的商业联姻,都是在各取所需,席氏想搭上庄氏开拓海外市场的东风,以达到自己的利益。这半个多月的时间,秦淮年把秦氏海外市场的份额无偿让给了我一部分,席氏现在已经得到想要的,所以,这场婚姻也可以比预期的提前结束了!”
郝燕恍然。
她明白秦淮年为何让她早点回来,以及他的高兴事是什么了。
的确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。
而且怪不得,之前郝燕就看到秦淮年出入秦氏,原来是为了这件事。
同时她又非常的感动,毕竟这算是爱美人不爱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