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燕双手微握,仍感到心有余悸。
若不是顾东城以伤害自己的前提下维持着最后一丝的理智,那么在秦歆月找到他们以前,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设想。
郝燕睫毛颤了颤,疲惫极了。
她身上披了件宽大的男士外套。
她的衣服被顾东城撕扯,扣子全都掉了,此时穿的是秦歆月司机的。
这样的一番折腾下来,窗外的朝阳已经升起。
郝燕抬起手,按压着两边的太阳穴。
突然,肩膀上披着的衣服被人扯走了,随之有另一件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。
带着温热的体温,以及熟悉的气息。
郝燕怔了下,连忙抬起头。
然后,她就看到了立身站在她面前的秦淮年。
郝燕呆了呆,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了短暂的幻觉,小脸上表情惊诧,“秦淮年你怎么你不是后天早上的航班才回来”
秦淮年俯身,单膝微屈的半蹲在她面前。
两道浓眉深深的蹙起,眸光上下打量着她,除了衣服破损以外,确定她身上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后,才悄然松了口气。
秦淮年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,“昨晚通话时你突然断了线,手机关机,我能不着急吗”
郝燕想起来,昨晚和他通话到一半时被追了尾,接着手机就被夺走了,之后发生的事情,从度假村到医院折腾下来,也忘记打电话告诉他情况。
她还有些怔怔的,“那你”
跟在秦淮年身后的任武,颔首后替他解释道,“郝小姐,秦总联系不上您,打家里电话又得知您没回去,他放心不下,当晚的航班已经没有位置了,所以我们连夜开车赶了回来”
郝燕恍然。
她看的出来两人一身的风尘仆仆,京都飞机要两小时,开车要更久的时间,可想而知他整晚都没有休息,眼睑下方隐隐有着淤积。
郝燕身子前倾,依偎进他的怀里,“对不起,我让你担心了”
秦淮年伸臂抱住她。
郝燕感受到他有力的胸膛,温度传来,她感到无比的踏实。
之前的经历以及慌怕,在他这里都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秦淮年松开她一些,沉声问,“发生什么事了”
郝燕抿抿唇,“昨晚上”
她将昨晚通话中断后发生的事情,缓缓的全都叙述了一遍。
秦淮年听完,脸上表情顿时阴森下来,如同六月飞雪。
他握了握她的肩膀,站起身来,镜片后的眸光沉郁。
郝燕见状,心里咯噔一声。
她也连忙也站起来,拉着他的大手解释道,“秦淮年,昨晚的情况虽然很一言难尽,但是,我和东城什么都没有发生,真的,你别吃醋”
秦淮年回头看向她,说道,“我没吃醋,我很感激他”
郝燕错愕,有些不信,“真的”
“嗯”秦淮年点头。
他望了眼旁边的留观室,沉吟片刻后,凝声道,“dyan是一个君子”
秦淮年没有撒谎,此时心里的确对顾东城充满感激。
能在那样艰难不可控的情况下,依旧能做到让自己保有理智,而且顾东城爱郝燕,他大可以趁着药物的作用下,拥有了她,但他却没有那样做。
如果换做秦淮年,对象是郝燕的话,以他的性子会选择掠夺。
所以说,顾东城是一个君子。
在这一点上秦淮年钦佩他,也感激他的所作所为。
郝燕见他没有玩笑,眉眼间神色认真,点了点头,小声嘀咕道,“还是有人性的么”
秦淮年眯眼,“郝燕,你说什么”
郝燕立即翘起嘴角,笑吟吟的表示,“我在夸你帅呢”
秦淮年满意的勾唇。
他顿了顿道,“为了表达我的感谢,他的医药费我会负责,我去找下主治医生”
郝燕点头,她看了眼一直站在旁边的任武,脸上表情有些尴尬,咳了声道,“任助,我刚刚是不是太怂了”
任武问“郝小姐,要说实话吗”
郝燕摇头,“还是算了”
她也知道自己怂的没眼看。
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,秦淮年带着郝燕离开医院。
电梯里出来,郝燕不放心的问,“秦淮年,你这样提前回来了,差事怎么办”
秦淮年道,“无妨,重要的事情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,剩下的就交给下面的人”
郝燕放心的点头。
秦淮年蹙眉问,“绑架你的人抓到了吗”
“没有”郝燕摇头,“已经报了警,我的出租车司机被打晕了,他也没有看清楚那两人的长相,而且那段路上是没有监控的,又是无牌车,现在无迹可寻”
秦淮年薄唇抿起。
两人走出医院大楼,正准备上车时,从柱子旁钻出个身影,期期艾艾的喊,“二堂哥,堂嫂”
郝燕张了张嘴,她刚要出声,秦淮年已然沉喝出声,“秦歆月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”
秦歆月瑟缩着肩膀。
她知道自己闯大祸了,怯怯的大气都不敢喘。
秦淮年表情肃杀,大声叱责道,“你现在胆子越来也越大了,趁我出差不在,竟然敢约你堂嫂和dyan在一起吃饭”
秦歆月咬唇,“二堂哥,对不起,我知道错了,我也没想到会这样”
“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”秦淮年冷冷的盯着她。
秦歆月立即摇头,“没有,我发誓我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,我只是”
秦淮年冷声问,“只是什么”
秦歆月心中胆寒极了。
她颤巍巍的解释说,“我只是打着堂嫂在的旗号,约了dyan出来一起吃饭,然后,我假装上洗手间的时候,在他喝的红酒里下了些药”
郝燕闻言一愣,“东城的药是你下的”
她还很纳闷,顾东城怎么会被下了药。
离开度假村的时候,他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。
秦歆月心虚的点头,“是我”
事情败露,面对他们两个人,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,全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。
“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我太喜欢dyan,忘不了他,想和他在一起想到疯之前和沁潼姐谈心时,她见过这样惆怅,给我出了个主意,让我试试剑走偏锋,若是我们两个意外睡过了,以dyan的个性绝对不会不认账,到时我就可以借着这一点央着恢复婚约”
秦歆月顿了顿,继续说,“所以,我让服务生偷偷在他的红酒里下了药,等堂嫂昨晚离开以后,dyan的酒劲和药效上来,我建议他在度假村里休息一晚,实际上,我提前打好了招呼,会在他开的房间里等他,然后趁机和他发生关系
可我在房间里等了很久,都没有等到他出现,后来询问服务生说没有看到他,我就着急了,发动了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开始一间间房找,谁知他和堂嫂被关在了仓库里”
秦歆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,已经不敢再看秦淮年一眼。
自从曾经的婚约取消以后,顾东城对她便一直是回避的状态。
秦歆月试过很多方法,主动约过他无数次,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,哪怕是偶遇到,他也只是和她三言两语,并不多言。
她只好搬出了郝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