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到达儿科。
秦淮年刚走出来,远远的,就听到护士站里传来糖糖奶声奶气的童音。
糖糖住院时间很长,又活泼可爱,整个儿科都非常喜欢她。
糖糖此时垫着小脚趴在护士站里面的桌子上,把怀里的玩偶一个个的摆在上面,“护士阿姨,我明天就要出院了,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”
护士都笑着说,“恭喜你呀糖糖”
糖糖咧着小嘴笑,“我妈妈说,出院后,我就能上幼儿园了嘻嘻,如果你们想我了,看到我的礼物就看到了我,我也会想你们的,千万不要忘了我”
和护士们挥手后,糖糖把怀里最后一个玩偶,送给了旁边的小朋友。
即将出院,糖糖忙着和每个人道别。
她从护士站里出来,看到秦淮年,眼睛顿时亮起。
“霸道总裁”糖糖奔向他。
两条短短的小胳膊抱住他的腿,化作最萌的腿部挂件,用着昨天刚刚学到的词汇,“霸道总裁,我对你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”
秦淮年宠溺的摸着女儿的头,“是么,我对糖糖也是这样”
糖糖小脸红扑扑的。
好甜蜜呀
她将自己的小手放到秦淮年的掌心里,一大一小牵着手,往病房走。
快到门口时,糖糖可爱的低呼,“哎呀,对了,我还没有和a区的保洁陈奶奶道别霸道总裁,你先到病房等我,我马上回来”
秦淮年勾唇,“好”
糖糖松开他的手,转身活泼的跑远了。
秦淮年径自进了病房。
郝燕一个人在房间,正在收拾着东西,把一些换洗的衣物,和平时所用的生活品都放在行李包里。
棱角分明的五官映入眼帘,她顿时弯了眼睛,“秦淮年,你回来了我还以为,你赶不上陪糖糖出院的”
秦淮年笑着道,“我提前把工作结束了”
没有什么事,比女儿更重要。
郝燕想到跑出去很久的糖糖,不禁问她,“你来的时候没看到糖糖吗”
秦淮年勾唇,“看到了,她说忘了一个小朋友,去打招呼道别了”
郝燕莞尔的笑了。
秦淮年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拿着衣物的手,“戒指怎么没有戴”
除了耳朵上的一对铂金耳钉,郝燕没有配戴其他首饰。
郝燕羞赧的解释说,“克数太大了,有些沉,而且我怕弄丢了,还是放在家里放心”
主要是她每天还要上班,戴着那么大一颗罕见的粉钻,也会太过于张扬。
秦淮年手臂缠上她的细腰。
灼热的气息,从耳廓拂面而来。
秦淮年咬着她的耳垂问,“未来的秦太太,想我了吗”
那低低沉沉的声音,就像是陈年发酵数十年的红酒,醉了郝燕的心。
她原本是挣扎的想推开他,但听到他的话,瞬间就软了下来。
短差的关系,秦淮年很想她。
他有些克制不住,敲开了她的唇齿。
郝燕温顺的嘤咛。
门口,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出现一团小身影,嘴巴震惊的张成了“o”型“你们两个是在亲嘴吗”
这回,郝燕想要再次推开秦淮年也已经来不及了。
两人身子僵硬,后知后觉的发现,病房门并没有关上。
糖糖穿着病号服,婴儿肥的小脸上还有奔跑后的红晕,她张开的小嘴正缓缓的闭上,瘪了瘪,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幽怨的望着他们。
郝燕刚刚一时忘情,没有推开秦淮年。
虽然是短差,但抑制不住思念。
尤其是听到他那声“未来的秦太太”,令她魂魄都没了,情难自禁就忽视了是在病房里,而且内心里也抱着侥幸心理,想着糖糖不会这么快回来。
果然应了那句老话,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
几乎是迅速的,郝燕和秦淮年彼此分开,拉开了些距离。
只是怎么看,都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郝燕舔了舔嘴唇,硬着头皮上前,“咳,糖糖,你道别完回来了”
糖糖瘪嘴,大眼睛直勾勾的瞅着两个人,“你们还没有回答我,刚刚是在亲嘴吗”
郝燕讪讪的开口,“我们”
她支吾了半天,也不知该如何狡辩。
一旁的秦淮年神色间也有些尴尬。
糖糖见状,眼睛里瞬时盈满了水光,随即便有豆大的泪珠配合的滚落下来,她奶声奶气的指控,“呜呜,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勾搭的”
郝燕和秦淮年对望了一眼。
看到女儿流眼泪,两人做父母的心里都很心疼。
郝燕酝酿着试图解释,“糖糖,你听妈妈和你说”
“我不听不听”糖糖悲从中来,哪里能听得进去。
她肩膀一抽一抽的,肥嘟嘟的小手指向秦淮年,“你们两个是坏蛋,背着我偷偷谈恋爱霸道总裁,你竟然移情别恋了,你是渣男呜呜呜”
太过分了
简直太过分了
糖糖看着他们两个大人,痛心疾首。
她跑去a区找保洁陈奶奶,结果扑了空,陈奶奶今天没有上班,糖糖只能明天再找她道别,着急的想要回来陪霸道总裁,谁知却撞见了房间里的一幕。
糖糖还以为她的霸道总裁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,可是万万没想到,他也会像是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,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,变成了渣男
不仅有了新欢,而且,新欢还是她最爱的妈妈
糖糖委屈的吸着鼻子。
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,女主角应该要伤心的嚎啕大哭才对。
糖糖不再搭理他们两个,气鼓鼓的爬到病床上,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蒙成一个小小的小蒙古包,开始小声的啜泣。
郝燕“”
秦淮年“”
太阳渐渐西斜,赤色的云霞染红了天边。
电梯“叮”的声响起。
靠在病房门框上的郝燕站直身体,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秦淮年,手里提着袋子回来。
郝燕忙问,“东西买回来了”
秦淮年点头。
除了吩咐任武买的晚餐以外,他还亲自去了糖糖最爱吃的那家蛋糕店排队。
以往糖糖不开心了,郝燕都是买这家的蛋糕来哄她。
看了眼病房,秦淮年压低声音问,“郝燕,糖糖怎么样了”
郝燕摇头。
她咬唇,愁云满面,“秦淮年,这回怎么办”
秦淮年捏了捏眉心,也有些头疼。
其实对于糖糖,他心中早就有所打算。
最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,秦淮年没有急着认女儿,一是当时更重要的是要先以手术为主,二是不想破坏她们母女的生活,也怕孩子小会一时接受不了。
他和郝燕确认了心意,谈了恋爱。
秦淮年打算在送完钻戒给了她承诺后,一切顺理成章,然后便可以告诉糖糖真相,以后一家三口生活。
只是临时的出差被耽搁了,不成想,竟被糖糖抢先一步给发现了
秦淮年冲她笑了下,“别担心,我会解决”
他低沉的嗓音有安抚人心的力量,郝燕心里放松了不少。
秦淮年道,“先把糖糖叫起来吃东西吧”
“好”郝燕点头。
她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进了病房,病床上的被子高高鼓起,不过边角处都留有了缝隙,有空气的流通,哪怕待在里面也不会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