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她说分手,是比瘾发作时还要痛苦百倍千倍。
郝燕一直安静的听他讲述。
内心被一遍遍拉扯的撕裂开来。
心疼的同时,也很气他,郝燕突然想起江暖暖平时骂江懿深的话,只是再开口,就哽咽了,“秦淮年,你混蛋,为什么不告诉我!如果我知道……”
秦淮年叹气,“如果你知道,绝对不会放任我不管。”
紧接着他又道,“可是我最不想的就是你知道,郝燕,那东西我们都清楚它的可怕,一旦沾上了,就会把人毁灭!”
郝燕将脸压在他的掌心里,滚烫的泪水湿了他一手。
她声音和心一起碎了,“你怎么这么傻,至少,我可以陪在你身边!”
秦淮年擦着她的泪,“那糖糖怎么办?”
他们不光有彼此。
他们还是为人父母,有责任,要考虑到孩子。
“我查过了好多资料和视频,都是饱受那东西折磨的人群,最后都不成人样,生死艰难。”秦淮年眸光幽深沉静。
顿了顿,继续开口时,音色都低了三分,“有件事情很少人知道,其实叔婶他们夫妻俩不只有秦屿和歆月两个孩子,歆月出声时是龙凤胎,上面还有个哥哥,只是在他年少叛逆不懂事时,在ub里误吸了那东西,他没能戒掉,反复很多次,最后无法忍受瘾发作的痛苦,跳海自杀了。”
“所以,我只能这样做,如果我完好无损的回来,那么一切都不会改变,如果我回不来,你和女儿也会活的很好!郝燕,当时我别无选择,我不敢打没有把握的仗。”
秦淮年以为他们会白头偕老,哪怕死也要埋在一起的。
他也认为自己的自制力很强,但面对这样的事情,他惧怕,也恐慌。
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。
秦淮年怕自己没办法战胜,最后走向毁灭之路。
郝燕眼泪流滚的汹涌。
秦淮年勾起唇,眸里有微光,“狠心和你分手后,我去了伦城找阿深,他找了医生,帮我戒掉那东西。郝燕,很多次,我都以为自己熬不下去了,可是想到你,还有糖糖,我还是挺过来了。”
所以,他现在才能告诉她这一切。
郝燕眼底的氤氲层层叠叠。
他说的轻描淡写,过程的艰辛一概不提,可她却知道,离开她的那几个月,他一定遭受了很大的痛苦,否则,不会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回到她身边。
郝燕不敢想象,如果他最终没能戒掉,那么他很有可能会丢开她一辈子。
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再也受不了的扑到他的怀里。
攥起的拳头,砸在他胸上,全都是她的心疼和胆战心惊。
这么会儿功夫,郝燕眼睛就已经哭肿了。
心疼从她的眼底倾泻,浓重的化不开,全都沉甸甸的落在秦淮年的心头,又暖又涩,哑了嗓音,“对不起郝燕,是我不好。”
郝燕用力抓着他的肩膀,紧紧贴在他怀里,“秦淮年,你答应我,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,你不能再丢开我了,否则……否则,我就真的不要你了!”
最后放的狠话,一点底气都没有。
秦淮年道,“好,我答应你!”
虽然这样答应,但他知道,如果有下次的话,他还是会这样做。
就像是她说的话一样,她也不可能真的不要他。
唯一令没有想到的是,郝燕转身就嫁给了别人,让他措手不及。
秦淮年捧起她的脸,薄唇一点点吻干她的泪水,然后,覆在她的嘴唇上。
倾诉思念,也是宣誓主权。
唇齿相依。
郝燕勾住他的脖子,回应。
亲吻持续了很久,直到两人都被乱了呼吸。
郝燕伏在他胸膛上,眼睫潮湿,跟他诉说道,“秦淮年,我答应和席家联姻,除了因为我对庄家没办法袖手旁观,还有,是想要惩罚你,惩罚你跟我分手,抛弃了我。”
哪怕是为了她好,怕牵连还是护着她,她都要惩罚他。
如此狠心的丢开她。
秦淮年点头,“嗯!”他活该,咎由自取。
郝燕想到什么,皱眉,“对了,庄沁潼是怎么回事?你走之后,她就调去纽城了!”
秦淮年道,“我没见过她,一次没有!”
“嗯。”郝燕满意,翘唇笑了。
其他的已经无需多问。
秦淮年抱起她,翻身将她压在病床上,再次吻她。
他的手,在她衣摆下方游移。
不合时宜响起的手机铃声,打断了病房里的旖旎。
郝燕惊醒过来。
她被秦淮年吻得晕晕乎乎,伸手推开她坐起。
口袋里的手机,也顺势掉了下来。
亮着的屏幕上,显示着“席臻”。
秦淮年也看到了,因为他的脸色有些黑。
郝燕脸冲向旁边清了清嗓子,确定没有异样后,才接起,“喂?”
席臻和他气质一样斯文的声音,“燕子,是我!”
郝燕问,“席臻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……”席臻一时竟有些语结,不知如何开口。
回到公司以后,他坐在办公桌前频频走神,半个小时过去了,一份文件都没有批阅完。
等他回过神来时,席臻才惊觉电话已经拨了出去。
他想说什么?
难道想要说,她和她朋友说的话被他无意中听见了,可甚至只是玩笑话,却让他的心乱了方寸。
席臻将不正常的情绪压下,语气尽量自然,“也没什么事,你在哪?”
郝燕看了眼旁边的秦淮年,“我在医院……”
席臻闻言,连忙关切,“医院?出什么事了吗?”
郝燕解释道,“没事,只是过来看一个朋友。”
一个朋友的秦淮年,向她投以冷飕飕的眼神杀。
郝燕摸摸鼻子。
席臻放下心来,顿了顿,道,“我妈打来电话说,她在公寓附近办事情,晚上想到我们那里一起吃晚饭,如果你觉得不方便,我可以回绝她!”
婚后的相处之中,席臻非常的绅士。
若是有这样的情况,很尊重她的意愿,会先询问一下她的意愿,不会让她为难。
郝燕很感激,只好不是为难的事情,她都愿意配合,毕竟他们是协议的婚姻,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是合作伙伴。
她笑着道,“没关系的,可以。”
席臻又问,“那等会要不要我接你?”
郝燕摇头婉拒,“不用了,我自己回去就好!”
“好。”席臻道。
电话挂断。
郝燕刚刚接起时,没有刻意避开,秦淮年都能听得见。
她嘴角轻抿了下,“秦淮年,我和席臻的协议婚姻是十个月,还有半年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