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被布置很浪漫,香槟色的气球拱门,大气又温馨,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车,很热闹。
比想象中的,要更隆重一些。
虽不是什么豪门世家,但毕竟是秦淮年身边的第一特助,在秦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任武大婚,很多人都前来捧场。
酒店正面是旋转的玻璃门,两侧是手推的小门。
右侧那里,站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,穿着括挺的西装,铂金丝边的眼镜,温文尔雅,气场强大。
眼眸里蕴着雍容的锋芒,他望着路边,像是在等着什么。
旁边刚准备迈入旋转门的人,看到他后,立即很惊喜的过去,搓着双手,“秦总,我是lh的周星,您还记得我吧?”
秦淮年眼角余光瞥了眼,淡淡的,算是回应。
他身子往旁边挪动,面前的人体型太宽,挡住他的视线了。
周星没有察觉,激动有奉承的寒暄,“听说您之前出国了,一直想找机会亲自拜访您,今天是任助大婚,我还想着能不能见到您,没想到这样幸运,有个合作……”
路边,这时又有一辆轿车停下来。
车门打开,最先跳下来的是个小萝莉,然后是后面的郝燕。
秦淮年眉眼变得温柔。
下一秒,又冷冽下来。
车门没有立即关上,坐在后排的席臻,正和郝燕笑着道别,两人说完后,轿车才缓缓离开。
糖糖最先发现秦淮年,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惊喜的亮了亮,挣开郝燕的手,就仿若欢快的小鸟一般,朝着秦淮年飞奔而去。
周星一直口若悬河,没有注意到跑来的小孩子,倒是看到了随后走上台阶的郝燕。
他连忙打招呼,“席太太好!”
话音刚落,他就感觉到一记杀人的冰冷眼神朝他袭来。
郝燕陪同席臻参加过的宴会不多,面前这位周星她有印象,礼貌的颔首,“周先生好!”
周星没敢再出声。
他看到秦淮年正用一种阴鸷到随时把他撕碎的凶狠目光凝着自己,不由激灵了下。
秦淮年俯身,把糖糖抱了起来。
糖糖今天穿的是公主裙,她抱着秦淮年的脖子,贴在他耳边,小奶声的和他说自己要当小花童,还问他漂不漂亮。
郝燕知道糖糖见到秦淮年,一定会黏着的。
她往酒店里走。
秦淮年抱着糖糖,跟在后面。
周星:“……”
庄家和席家的联姻,很少有人不知道,周星也有所了解到,郝燕是带着女儿一起嫁过去的,席臻是做了继父。
周星望着他们的背影,莫名有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。
难道要绿?
周星吓得捂住嘴巴,他好像发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!
任武出手阔绰,包下了整个酒店,所以接亲和迎亲的环节,都是在酒店内举行的,然后,便是正式的婚礼仪式。
婚礼现场,宾客们陆续到来。
有些海洋梦幻的主题,水蓝色的灯光,身临其境的感觉。
虽然时间上仓促,但婚礼筹备的很用心。
每张酒席上,都有座位的名单,据说是新郎官亲自安排的,座位牌上,秦淮年,郝燕,糖糖,一家三口挨在一起的。
郝燕:“……”
糖糖肥嘟嘟的小手搬着椅子,不停的往秦淮年身旁挪挪挪。
终于两个椅子并排挨上了,她咧嘴,高兴的露出一排小乳牙。
秦淮年抚着糖糖脑袋,眉眼宠溺,很慈父。
蓝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,很温馨的画面,让人不忍心打破。
仪式还没开始,暖场的音乐放的声音大,父女俩低声不知说着什么。
服务员给每人送上茶水饮料。
糖糖的是鲜榨的橙汁。
她迫不及待的捧起来喝,只是小手一滑,高脚杯往旁边一倒,里面的橙汁全都顺势洒了下去。
郝燕就坐在她旁边,有部分的橙汁溅在了她裙摆上。
今天是来参加婚礼,她特意选的是低调的白色,痕迹非常的明显。
糖糖坐直小身板,表情懊恼的道歉,“妈妈,对不起!”
郝燕哪里会责怪她,嘴角弯了弯,安慰道,“没关系,稍微处理一下就好了!”
她用纸巾擦了擦,没有擦掉。
距离仪式还有时间,郝燕起身去了洗手间,准备用水简单清洗一下。
她脚步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。
低头看裙子的关系,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随。
郝燕推开洗手间的门。
刚进去,一只手伸过来。
她被按在了洗手间的门板上吻。
郝燕不用抬起眼睛,就知道是谁。
他身上的气息,他掌心的厚度,以及他的体温,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。
熟悉到,每天夜里都会梦到。
秦淮年捧着她的脸。
像以前那样,很深的吻。
郝燕没挣脱开,或许是太过于久违,私心里舍不得挣开,所以稍稍迟疑了一下,就被他舌尖滑进了唇齿。
两人的呼吸都乱的毫无节奏。
秦淮年薄唇贴着她的,嗓音沙哑,“郝燕,想没想我?”
郝燕垂着眼睛,不肯回答。
秦淮年眼眸里有滚烫的光,像刚回来见到她时那样诉说着:“我一直很想你!”
昨天他在公司里忙到了深夜,秦氏被他丢下太久的时间,很多堆积的事情,都需要他一样样处理,没能去骚扰她。
今天,他早早就来到了酒店等。
郝燕嘴角在轻抿。
秦淮年低眉看她,脸和耳朵都红了,和每次一样,眼角带着春意,裹挟着一抹淡淡的妩媚。
他再一次心猿意马。
秦淮年想要再次凑过去亲,被郝燕避开了。
她用手推他,幽幽的提醒道,“秦淮年,我现在是有夫之妇!”
秦淮年眉尾一扬,“那又如何!”
郝燕皱眉,“那又如何?”
“我等你离婚!”秦淮年低着头,镜片后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她,面不红气不喘,“再不济,我可以给你当小三!”
郝燕:“……”
她觉得他疯了,不然就是病的不轻。
秦淮年指腹在她脸上摩挲,眉眼慵懒,“既然你提到了你的婚姻,郝燕,我们就来聊聊,你和席三公子是不是协议婚姻?”
郝燕愣怔,“你怎么知道?”
说完,她就后悔了。
秦淮年不知道,他刚刚只是在试探。
郝燕了解秦淮年,秦淮年也很了解郝燕。
她一直都是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,既然顾东城告诉了秦淮年,郝燕知道他会分手,是有难言之隐,那就代表他们的感情不会变。
郝燕爱他,就不可能对别的男人有感情。
她本性善良,却也不会做无畏的牺牲,聪慧如她,处理事情有方式方法。
再加上还有庄清则,他几乎过了半生,才知道自己有亲生女儿流落在外,又努力很久父女相认,他对女儿满心的亏欠,怎么会同意她牺牲终身幸福。
所以,秦淮年猜测他们是协议婚姻。
一开始只是猜测,但看到郝燕刚刚的反应,让他心中完全确定了。
郝燕有些懊恼,又有些愤懑,气血翻涌上来,她微冷下了声音,“协议婚姻又如何,谁也说不准,万一哪天我们有了感情,假的也有可能变成了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