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后,其他人神情更是一肃。
每个人都很失望。
庄沁潼给人的形象,一直都是端庄优雅的淑媛,懂事又暖心,和录音里阴狠的嘴脸大相径庭。
最开始丑闻曝光出来时,庄家上下都很凝重,特别是庄老夫人,她气得不行,大骂郝燕,觉得是她的不检点丢了庄家的脸,让庄家的名声受辱。
庄老夫人是老一辈的传统思想,他们那个年代嫁进来时,都是冠了夫姓的,所以把庄家的荣辱看的都很重。
现在真相揭开。
庄沁潼因为嫉恨郝燕,所以想要她身败名裂的时候,压根没有顾及到庄家的名声。
或者说,她没有在意。
年初时,庄家深陷危机之中,那时候庄沁潼大义凛然的嘴脸,以及口口声声说一直以来把庄家当做自己的家,而此时的所作所为,已经被打脸的噼啪响。
庄沁潼红了眼圈,哽咽道,“姑奶奶,姑爷爷,叔父婶母,对不起……”
大脑在飞速运转,她努力想着脱身的办法。
可现在证据已经被摆在眼前,庄沁潼说再多也只是苍白的狡辩,却又不甘心,自己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。
所以语气微顿后,她幽声说,“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,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,冲动之下没想那么多,没有顾及到庄家,我现在非常懊悔!可是……郝燕婚内出轨却也是事实,这样下去,早晚会影响到庄、席两家的联姻,也会让庄家的名声受损!”
她不想轻易放过郝燕。
即便这次没有成功,但红杏出墙一事却是真,庄家的名声也还是会因她受到威胁。
在她的提醒下,庄老夫人的脸色果然变了。
庄沁潼心中冷笑的看向郝燕,想看到她慌乱的神情。
可郝燕和刚刚一样,仍是微微笑着。
庄沁潼不懂她笑里的含义。
然后,她就听见庄清则凝声开口,“燕子和席臻,他们两个是协议婚姻,这件事情我一直都知情。”
庄老爷子附和道,“没错,这件事我也知道了!”
这还是收到匿名照片后,找儿子商讨时得知到的,虽然他知道后非常的意外,但细想而来,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林茵和庄老夫人是刚得知的,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庄沁潼则被当头一棒。
她不敢置信的望向郝燕,“你们是协议婚姻?”
郝燕嘴角一扬,“对啊!”
庄沁潼眼前发黑。
当她听到“协议婚姻”这四个字时,她浑身血液好似凝结起来,失去了温度,冷的直发抖。
实在是太讽刺了!
庄沁潼此刻终于搞懂了,席臻为什么会那样做。
因为他们只是协议婚姻而已,她一直以为自己成功利用了席臻,殊不知,对方是将计就计,反过来坑了她一把。
而那晚在酒吧里,以为是游说对方,其实是反被他诱导录音,说出内心的话。
她想到自己曾经精心谋划了那么久,让他们俩分手,让郝燕嫁给别人,结果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。
庄沁潼直想晕厥过去。
她指甲狠狠掐如手心里,有着濡湿感,只好泪眼婆娑拉起庄老夫人的手,哀切的说,“姑奶奶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这个时候,只能寄托于庄老夫人身上。
庄老夫人是最疼她的。
虽然对她也有失望,但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,想着事情没有真正的闹起来,人就是这样,会避重就轻,看到她这幅可怜的模样,果然心就软了。
庄老夫人忍不住开口,“清则,这件事……”
庄清则打断老夫人,看向了庄老爷子,“爸。”
这个家里,还是庄老爷子说的算,更何况,也只有他能压得住坏脾气的老夫人。
庄老爷子沉吟道,“这件事,都交给你来处理吧!”
庄清则颔首,然后看向了庄沁潼,向来儒雅的脸上多了些凉意,他皱眉说,“沁潼,你从庄家搬出去,以后就住在外面吧。”
庄沁潼瞪大眼睛,身体微微发抖。
这无疑是撵她离开庄家。
她从八岁就被庄老夫人接到庄家抚养,后来又被改了姓,享受着庄家千金的待遇,哪怕是移居在国外的那些年,也是跟随着庄清则夫妻俩生活的,从来没有脱离过庄家。
而现在,庄清则的话,明显是要她和庄家划清楚界限。
她本来就不是庄家的血脉,只是老夫人的侄孙女,若是再离开了庄家生活,那她还是什么了?
庄清则是下定决心的。
当他听到录音后,庄沁潼对郝燕的那些憎恨,都让他极为不舒服,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他作为父亲,不容许别人欺负,和威胁到她。
庄清则觉得,或许是对庄沁潼太纵容了,让她有了不该有的想法。
庄老夫人觉得这样的惩罚太重了,有心想要帮忙说情,但看到儿子眉眼坚决,以及老爷子肃穆的面容,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,没敢再多说什么。
只好拉着庄沁潼,上楼回房间里安慰。
这一场庄沁潼自以为的精妙布局,以她在阴沟里翻船落下了帷幕。
下午时,隐约还能从楼上的房间里,听到庄老夫人的安慰,和隐约的啜泣声。
不过即便如此,也仍旧动摇不了庄清则的决定。
庄清则虽然平常很温和好说话,可一旦做出决定,是不会有转圜余地。
这场戏落幕后,郝燕也离开了庄家。
天边的太阳已经逐渐西斜了。
郝燕知道今天要被叫到庄家,所以午休后,就请了一下午的假。
不用回去上班,她乘坐出租车去了壹号公馆。
输入密码,进门换鞋。
虽然有几个月没在这边住了,但每次回来,都有亲切感,这里所有陈列和家具都是她所熟悉的,而且处处都有着秦淮年的气息。
这是她的家。
郝燕刚将门关上,腰上就被一只大手缠住,身子被抵在旁边的墙上。
秦淮年捧着她的脸吻。
郝燕嘤咛了声,乖乖的,任由他的唇舌搅乱了她的呼吸。
最后她软成了一滩水。
秦淮年把她半抱着坐在了沙发上,还要去亲时,郝燕捂着红肿的嘴唇躲开了。
秦淮年勾唇笑了笑,忍住没再凌虐她的嘴唇。
他的手还搂在她的腰上,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,来回摩挲,指腹稍稍停顿时,能感受到她身子也跟着颤了颤,就很满意她的反应。
秦淮年慵懒的问,“庄家那边都完事了?”
“嗯!”郝燕点头。
新闻曝光事件,他们都是知情的。
庄沁潼想要利用席臻,他们刚好顺势的请君入瓮。
第一个被曝光的视频里,拍到的的确是郝燕和秦淮年,他们两人故意演出来的,做戏而已,为的就是取得庄沁潼的信任,让她把事情在庄家闹起来。
接着的视频,换做了她和席臻,杀庄沁潼一个措手不及。
郝燕是要算账的。
毕竟当初联姻的事情,可是庄沁潼在里面搞的鬼。
不然的话,她和席臻也不需要走协议婚姻这条路,她和秦淮年也不会有这样的坎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