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水晶吊灯璀璨,她清湛的眼睛就似一泓清泉,能直接映到他的心里。
秦淮年唇边扬起了弧度,眸光慵懒又促狭的逗她,“郝燕,你亲亲我,我可能就不失落了!”
郝燕很温顺的点头,“好!”
她往上欠起身子,仰头凑上了他的薄唇。
呼吸相抵,唇齿相缠。
秦淮年虽然是故意在逗弄她,但说的也是实话。
她一个小小的亲吻,就足以熨帖他的身心。
只是这夜深人静,又有软香在怀,秦淮年不是柳下惠,很快呼吸就不稳起来,想要索取的更多。
秦淮年揽在她细腰上的手臂微微用力,将她提了起来。
郝燕喘息微乱,“秦淮年,这里是在客厅”
秦淮年扬眉,抬手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镜,轮廓深邃,眉眼之间肆意又邪气,“怕什么,以前又不是没在这里过!”
提到以前,郝燕的脸慢慢红了。
那时她每个周末都会准时过来,很多情况下,秦淮年都会迫不及待,在她进门时便会把她拖过去,有几次就没有回卧室
秦淮年眼角余光瞥了眼卧室方向,食指点在她娇艳的嘴唇上,“不过要小声一点,杨姐是过来人,能理解,若是吵醒糖糖,我今晚会很遭罪!”
郝燕脸上的红晕,蔓延至了耳根。
她今晚换上的是绸缎的无袖睡裙,倒是更加方便了秦淮年,被他翻身扑倒在了沙发上,却有手机震动不合时宜的响起。
两人一顿。
郝燕尴尬的从地毯上摸起了自己的手机。
秦淮年眉头紧锁,大手伸过来,想要直接给她关机。
郝燕躲开了。
因为来电显示的是江暖暖,想到她白天失魂落魄的离开,郝燕心中一直放心不下,怕她有事情找自己。
从秦淮年怀里挣脱开来,郝燕接起电话,“喂,暖暖”
线路里响起的却不是江暖暖的声音,而是陌生的男音,“请问你是郝燕小姐吗”
郝燕皱眉,警惕的问,“我是,你哪位”
对方的语调很公式化,像是经常打这样的电话:“这里是new酒吧,手机的主人喝醉了,能麻烦你过来接她一下吗”
郝燕怔愣了下,立即道,“好的,我现在就去!”
她没想到江暖暖竟然跑去了酒吧。
秦淮年也已经听到了通话里的内容,认命的坐起来,低头看了眼自己,无奈的对她说道,“郝燕,这么晚我陪你,你先去换衣服,我冲个澡,很快!”x
说完,他就大步迈向了外间的浴室。
郝燕脸红的看着他背影。
咳,看来他今晚注定要遭罪了!
细碎的雪花仍在飞舞。
郝燕用手挡在眉毛上,仰头望着面前耸立的高楼大厦。
这个时间很多员工都已经下班了,也还有人在加班,大厦只有寥寥几层的灯光。x
顶层的灯也亮着。
郝燕知道那是总裁办公室,很多次,她都站在落地窗眺望着天空和城景。
她吸了口气,快步跑进去。
秦淮年早就有所交代过,她进去后,前台并没有阻拦她,而是冲她礼貌又恭敬的颔首,郝燕直接乘坐电梯上了顶楼。
顶楼员工也都已经下班了,只有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办的灯都亮着。
办公室的门没有关,任武单手托着个iad站在办公桌前,正和他汇报着什么,秦淮年微垂着脸听着,一只手按在眉心之上。
铂金丝边的眼镜被他放在桌上,眼睑处有着明显的淤积,一脸的倦怠。
几天不见,好像都消瘦了。
郝燕看到后,第一个反应是心疼。
随后又想到他的欺骗,很是生气和恼火。
最先听到脚步声的是任武,回头看到她错愕的出声,“郝小姐!”
秦淮年也抬起眼眸。
神色微滞了下,重新拿起眼镜戴好,灯光落入他的眸底,深秋的古井般幽邃。
郝燕脸颊的线条有些绷紧,她微愠的看着秦淮年质问:“秦淮年,你不是去出差了吗”
那天中午,他们一起在这里吃了午饭。
秦淮年说要出差,一周左右的时间,她除了乖乖的等着他,还很思念他,每天睁开眼睛,都和糖糖一样盼着他回来。
可他竟骗了她
郝燕心中翻腾起很大的火气,清湛的眼眸里也有两簇小火苗,“你根本就没有出差,对吗”
秦淮年承认了,“嗯。”
郝燕脸色难看,很严肃的问,“那你这几天都没有见我,更没有回家,你去了哪里,又睡在哪里”
任武一直在旁边看的紧张。
虽然他常常被两人的狗粮荼毒,也总盼着两人吵架而幸灾乐祸,但此时却不同,能够感受到这不是普通的闹别扭。
任武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帮老板说话,“郝小姐,您别误会!秦总除了在公司工作以外,这几天一直都在办公室里睡的,您若不信的话,有监控作证!”
说起来,任武的老腰都还觉得酸。
老板睡在公司,他哪敢自己回家,硬是在秘书办旁边的会客厅沙发上陪睡,可怜他有女朋友都没机会亲热,前不久才刚刚开荤
郝燕抿唇。
秦淮年看了眼紧张又迫切的特助,缓缓说了句,“任武,你先出去!”
任武领命离开办公室。
只剩下他们两个,郝燕绕过写字桌,站到他面前,“你故意的”
“嗯!”秦淮年点头。
透过镜片,除了眼底的淤积,眼白处很多交错的血丝。
看起来更加的颓然。
郝燕更加心疼了,咬唇再次质问他,“为什么撒谎,为什么和我说去出差了为什么不回家,而是睡在公司里”
她生气,恼火,但也茫然、不解。
秦淮年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眼底,他从高背椅上站起来。
眉头深锁住,他薄唇蠕动,有些严肃,“郝燕,我有话和你说!”
郝燕问,“什么话”
她以为他是准备和自己解释的。
谁知,一开口,却让她的世界都天翻地覆。
秦淮年停顿了许久,如鲠在喉,每个字都像是囤积在胸腔里,必须咬着牙才能挤出来,“郝燕,我们分手吧。”
郝燕脑袋里嗡了声。
好像在平地走路,突然一脚踩空。
郝燕瞳孔一点一点放大,眼里翻腾出惊涛骇浪,不敢置信的问他,“秦淮年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”
“知道。”秦淮年道。
“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不好笑!”郝燕深呼吸,很认真的摇头。
“郝燕,我没有开玩笑!”秦淮年的声音压的很低,每个字都沉甸甸的,“我们分开。”
郝燕想起这几天打电话时,他态度变得似有似无的疏离。
他们明明感情一直很好的。
怎么从国外回来以后,一下子就变了。
郝燕目光钉住他,“原因是什么,为什么要提分手总得给我一个理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