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他们来的时候,夜色已经很深了,郝燕没有仔细看,今天才发现庄园格外的辉煌气派。
以城堡为圆心,左边一条水泥路通往车库方向,右边鹅卵石的小路方向则是下沉式的花园,后面还有果园和牧场,只能用一个壕字来形容。
郝燕感觉这里能来个一日游。
她正沿途欣赏时,听到了一声惨叫。
是花园的方向,郝燕不由寻声走了过去。
江懿深站在下沉的台阶上,在他面前分别站着两名黑衣保镖,纷纷背着手,很恭敬的样子,而地上,有一个绑着的黑色袋子,里面有东西在扭动。
刚刚那声惨叫,似乎就是从袋子里发出来的。
江懿深五官棱角分明,晨光下,脸上带着笑,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有着浮影沉沉,冷若冰霜,是从未见过的陌生模样。
他非常的敏锐,听到脚步声,几乎立即就转过身来。
看到是郝燕后,江懿深冲她扬手打招呼,“郝小姐,早!”
郝燕笑着走过去,“江律师早,你的庄园真大,我差点迷路了!”
“淮年对这里熟悉,等着吃完了早餐,让他带你逛一逛!”江懿深含笑说道,见她目光看向地上的黑色袋子,他轻描淡写道,“前面的仓库想要翻新,这里面装着货物,处理一下!”
这谎撒的是不是有些明显,她明明都已经看到袋口垂出来的一只手了。
不过好在,应该是活着的。
郝燕突然明白,秦淮年那句“阿深不只表面上是律师那么简单”的话的深意了。
见她视线仍不时往地上瞟,江懿深微笑表示:“我是律师,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!”
郝燕再次:“……”
庄园请的是西厨,早餐很丰盛。
秦淮年将黄油抹在松软的面包上,递给郝燕,又在她的餐盘里放了三文鱼和芦笋。
似乎是被这一波恩爱秀到了,江懿深忍不住又想起他的暖暖,忍不住开口,“郝小姐,你知道暖暖喜欢什么花吗?”
“花?”郝燕怔愣。
江懿深点头,皱眉有些苦恼的样子,“她说花园里的花都很丑,我想种些她喜欢的!”
郝燕摇了摇头,“她不喜欢花的,只喜欢绿植,因为她说花都太娇弱了,草木生命力才会顽强!”
江懿深闻言扬唇笑了,“嗯,像她一样!”
说曹操曹操就到,郝燕中途上洗手间时,就接到了江暖暖的电话。
打来的是壹号公馆的座机,郝燕以为是女儿打过来的,没想到线路里响起的是江暖暖的声音。
江暖暖知道秦淮年陪同郝燕一起出国参加gda国际设计展,糖糖被留在国内,所以顺路过来探望一下。
“我听糖糖说了,设计展结束了,你们两个还要继续在外面浪两天!”江暖暖在电话里揶揄她。
“你猜我们在哪里?”郝燕笑着望向餐厅,江懿深和秦淮年面对面而坐,像副画一样。
“哪里?”
“纽城,江律师这里!”
江暖暖愣了下,淡淡应,“哦。”
郝燕笑吟吟的问,“暖暖,有没有什么话,需要我帮你替江律师转达?”
江暖暖冷漠表示,“我可没什么话想和他说!”
郝燕望着餐厅,突然低呼了一声,“呀,有个女人直奔着江律师过去了,长得还很漂亮……”
线路里,明显感到变缓的呼吸声。
郝燕问,“暖暖,你吃醋了?”
江暖暖否认,“没有的事!”
可是声音却很僵硬,郝燕忍不住噗嗤笑出来,“逗你的,是庄园里的女佣!”
江暖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自然,为了掩饰,窘迫的说声挂了,就急匆匆结束了通话。
对于江暖暖和江懿深的两个人,她只是作为旁观者,毕竟感情的事,百转千回,个中滋味,只有当局者能尝出酸甜。
不过就像是秦淮年说的话一样,郝燕并不担心。
因为不管什么时候,有江懿深在,一定会护着暖暖的。
白天秦淮年带着郝燕在庄园里观光游览,在牧场里几乎待了整个下午,特别充实。
吃了晚饭,秦淮年和她说要出去见个人。
之前肯尼老先生给他介绍的,生意上的伙伴,刚好对方在纽城出差,他趁着机会去见一见。
郝燕想陪他一起去的,但是秦淮年怕她辛苦,就让她在庄园等他回来。
然后,就从江懿深的车库里挑了辆车离开。
郝燕百无聊赖,从电脑里翻出设计稿,进行些调整和修改。
时间流逝。
郝燕抬起头,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。
秦淮年还没有回来。
她皱眉,忍不住给他打电话,提醒的却是关机。
郝燕这下有些着急了。
夜里十一点的时候,门终于被推开。
进来的却不是秦淮年。
是庄园的女佣,汉语不是很流畅:“郝小姐,先生说秦先生出了车祸,请您赶快过去!”
第1887章,奇怪
郝燕大惊,“车祸?”
她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。
郝燕抓着女佣的手,脸色发白,急匆匆的询问,“他有没有受伤?情况如何?严不严重?”
女佣连忙道,“郝小姐,您请跟我来!”
郝燕冲出了房间。
她神情仓惶,脚上甚至还穿着拖鞋来不及换,跑在女佣的前面下楼。
就这短短的两分钟,她脑袋里已经飞出无数种可能。
每一种,都令她惊恐万分。
郝燕以为要赶去医院,脚步却在到了一楼时急刹车。
灯火通明的客厅里,秦淮年西装被丢在茶几桌上,里面的衬衫半褪,露出左边的臂膀,在他面前正蹲着个医生,已经处理完伤口,在给他缠医用绷带。
江懿深双手环胸的站在一旁,神色关切。
郝燕声音都哑了,“秦淮年!”
看到他的人以后,吊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放下。
她快步跑了过去。
和医生平齐,也蹲在她的面前。
秦淮年脸色有些青白,额头上贴了两个医用纱布,鬓角的发丝也有些濡湿。
他左手被医生处理着伤势,就用右手去摸她,慵懒的勾唇,“真乖,还没睡等着我呢?”
虽然他此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,但地毯上落了一地的消毒棉球,全是殷红的血渍。
郝燕忧心忡忡的望着他,“刚刚女佣说你出了车祸,吓坏我了……你受伤了!”
秦淮年安抚她,“别担心,我没事,只是受了点小伤!”
郝燕眉间仍有一片担忧的愁绪,拧成一团,“怎么回事?怎么出车祸了,为什么没有去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