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清则不能道德绑架,让郝燕嫁给别的男人。
“爸爸!”郝燕清软的喊他。
带着些温柔,也很认真,“从我叫您爸开始,我内心里就把您、老师、还有爷爷,都当做家人了!我既然是庄家的一份子,那么这时候,也应该出自己的一份力!”
庄清则仍然反对的态度,“还是不行,燕子,这可是你的终身幸福,一辈子的事情!”
郝燕笑了笑。
她上前,把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告诉了他。
庄清则听后,这才没有再反对,眉头皱起,低低叹了口气,“可是,即便是这样……爸爸还是觉得太委屈了你!”
郝燕笑着摇头。
第二天,新闻的热点依旧是庄家。
一个是庄董事长亲自回应了私生女的传闻,澄清是庄家历尽千辛找回了血脉,将郝燕认祖归宗。
另一个,则是正式宣布了和席家的联姻。
四个月后。
刚刚过去小长假不久,气温回升的很快。
黄昏时分,西边的太阳已经沉的只剩半个形状,天边的云泛出红光。
席家的别墅坐落在临江的富人区,席臻之前一直住在那,不过,在结婚后,他主动搬了出来。
房子选在寸土寸金的位置,一栋高档公寓里,复式的平层,北欧极简的装修风格,开放式的客厅和书房。
郝燕趴伏在书桌上,笔尖在画纸上勾勒。
从玄关走回来的女佣,恭敬的说:“太太,您的礼服送到了!”
郝燕手中动作停顿。
她有一瞬的恍惚。
去年糖糖做完手术,她们搬到壹号公馆和秦淮年一起生活,秦淮年为了方便照顾女儿雇了保姆杨姐,并且就让杨姐这样称呼她……
这里的女佣每次喊她太太,郝燕的思绪总会飘散。
她神色敛了敛,笑着点头,“好,放到卧室吧,我等下过去换!”
女佣听从吩咐的颔首。
郝燕把手里的设计草稿完成,看了眼表,时间差不多了,起身去换衣服。
晚上七点,五星的酒店。
郝燕礼服是自己设计的,酒红色,款式简单大方。
经过年初在伦城举办的gda国际设计展后,她在业界的名气更高了,工作室订单需求量供不应求,上门找她设计的人更是排着队。
她提着裙摆进去,递上邀请函,在宴会厅入口,有身形颀长的男人等着她。
席臻穿着深色的西装,棕色的短发,眉目俊朗,气质斯文,举手投足也很有绅士风范,是容易会让女人产生好感的类型。
只是和初见时一样,他身上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,眼睛里仿佛有化不开的黯色。
郝燕问,“我没有迟到吧?”
“没有,很准时!”席臻摇头,声音温和道,“燕子,抱歉,今天是和席家世交多年的长辈举办的宴会,吩咐了让携带家属出席,实在推脱不掉!”
郝燕道,“没关系的!”
席臻微笑,抬起了手臂。
郝燕伸手挽住,两人一起进了宴会厅。
里面灯光华美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席臻侧头对她说道,“燕子,那边有几位合作的老总,我先过去和他们逐个寒暄一下,那边长桌有餐点和饮品,你照顾好自己!”
郝燕点头,“好的,你放心忙你的!”
席臻冲她颔首,步入了人群之中。
郝燕则朝着长桌走过去,沿途有遇到认识的人,会和她打招呼唤声“席太太”。
她都一一颔首回。
背后,有人喊她的名字,“燕子!”
郝燕回头,看到一名贵妇人盘着高髻,锦绣的旗袍,佩戴了玛瑙的手链,气质婉约。
看向她的眼神,还是那么充满了善意。
郝燕咬唇轻声喊,“伯母……”
她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到姚婉君。
姚婉君是陪丈夫过来出席宴会,进来就看到了郝燕。
“老秦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郝燕!”姚婉君拉着旁边的丈夫,柔柔的冲她笑,“这是淮年的父亲,也就是我丈夫,你唤他伯父就行!”
曾经郝燕答应过,除夕时会到秦家拜访两位长辈。
不过她食言了。
郝燕也曾设想过第一次见秦博云会是什么样的场景,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下。
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郝燕顿了顿,调整好心绪,颔首微笑,“伯父好!”
“你好!”秦博云点头。
他性格严肃,面上没露出太多笑容,但心里却对郝燕的初印象分不错。
样貌生的很漂亮,笑起来的时候,五官很柔婉,举止落落大方,休养的气质都写在那双清湛眼睛里,一看便能清楚。
姚婉君轻声细语的询问,“燕子,什么时候有时间,能不能再帮我设计一身旗袍?”
“之前你送我的那一身,实在太喜欢了,恨不得每天都穿!”姚婉君语气惋惜,“只是现在天气热了,秋冬款,没法再穿了,不过我一直很妥帖的保管!如果不想设计的话,拒绝我也没关系……”
话到最后,很体贴的不让她为难。
看着姚婉君和以前一样,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温柔笑容,郝燕鼻头一酸,险些落泪。
她声音有些沙,“伯母,我帮您设计!”
姚婉君看出她情绪的波动,轻轻拍她的肩膀,温声,“不着急,等你有时间就好,你的设计是最好的!”
郝燕点头,“谢谢伯母……”
“大伯,大伯母!”带着几分顽劣的男音响起。
穿着一身明黄色西装的秦屿,顶着头卷毛,双手插兜的风*出现。
“小屿也来了!”姚婉君和蔼的笑笑,拉起丈夫,“你们年轻人聊,我们去那边和朋友打招呼了!”
夫妻俩冲她颔首后,转身离开。
走到一边后,秦博云便按捺不住的开口问,“刚刚那个就是老二的前女友?”
听到丈夫用“前女友”形容,姚婉君感到特别的郁闷。
她不情愿的点头,“嗯……”
秦博云沉吟,“我听说她是庄家遗失在外的千金,四个月前,已经和席家联姻了!”
姚婉君不甘心的点头,“嗯……”
秦博云叹了声,继续问道,“因为这事,老二一声不吭的跑去国了?”
原本他们夫妻俩,心里都盼着过除夕。
不光是庆祝新年到来,也是因为说好了,除夕夜那天秦淮年会带着女朋友正式登门。
结果没等到除夕呢,秦淮年就只打过来个电话,说要去国,告诉他们除夕不会回来了,问他女朋友呢,线路里沉默了几秒,说是分手了。
然后就挂了,一走就是四个多月,连个消息都没有。
秦博云刚刚分析了一波,以为是儿子受了情伤。
“好像不是。”姚婉君摇头,“应该是他们分手以后,燕子才嫁人的!”
秦博云皱眉,大义凛然道,“那就是老二伤害人家姑娘了?这个混账东西!”
姚婉君:“……”
看到妻子脸上表情不胜唏嘘,秦博云也叹了口气宽慰,“不管怎么说,人家都已经嫁人了,说明没有缘分!”
姚婉君被他说的心情更忧愁低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