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,他似乎是刚到家没多久,脱掉了西装外套,正在抬着手臂,解着衬衫的袖扣。
五官棱角分明,英俊逼人。
秦淮年看到她手里拎着的购物袋,勾唇问,“买好菜了?”
郝燕点头,笑着解释说,“嗯!你打电话时我刚好去了趟超市!”
秦淮年袖口的扣子解开,松垮下来,看起来特别的慵懒,他挑眉道,“我刚下飞机,先去洗个澡,你来做饭,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,我都饿很久了!”
最后一句时,他镜片后的眸光似乎有些深。
郝燕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好!”她点头。
接下来两人分头行动,秦淮年进浴室洗澡,郝燕提着食材进了厨房。
她买了不少青菜和海鲜,还有一些肉类,想要做顿家常便饭很轻松。
随着外面的天色降下来,房子里充满了烟火气,油烟机运作的嗡嗡声响,都仿佛是一个温馨的家。
灶台上坐着砂锅,里面有她刚刚放进去的牛肉。
浓郁的汤汁翻滚着,水蒸气萦绕,郝燕正拿着勺子搅动。
身后有脚步声响起。
随即,便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凝在背上。
郝燕动作微顿,感受到那股似有若无的雄性气息,她有些紧张。
转过身看到秦淮年依靠在厨房的门框上,没有只裹着条浴巾就直接出来,而是换上了套深灰色的居家服,郝燕不由松了口气。
双手插兜,额前的发丝湿润的垂下来,温文尔雅的气质中透出致命的慵懒。
镜片后,眸光炙热。
郝燕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。
秦淮年视线下移,落在她小巧的耳垂时就更深了,“郝燕,你戴耳钉了!”
白皙的皮肤凝脂玉般,耳垂上分别戴着精致小巧的铂金耳钉。
小小的燕子,映衬着璀璨的钻石,活灵活现。
郝燕抬手摸了下。
睫毛低垂,她有些小女孩羞赧的翘起嘴角,“嗯!”
秦淮年眉眼舒展开来,唇边的笑意一直攀上了眼底。
四菜一汤,端上了餐桌。
两个人面对面,两副碗筷,享受着温热的饭菜。
郝燕有某个瞬间里,仿佛回到了以前,他们关系还没有结束的时候,但隐约的,又觉得哪里似乎不一样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。
她的心湖波动。
一顿晚饭,两人吃的都很满足。
放下筷子后,郝燕望了眼外面深浓的夜色,她微微弯起嘴角说,“秦总,时间不早了,我把碗筷洗干净后就回去了!”
秦淮年挑了下眉,然后点头,“嗯!”
郝燕闻言,便起身收拾碗筷,重新回到了厨房。
最后一个描边的白色磁盘擦干水珠后,她摘掉了身上的围裙。
只是出来后,她却皱起了眉头。
郝燕望着窗外突然下起的瓢泼大雨,雨点又急又大,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声响。
秦淮年走到她身边,也望着外面的雨,“郝燕,下雨了!”
“嗯……”郝燕点头,她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,“怎么会突然下起了雨,我明明看了天气预报,这一周都是晴天来着!”
上次她发了烧还晕倒过,起因就是最初淋了雨,之后她就特别留意了天气,好提前备着雨伞,以免再出现同样的情况。
秦淮年眼波未动,淡淡道,“不知道,天气这东西说不准!”
郝燕只好点头。
视野都被雨雾迷蒙了,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渐渐爬上愁容。
雨势太大了,她要怎么回去?
秦淮年看着阴云遮盖的天空,沉着的帮她分析,“这个时间,又下雨,应该是不好打车了!我的车子出差前送到了4s店保养,倒是可以叫任武过来送你一趟!只不过这么大的雨,道路应该很不好走!”
顿了顿,他沉吟道,“郝燕,要不今晚你留下来住吧!”
郝燕:“……”
秦淮年慢条斯理说,“家里有两个卧室,你可以睡另一间!”
郝燕表情开始有些迟疑。
看了眼外面黑压压的天空,以及不知何时才会停下的大雨。
权衡再三后,她点头,“好吧!”
客卧里是没有淋浴间的,郝燕抱着衣物去了浴室。
哗啦啦的水声似有若无。
落地窗前的秦淮年,掏出了手机放在耳边。
线路里,传来任武有条不紊的声音:“秦总,我全都安排好了,这场人工降雨会持续三个小时,要多大有多大,而且,如果想要冰炮都可以随时安排……”
恭敬的语气里,还夹杂着邀功。
秦淮年薄唇漾起很深的笑弧,魅惑丛生,“嗯,事情办的很好!”
夜更深了。
郝燕躺在客卧的床上。
不久前,她和秦淮年道过“晚安”后,分别进了主客卧,门板几乎是同时关上的。
郝燕没有择床的习惯,闭上眼睛酝酿睡眠。
迷迷糊糊里,有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随即,被子被掀开——
郝燕猛地惊醒。
她下意识的想要回头,人已经被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当中。
在这个房子里的,除了秦淮年不可能有别人了,而且熟悉的雄性气息已经从脖子后面拂来,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灼烫的小疙瘩。
郝燕惊诧,她明明记得自己锁上门的。
她试图挣脱开来。
秦淮年手臂搂住她的腰肢,“郝燕,你放心,我今晚不会对你做什么!”
说话间,他更加收紧了手中的力道。
她纤细的腰,像是杨柳一般柔软,让他不愿意松开。
郝燕闻言,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,可心跳还是非常快,快的要随时从她的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稳了稳心神,她咬唇道,“秦总,说好我们各睡一间的,你回主卧去睡吧!”
秦淮年没动。
黑暗中,被子下两人靠的很近。
秦淮年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,吐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,“我一个人睡,太寂寞了!”
他们分开以后,秦淮年都是一个人。
尤其每每到了周末时,少了她的陪伴,他独自躺在大床上,就会感到异常的孤独。
有很多的时候,秦淮年甚至还会辗转难眠。
低沉的嗓音,飘进郝燕的耳蜗里,同时也震入了她的心扉。
郝燕心头的一汪池水全乱了。
她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,“那你要说话算话……”
“嗯!”秦淮年欣然答应。
然后,他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胸膛之间,仿佛要将她镶嵌进去。
调整好了睡姿,秦淮年说到做到,手臂规规矩矩的揽在她的腰上,什么都没有做。
郝燕内心颇为怀疑。
屏息戒备了许久,呼吸随着他的,一起一伏,渐渐变得匀长。
隔天早上郝燕被吻醒时,就觉得自己大意了。
结合以往的经验,果然这些都是他的套路。
郝燕感觉自己是主动送入狼口的小绵羊,又蠢又傻,而且还在明知故问,“秦总,你要做什么!”
秦淮年道,“郝燕,这已经是第二天了!”
语气意味深长,似是在告诉她,答应她的都是昨晚的,过时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