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秘书退下后,贺夫人咳了声,语气为难的开口:“是这样的,上午在电话里,我说想把霍尔曼太太的设计交给你们sys工作室负责,但是,现在庄小姐所代表的品牌公司,也对这笔订单非常感兴趣”
其实贺夫人是有私心的。
她想要把单子交给郝燕的工作室,让她来负责,有姚婉君那边的关系,想要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。
可是庄沁潼是股东这边突然推荐上来的人。
庄沁潼所代表的品牌公司,和贺夫人这些年一直都有不少密切的合作,再加上企业内部股东这边,也不能轻易得罪,她总是要给一些面子的。
郝燕闻言心中了然。
看来现在的情况,这块香饽饽并没有预想中那样顺利。
贺夫人看向左右两边,尤其是对郝燕这边,目光里有些抱歉,“我刚刚已经让人和霍尔曼太太沟通过了,等会她会给回复!”
没过多久,之前的秘书再次敲门进来,趴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贺夫人听后微微皱眉,随即点了点头,然后抬眼分别看向她们沉吟道,“霍尔曼太太那边的意思是,现在的情况,需要让你们进行一次比稿,看谁的设计最终更能打动她!”
这是唯一公平的解决办法了。
庄沁潼放下茶杯,笑吟吟道,“没问题,我愿意接受!”
贺夫人看向郝燕,“郝小姐呢”
郝燕颔首,“我也接受!”x
贺夫人笑着点头,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。
她们三人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后,苏珊故意拖住了郝燕的胳膊,不想和庄沁潼乘坐一个电梯。
苏珊对庄沁潼的反感向来都直接表现出来。
尤其是此时,她心中还怄着口气。
苏珊觉得她们明明唾手可得,庄沁潼一定是存心插进来,想要恶意破坏她们的资源。
庄沁潼笑容不变,一副没打算和苏珊计较的模样,很落落大方的说,“郝小姐,那接下来我们就对彼此拭目以待吧!”x
“好的!”郝燕笑着点头。
电梯门缓缓闭合上。
苏珊表情不忿的冷哼道,“比就比,怕她不成!燕子,我相信你,你一定能把她虐成渣渣!”
郝燕望着电梯下降的红色数字。
这次,应该算是她和庄沁潼真正意义上的对决。
郝燕微微眯眼,神色却是贞静自信。
初冬的夜色格外的醉人。
郝燕换了睡衣,趴伏在窗边的沙发上,浏览着电脑上的网页,她在查询着有关霍尔曼太太的资料。
她对霍尔曼太太并不了解。
想要设计令对方心动,必须要对对方先有一定程度的了解。
郝燕正浏览到一半时,身后突然被结实的胸膛以及喷涌的酒味包围,随即,人就腾空被抱到了旁边的大床上。
她抬起眼,还未等看清楚秦淮年的脸,就被他的吻细密的封锁。
郝燕被他狠狠的吻了一通。
唇齿之间,都是他残留的酒气。
郝燕气喘吁吁的,“秦淮年,你怎么这么晚回来,还喝了这么多的酒”
秦淮年扯掉领带和眼镜,“开完会,我去见阿深了!”
“江律师”郝燕问。
秦淮年勾唇笑的有些恶意,“嗯,他心情不好,让我陪他喝酒,说你那个朋友不要他了!”
三层的欧式花边瓷盘上,放着精致美味的点心,却仿佛无法吸引人。
江暖暖攥紧手里的空杯子,半晌后松开,她低声道,“燕子,等会你和糖糖继续逛吧,我身体不太舒服,想回家躺一会儿!”
郝燕问,“用不用去医院”
江暖暖摇头,“不用,可能只是冰的果汁喝多了,胃里有些难受!”
郝燕观察了下她微白的脸色,最终点头道,“那好吧!”
江暖暖摸了摸糖糖的脑袋,然后便拿起手提包离开了,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。
江暖暖离开后,郝燕带着糖糖也没心思继续逛,吃完后就打电话给司机,过来接她们母女二人回到了家里。
随着天色近黄昏,夕阳从落地窗斜斜的照进来,客厅里被笼着一层迷蒙的金光。
糖糖白天在外面逛了大半天,累的在车里就睡着了。
郝燕在卧室里安顿好女儿,便一直踱步在客厅,时不时的看一眼表。
玄关处传来解锁的声音。
秦淮年下班回来,刚换了拖鞋穿过玄关,就看到郝燕急匆匆的迎上来,似乎是已经等待他许久了。
郝燕脚步快,到他面前时甚至还有些收不住。
秦淮年展开长臂,稳稳的接住了她,对于这样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。
只是低头时见她眉头皱着,连忙问道,“郝燕,怎么了”
郝燕抿着嘴角,脸上表情有些严肃,“秦淮年,你看看这个!上面说江律师要结婚了吗,他要娶照片里的女人,这件事你知道吗”
她离开咖啡厅时给了些钱,把那份报纸带了回来。
秦淮年快速掠了一眼后,语调慵懒道,“阿深不可能娶她!”
郝燕闻言愣住,“你确定”x
秦淮年点头,“嗯,确定!”
郝燕眨了眨眼睛,心中的忧虑反倒减轻了不少。
她原本是很愤慨的,有些替江暖暖打抱不平,但此时见秦淮年神色十分笃定,并不是在哄她开心,可见报纸上所谓结婚的事情并不属实。
秦淮年和江懿深认识多年,且关系甚笃,应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。
郝燕松了口气。
只是脑海里,突然又浮现出江暖暖望着车窗外,低涩的声音说:他不会娶我的
郝燕不由问,“那江律师他会娶暖暖吗”
秦淮年闻言,沉吟了几秒,然后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郝燕只能抿唇作罢。
秦淮年回到家没多久,糖糖也睡醒了,拉着他去看自己为他选的新衣服,笑声。
杨姐帮忙打下手,郝燕亲自下厨,晚饭很丰盛。
入夜后,秦淮年亲自去给糖糖讲睡前故事。
郝燕没有打扰他们父女,洗完澡后去了客厅,处理手头上没有完成的设计。
她将手里的画笔放下,卧室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郝燕轻巧起嘴角,“糖糖睡了”
秦淮年点头,“嗯,哄睡着了!”
他和郝燕一样洗过了澡,此时身上裹着件墨蓝色的睡袍,宽肩窄腰,浑身透出居家气息,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,又平添了几分野性。
秦淮年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郝燕是盘腿在地毯上,顺势转头伏在了他的膝盖上,“秦淮年,糖糖一直没改口叫你爸爸,你是不是很失落和着急”
秦淮年执起她的手,囤握在掌心里,“倒是不着急,失落有一些吧!”
郝燕心疼他。
她反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,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