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打包的餐盒放在桌,然后每个打开,再将一次性的筷子拆开放好,秦淮年也刚好放下手的钢笔,脱掉了西装外套过来和她并排坐。
郝燕把饭菜都摆好。
虽然是打包回来的外卖,味道差了些,但两人一起用很美味。
郝燕把汤盒往他面前推了推,柔声叮嘱道,“我特意点了份鸽子汤,很补的,对伤口愈合也好,你多喝一点!”
虽然车祸导致的伤势不算严重,但她始终很惦记着。
秦淮年勾唇,“嗯!”
他很听话的拿起勺子,舀着汤喝。
只是喝到一半时,动作突然停顿住,脸色微变,然后噌的一下站起来。
郝燕愣住不解,“秦淮年,你怎么了?”
秦淮年匆匆丢下句,“我个洗手间!”
郝燕转头还未等看清楚他脸的神色,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脚步已经疾快的往洗手间的方向走,并直接关了门。
顶楼要属秦淮年的总裁办公室最大。
除了办公区,旁边还有休息室,里面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浴室。
郝燕虽觉得异样,却也没多想。
直到传来连续几声的响动。
像是什么东西被砸落在地,郝燕不由站起来,里面又传来了水龙头拧开的声音,盖过了其他的。
她轻抿嘴角。
秦淮年这次的洗手间的很漫长。
桌的汤都有些变凉了,他还没有出来。
郝燕等不及刚要走过去,洗手间的门被秦淮年推开,额前的短发全都湿了,似乎是洗了把脸,高挺的鼻梁不知是汗还是水。
脸色非常的白,眼底仿若有细长的红血丝。
秦淮年平时都是给人温尔雅,而且极有气场,此时却有种颓废的感觉。
她伸手握住他的,发现体温尤其的低,紧张又关切的问,“脸色这么白,手又这样冰凉,你怎么了,是不是生病了?”
秦淮年眸底有暗影掠过,唇角勾动,“有么?我没事,只是有点累!”
郝燕见他语气轻淡,表情却仍是很担心,“秦淮年,你真的没事吗?要不要去医院?”
“没那么夸张!”秦淮年低笑,拉着她重新坐会沙发,“刚刚突然胃里有些不舒服,泛酸,可能胃病犯了,所以不太舒服!”
郝燕秀眉皱起,“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胃病!”
秦淮年解释,“都是学时候的事情了,那会儿刚到国外留学,吃不惯那边的东西,所以闹出来的毛病,已经很多年没有再犯过了!这次也只是稍微有些反酸,没事的,吃点药好了!”
郝燕懊恼,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想起来任武说过,秦淮年曾经有过一次胃出血。
突然觉得自己很不称职,内疚又自责。
秦淮年笑着捏她的耳垂,“说什么傻话!”
桌的饭菜都凉了,不能再吃了。
时间有限,没有办法回家煮一锅软糯的米粥,只能拜托艾琳出去买一份。
郝燕亲手看着秦淮年将粥喝完,又亲自喂了他吃下胃药,才算是放下了心来。
她双手扣着他的大手,感觉他掌心回温后,眉眼舒展了些,“秦淮年,你午暂时吃这个,晚下班我早些回去,给你煮米粥喝!”
秦淮年停顿了下,缓缓道,“今晚我可能临时要出差!”
郝燕错愕,“今晚?可是我们才刚从国外回来……”
秦淮年点头道,“嗯,去趟魔都,估计要三天左右吧!”
“一定要去吗?会不会太辛苦了?”郝燕仰头,望着他的清湛眼眸里,星星点点全是对他的关切,“我会心疼!”
秦淮年说了声乖。
郝燕抿抿嘴角,仍是不舍和心疼。
秦淮年捏起她的下巴,低眉吻她的嘴唇。
先是亲她的嘴巴,然后又从额头到鼻尖,一处一处的往下,密密麻麻的落在她脖子和锁骨。
力道轻重不一,像是情绪不对。
郝燕恍惚不解,“怎么啦?”
秦淮年在她耳边说,“想要你!”
郝燕脸颊泛红,推了推他,“咳,在这里不太好,又是青天白日,等你回来的!”
秦淮年没有回她,只是又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郝燕伏在他怀里,所以没有看到,他眸底情绪交错,凌乱不已。
墨色的夜幕里,悬月如钩。
秦淮年去魔都出差后,到了晚,郝燕都是过来陪糖糖一起睡的。
母女俩都洗完了澡,屋里的暖气如春,舒服又肆意。
郝燕半抱着香香软软的糖糖,在给秦淮年拨打电话,“回酒店了吗?”
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,似乎有些安静。
郝燕摸着糖糖婴儿肥的小脸蛋,笑吟吟道,“我和糖糖刚洗完澡,现在在床,你今天工作累不累,晚吃饭了吗?”
秦淮年回,“不累,吃过了。”
他停顿了下,似是有倦意,缓缓开口道,“我这边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……”
郝燕闻言连忙说,“那你先处理吧,别太辛苦了!”
临挂电话前,秦淮年突然喊了她一声,“郝燕……”
“嗯?”郝燕扬声。
秦淮年沉默了须臾,嘱咐她道,“你和糖糖早点休息!”
郝燕眼波微动。
刚刚那个瞬间,她总觉得秦淮年想要和她说的并不是这句话。
郝燕轻轻笑起来,“嗯,你也是!我挂了!”
指尖收拢在手机,她动作很小的抿了下嘴角。
通话时间显示还不到两分钟。
秦淮年这次走的匆忙,看样子工作也挺多,而且他身居高位,掌管整个秦氏自然会很忙碌,可是以前也有出差的时候。
算在忙,他们每天都要通电话,絮絮叨叨聊很久……
郝燕将手机放到枕边。
在她怀里的糖糖噘起小嘴问,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
郝燕低头,看到她闷闷不乐的小表情。
他们从国外飞回来的时候,是夜里了,隔天又继续了班,算起来,糖糖只在家里见到了秦淮年一面。
郝燕安抚女儿,“再等几天……”
糖糖歪着脑袋问,“爸爸很忙吗?”
郝燕想到刚刚简短的通话,点点头,“应该是吧!”
糖糖很懂事的奶声奶气,“那我们别打扰他了~”
“嗯好~”郝燕弯了眉眼。
糖糖让她你念故事哄自己睡觉,她拿起床头柜的通话书翻了翻,挑了个小美人鱼。
小孩子的睡相天真又无邪。
郝燕眉目温柔,将床头的灯熄了。
闭眼睛前,她想了想,还是重新摸起了手机,给秦淮年发了条信息:“你身还有伤,不要太劳累,别忘了我会心疼!”
过了许久,秦淮年才回复了一声“嗯”。
郝燕看着信息几秒,然后,还是笑了笑,搂着女儿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