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夫人已经开了口,自然无法有异议。
“这下郝小姐倒霉了!”
“谁让她这么不小心的,现在麻烦大了!”
众人再次议论纷纷起来,尤其是活动现场大多数是内行的设计师,都在暗暗摇头。
认为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。
宋艾琪笑得十分愉快,甚至特别热情的将挂着的旗袍硬塞到郝燕的手里。
秦屿压低声音关切的问,“小燕子,你有把握吗?”
苏珊表情亦是很凝重。
郝燕看了眼手中的旗袍,神色敛起道,“我只能尽力而为了!”
活动继续进行着。
虽然已经接近了尾声,但嘉宾都还兴致勃勃,大家都等着看结果,并不着急结束。
不过,结果倒是也没什么悬念。
几乎每个人都认为郝燕不可能完成,到时得罪了贺夫人,又免不了会被宋艾琪抓着不放,还会兴师动众的干脆打电话报警,这样的好戏没人想错过。
秦屿和苏珊脸上都露出忧色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有工作人员走到了贺夫人的旁边报告说,“贺夫人,郝小姐回来了!”
听到消息后,众人也不约而同的望过去。
郝燕从入口缓缓走进来,眉目柔婉,神色很平静,后面则有工作人员推着陈列的衣架,上面挂着那件孤品的旗袍。
“我的眼睛花了吗?”
“竟然真的修复好了,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!”
“和之前一模一样,根本看不出来有破损的地方,郝小姐竟然真的做到了!”
大家一拥而上,都露出震惊的神色。
好多人甚至伸出了手,摸在了上面,金孔雀嵌在绸缎之上,雀翎镂空的部位完好无损,细如毛发的金丝线勾勒其中,灯光之下,折出灵动的金光。
宋艾琪也挤到前面,用手反复再三的摸着确认。
她不敢置信,又倍感失望。
没想到郝燕竟然这样给解决了,她还以为今晚可以让郝燕出入一趟丨警丨察局。
旁边庄沁潼的微笑,慢慢凝固在唇畔。
苏珊眼睛也瞪的大大的,却是万分的惊喜,激动的几乎要一把抱住郝燕,“燕子,你简直太厉害了,你怎么做到的?”
郝燕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。
嘴角微动,她刚要开口时,目光看到不远处的贺夫人,对苏珊道,“稍等我一下!”
郝燕走向了贺夫人。
她双手微微交错,神色非常感激道,“贺夫人,今天真的谢谢您了!”
那件旗袍的工艺精湛,郝燕有幸,曾有幸接触过此类的刺绣。
事发时,她就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,凭借她的经验,破损的地方并不严重,想要进行修复不难,但重点是没有金丝线。
这多亏了贺夫人。
郝燕被带到安排的房间后,贺夫人就派人送给了她一小捆的金丝线。
金丝线的确在市面上已经找寻不到了,那件旗袍之所以被称之为孤品,也是此原因,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,雀翎所用的金丝线,在当年制作时,最后仅剩的金丝线,被贺夫人也一并了。
郝燕这才明白,原来自己没有得罪贺夫人,反倒是对方在暗中帮了她。
贺夫人则笑着道,“不用客气!”
郝燕内心充满了感激。
虽然旗袍的确是郝燕动手修复好的,但最关键的,却是贺夫人的帮忙,否则,她根本无法做到。
贺夫人笑容更深了一些,目光里也透出不少的友善,“我和婉君相识多年了,私下里我们有个旗袍裙,大家都有共同的爱好,经常在一起聊天!婉君特意和我打过招呼,说她未来的儿媳妇是一位特别优秀的服装设计师,让我多关照些!”
郝燕怔愣住。
秦淮年的妈妈……
郝燕心里顿时涌上暖意。
她没想到,姚婉君背地里竟这样托付了朋友。
贺夫人是女强人,又阅人无数,一些小伎俩在她眼里很容易看穿。
所以宋艾琪故意陷害郝燕,贺夫人当场就看出来了,所以才提出让郝燕修复旗袍。
当然,没有拆穿宋艾琪直接帮她,也是另有考量。
贺夫人笑着继续道,“郝小姐,你们sys工作室的意向书我看过了,我觉得sys很有潜力,而且你的能力我刚刚也都有所了解,所以,这份年度合同我愿意给你们!”
“真的吗?谢谢您!”郝燕惊喜。
贺夫人冲她伸出手,“未来合作愉快!”
郝燕连忙也伸手握上去,嘴角上翘,清湛的眼眸灿灿如星。
贺夫人还很忙,两人聊完以后微微颔首,郝燕便转身往回走。
手机响起来。
郝燕看到来电后,神色柔软的放在耳边。
秦淮年低沉的嗓音蔓延在她耳廓,“晚上吃过饭,我陪糖糖玩了乐高,刚刚给她念了睡前故事书,现在杨姐在哄她睡觉,郝燕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郝燕弯了弯眼睛。
秦淮年这样叙述般的语气,恍若真的如留在家里带孩子的丈夫在催促妻子回家。
“我这边也马上结束了!”郝燕笑着告诉他,眼角余光瞥到晃动手里香槟杯的秦屿,她顺嘴道,“对了,小秦总也在!”
秦淮年声音意外,“秦屿也在?”
“嗯!”郝燕道。
秦淮年似乎顿了下,凝声道,“我知道了,我去接你回家!”
郝燕没觉得什么,笑着挂了电话。
贺夫人很快就宣布活动结束了,其实原本结束时间更早,只是大家都一心等着看热闹,不愿意轻易离去。
现在已经看到郝燕把旗袍神奇的修复完成,也都陆续离开,嘴里都还念叨着,觉得不可思议,感觉她像是变魔术一样。
贺夫人特意为活动准备了伴手礼,每位嘉宾离开时都会领到一份。
出口的位置,人流聚集的就比较多。
郝燕他们过去领取时,庄沁潼也在那里,正优雅的和旁边的名媛说笑。
路过对方面前,郝燕脚步停顿了下来。
苏珊见状,看出她似是有话要对庄沁潼说,便拉着秦屿率先往出走了。
庄沁潼和名媛微微颔首,转过脸笑着看向郝燕,“郝小姐!”
郝燕目光深静如同湖水。
她没有和对方一样虚假的客套,而是直接的开门见山问,“庄小姐,这件事是你的手笔吧?”
这件事,背后主使者是庄沁潼。
宋艾琪爱慕秦淮年,对郝燕十分的嫉妒,当看到她无名指上戴着硕大的钻戒,想到两人关系已经到了这步,受到了不小的打击,心中很是失落。
庄沁潼却过来告诉宋艾琪,对于秦淮年来说不过只是目前很宠爱郝燕而已,等到腻了,很有可能随时就会将她丢弃了,还鼓励她还有很多的机会。
这让宋艾琪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。
所以在庄沁潼的推波助澜下,宋艾琪便心甘情愿被当枪使。
“这话从何说起呢?”庄沁潼现在被郝燕戳穿,却佯装惊诧,笑着解释说,“我虽然和宋小姐认识,但也只是泛泛之交,这样的场合遇到总会热聊几句,不过宋小姐之前的做法的确太刻薄了一些,你心中也别在意,好在最后你把旗袍修复好了,贺夫人那里也没有怪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