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老爷子见孙女开口了,不好驳她,恋恋不舍的点头,“好吧,听你的!”
众人表情都一松。
之后大家都拿起筷子,席间氛围很轻松。
庄沁潼从庄老爷子坐下后,眼睛就始终盯着他,耐心的等了许久,也没等到他大发雷霆,脸上甚至连半点怒意都没有。
风平浪静的,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怎么可能没发生?
庄沁潼几乎脱口喊,“姑爷爷——”
庄老爷子被她突然喊的一愣,“怎么了?”
庄沁潼意识到自己失态,她将后面的话止住了,浅浅的笑了,然后摇头解释道,“没,没事!我只是想说,这个佛跳墙做的不错,您爱吃,多吃一些!”
庄老爷子笑着点头,没当回事。
郝燕不由又看了她一眼。
夜色初降时,晚饭也结束了。
糖糖晚上吃撑了,刚离开餐桌,就拉着她的手往洗手间跑。
郝燕带着她从里面出来时,林茵走过来,“燕子,你爸让你去他书房,有话和你说!”
郝燕点头,“好的老师!”
她把糖糖交给林茵,自己上了楼。
书房里,庄清则正等着她,敲门进去后,便把放在书桌抽屉里的东西给她看。
是下午时庄老爷子收到的那个信封。
郝燕把照片拿出来,脸色瞬凝。
庄清则道,“匿名邮寄到老爷子手里的,他看到后,急忙把我叫到了书房,差一点出事,不过我和他解释了,你和席臻其实是协议婚姻。”
听到这场婚姻的缘由后,庄老爷子也很震惊,不过也松了口气。
郝燕歉意的说,“抱歉爸爸,给您们添麻烦了!”
“怎么这样说,当初可是你做出了牺牲,不然庄氏现在或许都已经垮了也不可知!”庄清则皱眉,随即顿了顿,又语气严肃道,“不过,既然这样的照片送到了庄家,我恐怕有人会想要害你,还是要小心一点!”
郝燕点头,“嗯,我会注意!”
楼下的客厅里,充满了孩童的欢声笑语。
林茵带着糖糖在窗前堆乐高,庄老夫人就在旁边看着,时不时被糖糖的童言童语逗笑。
庄沁潼根本插不上话。
似乎在这个家里,以及庄老夫人面前,都仿佛越来越没有地位。
不过此时庄沁潼顾不上这个,胸中情绪翻涌而上,实在没法赔着笑脸待下去,起身走到了偏厅。
庄沁潼被阴鸷包裹着。
预想中的画面根本没出现,庄老爷子连照片的事情半点都没提。
庄家向来都是家风严谨,尤其是庄老爷子,庄沁潼以为,偷拍到的照片送到他手里,以他的为人,对于这样的丑闻一定会勃然大怒,狠狠教训郝燕一番,对她大为失望。
可谁成想……
庄老爷子和庄清则父子俩,谁都没有说半个字。
他们包庇了郝燕。
庄沁潼怨怼的想,果然自己家的血脉就是不一样的,她敢肯定,如果今天换做是她的话,庄老爷子绝对不会留任何情面。
她心中越发的恨恨难平。
庄沁潼不可能这样无疾而终,这只是个小小的开端而已,既然庄家父子选择低调处理,那么她只能辣手无情了。
她拨通了电话,压低声音道,“最近多帮我关注一下席三公子的行踪!”
庄沁潼回房间时,刚好碰到离开书房正下楼的郝燕。
郝燕手碰触到口袋,里面装的是刚刚庄清则拿给她的信封。
眼神凛冷了几分。
照片的事情,秦淮年私下里已经和她说过了,只是没有想到,不光是拿给了席臻,还邮寄了一份到庄家。
庄清则他们或许不知道是谁做的,可郝燕很清楚。
当初联姻的事情,郝燕很笃定,其中少不了庄沁潼的推波助澜。
也该好好跟她算算账了。
黄昏日落,晚霞温柔的在车窗外洒下片片斑驳。
旁边坐着的席臻在打电话,因为是在车内,所以音量有刻意的控制,他和秦淮年一样,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。
郝燕则望着窗外的风景。
她下班从写字楼里出来,就坐上了席臻开过来的车。
郝燕要陪他去参加一个应酬。
昨晚和秦淮年临挂了电话时,他和她说,如果明天席臻询问她可不可以陪同应酬的话,让她答应。
郝燕当时听后考虑了两秒,最终嗯了声。
今天宴请席臻的是蓝郡公司的总裁周星,之前在某个场合中就有见过,而且后来在任武和苏珊的婚礼上,也似乎遇到过对方,郝燕对此人还是有印象的。
地点设在了江岸附近的休闲会所。
郝燕和席臻推进进去时,周星穿戴整齐的已经等在包厢里面了。
包厢很宽敞,白色的真皮沙发搭配灰色的地毯,旁边还有一张大理石的圆桌,透过玻璃,视野处是开阔的滚滚江水。
周星从沙发上起来招呼,“席三公子,席太太,你们快坐!”
说完他干笑两声,实在尴尬。
周星今天安排的这一出,自己完全是处于懵逼的状态,他是搂着老婆睡到二半夜时,突然接到了秦淮年的电话,声音慵懒的吩咐让他明天宴请席臻夫妻俩。
他搓着双手,正不知该说点什么时,右手边的墙突然被人推开一扇门。
设计的很巧妙,看似是背景墙,实则还有一道暗门。
秦淮年就从那道暗门里走出来。
黑色衬衫和长裤,铂金丝边的眼镜,看起来温文尔雅,而镜片后的眼眸里,又透着雍容犀利的光。
周星被惊到了,有些傻的瞪大眼睛。
周星昨天只听说秦淮年吩咐宴请,可没说他自己也要来啊……
他走过最深的路,就是秦淮年的套路。
郝燕也怔愣了下,随即露出了果然的表情。
有些哭笑不得。
席臻“……”
到了这里,他自然也明白这个宴请是何用意了。
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被完美的利用当做了挡箭牌,还名正言顺的。
任谁看都会以为席臻和郝燕是作为夫妻俩前来应酬,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样。
周星头大的声音都结巴了,“秦、秦总……”
那眼神,满满都是为什么要坑我的可怜。
秦淮年勾了勾唇,轻拍他的肩膀,笑着嘱咐“帮我好好陪着席三公子!”
“……”周星生无可恋。
说完,秦淮年就当着他们两人的面,把郝燕从沙发上叫走。
然后,从刚刚他出来的那个暗门中离开。
周星和席臻两个人“……”
周星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他悄咪咪的打探着席臻的脸色,见他只是皱了下眉,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,最后用手按住了跳动的眉心。
周星已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,在席臻看来,他明显是秦淮年派来的人,帮着他勾走了席太太,更何况,这也不是他的初犯。
周星表情麻木的脸挤出笑容“席三公子,要喝点茶不……”
好惨哦,还要努力微笑。
另一边从暗门离开的郝燕和秦淮年,中间穿过了和刚刚陈设一样的包厢,然后来到了另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