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席臻就从席家搬了出来,他们住在单独的公寓里,为了避免彼此尴尬和不自然,很少会一起回席家,也很少会一起来庄家。
但是每一次,来庄家的时候,席臻都会周到的准备礼物。
外人看来一定是很称职的女婿。
郝燕欲言又止,“席臻,其实……不用这样麻烦的!”
他们是协议婚姻,只是一对假夫妻,没必要这样面面俱到。
席臻温和的笑着道,“礼数总要到位。”
郝燕只好作罢。
晚饭还多了一个人,是之前离开四个月的庄沁潼。
庄沁潼进入庄氏后,做出了一些成绩,她主动申请调去国的分公司,也很风生水起。
她如今回来,最高兴的要属庄老夫人。
庄老夫人对庄沁潼的慈爱,眉梢眼角都能透露的出来,反观对郝燕,就没有那么亲切了。
虽然之前郝燕答应和席家联姻的事情,让庄老夫人心中改观了些,但依旧还是不喜她,平时也没怎么给她好脸色。
不过今天有外人在,她收敛很多,以免留下个刻薄的形象。
庄老夫人心疼的开口,“沁潼是不是瘦了?”
“没有,姑奶奶!”庄沁潼笑容乖巧的摇头。
庄老夫人道,“怎么没有,我看你就是瘦了!你说说,我们都在国内,你主动要调去国的分公司做什么,多辛苦劳累,一个女孩子,那么拼做什么!”
“不奶奶,我不累的,叔父让我进公司,我当然要做好才行。”庄沁潼笑容优雅,意有所指,“而且,我去国除了负责的项目,也是因为有朋友在那边。”
郝燕握着筷子的手一顿。
她缓缓抬眼,果不其然的和斜对面的庄沁潼碰撞在一起。
庄沁潼正笑吟吟的看着她,端庄亲切,眼底有藏匿着生怕她读不懂的意味深长。
郝燕不动声色,表情不变,淡淡收回视线。
低头时,发现餐盘里多了两块樱桃肉。
郝燕怔了下,看向旁边的席臻。
席臻笑着说道,“我看你似乎爱吃这些。”
四个月的时间里,他和郝燕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也算是朝夕相处,经常在一起吃饭,时间长了,他也大概了解到她的饮食习惯。
郝燕微笑,“谢谢!”
席臻看到她将餐盘里的樱桃肉吃完,心头突然有几丝微不可查的愉悦。
庄清则温声叮嘱,“小席,你也别客气,多吃些!”
他对席臻还是会有一些礼貌的客套。
在庄家,知道他们婚姻真实情况的只有庄清则一个。
郝燕当时把实情告诉了他,不然的话,他也绝不可能答应让郝燕去和席家联姻。
所以,在庄清则心里,唯一承认的女婿也只是秦淮年,因为郝燕爱的是他,而且,他也是他外孙女的父亲。
席臻颔首,“好的,岳父!”
庄沁潼目光从对面收回。
在纽城的这四个月,她费了很大的心思,都没能成功见到秦淮年。
或者说,她有机会,但秦淮年没有理会她的意思。
庄沁潼处心积虑,营造出如今的局面,她以为两人分手后,总可以以那样的秘密为要挟,能够借机亲近秦淮年。
不过,即便没有遂了她的心愿,秦淮年和郝燕之间却是不可能了。
唯一可惜的是,庄沁潼以为郝燕会嫁给席家大少那个伪君子,离异花心的丈夫,以及饱受家暴的痛苦,谁知最终却是英俊斯文,谦谦有礼的席三公子。
倒是她走运了。
晚饭后,郝燕和林茵在偏厅里聊天,“老师,你后天也一早先去苏珊那里吗?”
林茵笑着点头,“对!咱们是娘家人,得等着他们来迎亲才行!”
后天是苏珊和任武的婚礼。
年初他们在伦城的时候,苏珊酒醉后把任武给睡了,两人就商量了婚姻大事,除夕苏珊陪任武回了老家,正式拜访了家长,便把婚姻提上了日程。
原本长辈是想准备的更充分,放在十一国庆的。
这场婚礼最后这样仓促,是因为苏珊怀孕了,如果再不提上日程,苏珊就穿不下婚纱了。
郝燕眉眼弯弯,不怀好意的附和,“好啊,那到时多为难为难任助,让他知道娶媳妇有多不容易!”
“就这么定了!”林茵道。
两人都替苏珊有了归宿,而感到高兴。
穿着圣洁婚纱的新娘子,让人羡慕和祝福。
郝燕突然想到了她和秦淮年,秦淮年当时说过,等春暖花开的时候,他娶她,他们如果没分手的话,那么现在也已经结婚了……
她失了神。
身后的席臻又叫了她一声,人已经走到她面前,“燕子,想什么呢这么出神?”
郝燕抽出思绪,笑着摇头,“没什么,只是一些以前的事情!”
席臻道,“糖糖睡着了,我们也早点回去吧!”
郝燕看了眼客厅。
沙发上玩累了的糖糖,已经仰着小脸,在庄老夫人的怀里睡着了,张着小嘴,天真可爱。
庄老夫人手臂似乎有些酸了,但也没让佣人接手,不时摸摸糖糖的小手,虽然对郝燕不喜,但她对糖糖却是很真心的疼爱。
郝燕点头,“好!”
道别后,他们离开了庄家。
糖糖除了长了些个子,也沉了不少,很压手,郝燕经常要双手轮换。
从别墅出来,席臻从她手里抱起了糖糖,“燕子,我帮你吧!”
郝燕没有多想的跟上。
后天是周末。
农历初六,宜嫁娶,风和日丽。
郝燕早早就起来了,母女俩吃过早饭,精心打扮了一番,为接下来苏珊的婚礼。
糖糖换上了蓬蓬纱的公主裙,头发梳成个丸子,别了只蝴蝶结发卡,站在镜子前左三圈右三圈的照,觉得自己美美哒。
今天她有很重要的角色,小花童,要上台送戒指的。
郝燕牵着糖糖的小手从房间里出来,迎面席臻也正准备下楼。
看到她们母女俩的打扮,席臻笑了笑,略带歉意的说,“燕子,抱歉,我今天有工作抽不开身,有两个重要的合作要谈,没能陪你一起去参加婚礼,替我给苏小姐送上祝福!”
席臻是见过苏珊的。
虽然不太熟,但毕竟是和她一起开工作室,又是好朋友,这样的场合,作为丈夫的话,他理应该陪同出席。
郝燕笑着表示,“没关系,我会帮你转达她的!”
席臻笑着点头,随即想到什么,随口说了句,“对了,今天的洽谈会议上,小秦总也会在!”
他知道,她和秦屿关系亲近。
郝燕闻言,忍不住道,“席臻,小秦总这个人少爷脾气,有的时候喜怒无常,如果他故意和你过不去,你别和他计较!”
上次在宴会上时,秦屿对她还横眉竖眼的。
对于她找席臻联姻,而没有找他这件事情上,秦屿闹了不小的脾气。
郝燕怕他因为自己的关系,对席臻没有好脸色,所以提前做个和事佬。
席臻并不介意,“放心吧。”
郝燕点头。
司机准时到了,时间还早,席臻先送她们母女俩去酒店参加婚礼,再去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