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跟在席臻身边也有很多年了,对他的私事比较了解,知道今天是已故女友的忌日,是要亲自去扫墓的。
只是看到他这么多年来,眉眼始终不曾褪却的忧伤,忍不住劝道,“席总,易小姐过世已经七年了(注:前面章节去世一年有误),您也该想开一些,是时候放下了!”
席臻不语,只望着办公桌上的相框。
照片里,是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,冲着镜头微笑。
秘书见状,只好道,“我们等会,先去接上太太吗?”
“嗯。”席臻点头。
秘书看到他拧开保温杯,笑着道,“您的咳嗽似乎好了不少,看来太太的雪梨水挺管用!”
席臻笑了笑,“是啊!”
秘书发自内心的夸赞起来,“太太的厨艺很好,上次您生病住院,给您煲的排骨汤,我沾光喝了一碗,味道是真不错!”
顿了顿,秘书可能是平时受到席家二老的荼毒,也跟着游说起来,“席总,太太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人,长得漂亮,性格好,在服装设计上又有才华,还是个贤妻良母!”
“您们两个虽然是……”秘书是席臻信任的人,所以两人私下里是假夫妻的事情,他是知情人,“咳,虽然是协议婚姻,但我觉得您们气场很合,相处也很融洽,或许您可以尝试着忘掉过去,看看身边的人?”
席臻闻言蹙起眉。
这样的时候,通常都是他不悦的表现。
只是席臻又沉默了须臾,喃喃了句,“燕子的确很好……”
像是秘书说的那样,漂亮,性格柔婉好相处,有很多的优点。
她每次画设计图的时候,神色认真专注,自信贞静,清湛的眼睛里亮亮的,炫目又潋滟。
她做的饭也很好吃。
郝燕不忙的时候,会亲自给糖糖做饭,席臻就很有口福,跟着蹭吃蹭喝。
现在他下班后,基本都会准时回家,习惯了在厨房里看到戴着围裙的纤细倩影。
还有一次,之前席臻生病住了院,动了个很小的手术。
当时郝燕留在病房里陪护了他,席臻有让她离开,不过郝燕在走廊里看到了记者,担心自己若是走了,会报道他们夫妻感情不和,毕竟当时才刚刚联姻,正是最关键的时刻。
而且,联姻的事情,她对席臻心里始终有一份感激。
郝燕没走,留了下来,并且第二天给他煮了汤。
味道鲜美又营养。
席臻一连喝了很多天,没有重样的,后来有次味蕾寡淡,只是随口提了句想喝白粥。
不过郝燕拒绝了,说她答应过了某个人,白粥只做给他一个人。
席臻似乎猜到了那个人是谁。
曾经他们第一次在宴会里遇见时,郝燕身边站着英俊的秦淮年,那时他们的感情很好。
思绪竟然飘远了,席臻敛了敛。
第1902章,女儿和我在一起
下午,豪华的轿车行驶到墓园。
郝燕妈妈和席臻女朋友的忌日刚好是一天,席臻想着或许这也是种缘分。
因为都在同一个墓园,所以每次过来扫墓时,两人顺路约着一起。
下了车,沿着铺着石板的羊肠小道往前走,然后,再很默契的分别朝着不同的墓碑走过去。
一个多小时过后,两人原路返回。
席臻的思绪有些走神。
这个墓园七年里,他来了无数次,每一次都是独身一人,带着一身的寂寥和落寞,可现在,每次都要郝燕陪着一起,似乎倒是少了很多孤独。
出墓园的路上,有一段是下坡。
工作人员早上给灌木浇水,地面上还有未干的水迹。
郝燕今天穿的是高跟鞋,跟有些细,稍微不留神的打滑,脚步趔趄了下,身体往后仰过去。
好在席臻就在她身旁,反应也迅速,“燕子,小心!”
席臻伸出手臂,及时揽住了她的腰。
郝燕这才站稳了,虚惊一场。
席臻关心,“没事吧?”
郝燕笑着摇头,“没事,石板路有些滑,幸亏有你!”
席臻微笑。
他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,很绅士有礼的收回。
她的腰肢很细,不盈一握,很柔软的触感,之前他们哪怕在婚礼上时,也只是象征性的挽着手臂,这应该算是他们最比较亲密的接触了。
席臻的手顺势揣回裤子口袋,掌心微空,他的心尖仿佛也被什么拂了下。
陌生又久远的感觉。
手机铃声这时突然响起。
是郝燕的。
她看了眼来电,很礼貌的出声,“喂,张老师?”
张老师在线路里道,“糖糖妈妈,我想问一下,糖糖今天没来上幼儿园,是有什么事情,或者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?虽然现在只是幼儿园,但是随便旷课的习惯还是不好的,不管有什么事,还是要提前和老师打招呼……”
郝燕愣住。
然后,她就慌了。
席臻听到后,表情关切和紧张,“怎么回事?早上不是送糖糖去了幼儿园,怎么老师会说没在?燕子,或者我们可以报警!”
郝燕脸色变白。
平时大部分的时间,郝燕上班时会一起送糖糖去幼儿园,但也有很多例外的情况,比如像今天这样,会由家里的女佣负责。
而且,女佣每次安全送糖糖到幼儿园后,都会给她打电话汇报一声。
可是现在张老师却说,糖糖没去幼儿园……
郝燕一边慌乱,一边让自己冷静。
女佣是确定将糖糖安全送到幼儿园的,而且幼儿园里有监控,又是青天白日的,不可能出现绑架或者拐卖儿童的情况,而且糖糖聪慧,那么,一定是她自己又离开幼儿园的。
又或者,是什么人带她离开的……
郝燕已经大概猜到了。
像是印证了她的猜测,手机铃声再次的响起。
秦淮年低沉的嗓音传来“郝燕,是我!”
郝燕“……”
秦淮年又道,“女儿和我在一起。”
果然不出所料。
慌乱的情绪镇定下来,脸上恢复了颜色。
电话里又说了什么,郝燕沉默的嗯了声,挂断了电话。
看到旁边席臻眉心轻皱,她说道,“席臻,不用报警,我知道糖糖在哪里了!”
郊外的马场。
不是周末,人并不多,门口只寥寥停了几辆车。
郝燕询问了前台的服务人员,在对方的引领下,走到了后面的露天马场。
这家马场会所她不陌生,以前周末天气好的时候,秦淮年会带着她和糖糖过来,度过一家三口的亲子时光。
草长莺飞的季节,宽阔的马场,有青草的气息。
走在她身旁的席臻示意,“糖糖在那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