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心情低落的时候,看到秦屿,总能让她露出些笑容。
郝燕浅笑了下,“小秦总,你来了”
“你看看我给糖糖带来个什么”秦屿献宝似乎的钻到后车座,从里面抱出来一盆圆嘟嘟仙人球,最上面还开了朵粉色的花。
仙人球生长在沙漠之中,生命力很顽强,有很好的寓意。
郝燕看到后心中很暖。
见她笑容更深了些,秦屿就免不了得意洋洋,他抖腿过去时没有看路,被绊了一跤。
秦屿“嗷”的一声。
手里的仙人球倒是没有掉落,但他手却被扎了一下。
郝燕急忙上前,“没事吧”
仙人球的刺很坚硬,扎进皮肉里非常深。
郝燕认真检查了一下,把刺拔掉后,确认只是出血后放心了不少。
秦屿紧张兮兮,“完蛋,我会不会中毒”
郝燕“”
她用纸将血擦干净后,从包里翻出了创可贴,平时跑新闻时穿高跟鞋会磨脚,她经常会备着。
郝燕拉过他的手,“别乱动,我帮你贴一个创可贴”
她撕开包装纸,很仔细将创可贴一个个缠绕在他的手指上。
郝燕握着他手的一端,有肌肤的接触。
秦屿乖的像是小孩子一样。
等她贴完抬头,就见晚阳里,他顽劣的脸上有两朵诡异的红晕。
郝燕不解的问,“小秦总,你脸怎么红了”
秦屿反应很大,几乎原地跳起来反驳道,“我哪有我才没有”
郝燕更是莫名其妙。
秦屿眼神飘移了两三秒后,咳了声,期期艾艾的问她,“小燕子,你能不能哪天有时间,再给我做次白粥尝尝呗”
他抱着个仙人球,手指上缠着创可贴,看起来实在可怜。
想到他是为了给糖糖送礼物才负伤,郝燕心软,“好”
秦屿眼睛都亮了,让她再三保证,“这可说定了,你要是诓骗我,你就是小狗”
两人一起进了住院大楼。
从电梯里出来,郝燕就看到无菌仓前矗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。
秦淮年一袭黑色西装,长腿宽肩,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露出突起的喉结,窗外透进来的晚霞铺在他五官上,鬓角整齐,轮廓更加英挺深刻。
鼻梁上架着铂金丝边的眼镜,温文尔雅中透出慵懒,英俊的足以令路过的女护士回眸。
秦淮年手里握着通讯设备,他身上隐约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。
秦淮年比预计的归期,提前了两天。
事先他没有打电话告诉郝燕,很明显,是故意想要给她一个surprise。
郝燕眉眼怔愣。
她的确像是被惊喜到了,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木讷。
隔着透明玻璃,里面的糖糖小脸红扑扑的。
霸道总裁出差回来,最兴奋的就要属她了,露着一排小乳牙,笑的天真烂漫。
郝燕慢半拍的走过去,“秦淮年,你出差回来了”
“嗯”秦淮年勾唇。
“刚到吗”郝燕问。
“一个小时前刚落的飞机”秦淮年眉眼慵懒。
郝燕轻嗯了声。
这说明,他落地后就直接从机场过来医院了。
秦淮年视线略微下移,蹙眉看向她怀里抱着的一盆仙人球,“郝燕,手里拿的什么”
郝燕回答说,“这是小秦总送给糖糖的礼物”
秦屿这时,才慢悠悠的叫了他一声二堂哥。
秦淮年淡淡应。
他知道仙人球的寓意很好,所以也很高兴。
不过看到秦屿眼里欠揍的挑衅时,秦淮年还是毫不留情的,“礼物既然送完了,这里就没你什么事了我只叫了两个人的晚餐,没有你的份儿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”
糖糖住在无菌仓里,吃食都有护士专门的负责。
意思就是,晚饭只有他们两个人吃,他留下来只能闻味。
秦屿听得一头杂毛都快竖了起来。
郝燕这时抿抿嘴唇,眼里有情绪流转,她出声道,“小秦总,要不你先回去吧”
秦屿差点气死,觉得她有异性没人性。
不过,上次秦淮年当着他的面直接将郝燕抱着离开的画面,秦屿还记得清楚,实在是糟心,他可不想再次经历一回。
最重要的是,他想起来郝燕方才答应给自己做一次白粥。
他甩动额前的卷毛,心中就已经有了如意算盘,到时候,他就把白粥拿到这位二堂哥面前显摆,想想都觉得得意。
秦屿抖了抖腿,“小燕子,我改天再来找你,别忘了咱俩的约定”
郝燕点头。
秦屿十分潇洒的离开了。
秦淮年蹙眉问,“你跟他有什么约定”
“没什么”郝燕摇头。
对于她来说,做白粥是很简单的事情,并不觉得算什么大事。
秦淮年还想深究,但通讯器里,握着话筒的糖糖奶声奶气催促“霸道总裁,你还没跟我说完,你在国外遇到的那匹和棉花糖长得一样的小马驹,它后来怎么了,成功站起来了吗”
郝燕下班过来前,秦淮年正和女儿分享在国外的趣事。
中间有次谈生意到了江懿深的马场,刚好有匹冠军的母马刚生产,小马驹刚出生后,是需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,他把这个分享给了糖糖。
秦淮年笑着点头,“嗯,成功站起来了”
糖糖开心的咧嘴笑了,“霸道总裁,我想棉花糖了,不知道它有没有长高和变胖”
秦淮年温声道,“你很快就能再见到它了”
如果不是他提前两天出差回来的话,再见到糖糖时,她应该会从无菌仓转到普通病房里观察,而且日后只要感染排斥期过了,他的女儿就可以确定治愈了。
糖糖笑眯眯的点头,“嗯嗯”
父女俩的互动温馨有趣,郝燕安静的站立在旁边,却仿佛像个局外人。
睫毛低垂,遮掩住了里面的颜色,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秦淮年叫来了著名餐厅的饭菜,隔着层玻璃,他们两个在外面用餐,糖糖在里面,实现了一家三口在一起用餐的温馨。
夜幕降下来后,两人从无菌仓离开。
晚上医院里人少了很多,脚步落在地砖上,发出轻轻的声音。
灯光落下,影子被拉的长长的。
秦淮年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他斜昵向她道,“我这两天会让任武留意下幼儿园,等到糖糖康复出院后,我想让她像是正常的小孩子一样享受童年。郝燕,到时你们俩搬到壹号公馆住吧”
郝燕闻言,表情微顿。
她眼里划过一缕凉意,抬头翘起嘴角的问他,“秦总,你这是要金屋藏娇吗”
秦淮年勾唇,神色戏虐的忍不住顺势逗她,“你想当这个娇吗”
郝燕没有吭声。
她脸上也有淡淡的笑意,只是她的手心冰凉,甚至有点濡湿。
郝燕垂着眼睛,所有情绪都敛了起来,秦淮年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,长臂朝她伸过去,想要去抓她的小手将她拽到怀里,“我们今晚去你那”
出差在外这么多天,他很想她,身心都需要她的慰藉。
她住的地方距离医院最近,秦淮年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扑倒。
郝燕的手却在他碰到的瞬间,突然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