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武有条不紊的回,“都按照您的吩咐妥善处理了,一些合作案和签约计划都往后推迟了,这期间您可以放心住院,其他公司的会晤我都和他们打过了招呼!对了,庄小姐今天来公司找您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秦淮年随口应。
阳光铺在他的眉眼上,泛着一层光晕,宛如雕刻的艺术品。
任武见他态度不咸不淡,就也没再多说。
任武顺着视线望窗下望了眼。
一辆白色的保时捷panamera停在楼下,驾驶席的车门打开,从里面走下来一个挺拔的男人。
原本等候在楼前的郝燕,朝着对方走了过去。
没有上车,而是站在车前说着什么。
任武连忙看向自己老板。
以为他的脸色会沉郁下来,却只见他双眼薄眯,表情慵懒,心情还不错的样子。
任武眼珠子转了转,他嘿嘿笑道,“秦总,其实……您是不是一直都没真的打算和郝燕小姐抢抚养权?”
秦淮年斜昵,“就你机灵?”
任武憨憨的挠了挠脑袋。
楼下,顾东城看到她便扬起了笑容,“燕!”
他脸部线条酷帅,更多时候都是一副孤傲不好接近的模样,只有看到郝燕时,才会变得温柔如水。
仿佛他这一辈子的柔情,只独独给了她。
“东城,你来了!”郝燕走过去。
顾东城越过她看了眼身后的住院大楼,凝眉道,“我听说,秦淮年已经办理了住院手续?”
“嗯!”郝燕点头。
糖糖很快就手术了,秦淮年也要住院做准备。
顾东城深知亲体骨髓移植的这一点,不是他能够改变的。
这个秘密揭开以后,他就知道,命运会将郝燕和秦淮年再次推到一起,毕竟中间有个孩子作为牵绊,所以顾东城更努力的想要帮她守住抚养权。
否则,他担心两人会纠缠不清。
顾东城过去打开车门,“燕,律师团那边我都约好了,我现在开车载你过去,我们当面谈吧!”
郝燕没有上车,而是道,“东城,谢谢你,不过不需要了。”
顾东城以为她是没信心而自暴自弃,安慰道,“燕,你不要太有压力,也不要放弃!虽然江大律师在业界的确是很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,但是,这也不代表我们不能在他的手里打赢官司,即便打不赢,我们还可以继续上诉!”
“秦淮年撤诉了!”郝燕告诉他。
顾东城表情一僵,“什么?他撤诉了?”
太过于猝不及防,他嘴角的肌肉都显得有些僵硬。
郝燕点点头。
顾东城的反应和她当时一样,都没想到秦淮年竟然会撤诉。
郝燕嘴角轻抿,她脸上的表情敛起,认真的开口,“东城,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!”
顾东城的表情更僵硬了。
这是明显的开始和他划清界限了。
他脸色铁青,那样紧迫的望着郝燕,几乎瞬间就想到了什么,敏锐的发问,“是不是秦淮年他提出撤诉,逼迫你答应了什么条件?”
顾东城对于秦淮年突然的撤诉,心中倍感不可思议。
这样反复无常,其中必然会有猫腻。
现在她又突然严肃的提出来,顾东城几乎瞬间就将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。
“……”郝燕抿嘴。
没想到顾东城会这样犀利。
秦淮年的确提出了条件,却并不是逼迫,她答应的非常欣然。
但是没必要告诉顾东城。
除了秦淮年的要求,郝燕内心里也是想这样做的。
自从知道所有的真相以后,顾东城其实并未真正的将她放下,他对她还抱有重新开始的期待,提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和她做朋友,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,想要以退为进。
郝燕感受得到,他真正的心意。
只是从那晚意外发生后,他们的世界就已经两条平行线,没办法再相交。
为了让他能够不再泥足深陷,郝燕不想让他再抱有任何希望,很多时候没有结果的希望,才是最残忍的。
郝燕正色道,“东城,在你当初知道一切的时候,我其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我们回不去了!”
“燕……”顾东城急声。
郝燕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声音冷静,“我不希望你再把感情耗费在我身上,不会有任何回报,所以,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!”
顾东城双目赤红,里面有着惊痛之色。
郝燕没有心软,硬生生的转身走回了楼内,脚步没有迟疑。
顾东城僵在原地许久。
夜色初降,繁星缀满天空。
私立医院的住院大楼被月色笼罩,衬托出静谧。
这个时间没什么探病的人,不像白天那样嘈杂吵闹,护士站里的护士们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药品。
郝燕穿过护士站后,来到另一间的vip病房。
明天下午就要动手术了,她哄睡了女儿以后,象征性的想要过来看一眼他。
秦淮年连续打了三天的动员针,激活身体内的造血干细胞,他的体质很好,并未出现有难受的迹象。
郝燕敲门进去时,他穿着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,鼻梁上架着铂金丝边的镜框,狭长的眼眸里尽是雍容,像是一只慵懒的雄狮。
似乎料到她会来,并没有多惊讶。
郝燕微笑,“秦总!”
秦淮年点头,冲她勾手,“嗯,坐吧!”
郝燕舔了下嘴角。
因为他这样的动作,倒像是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,主人一样冲着自己的爱宠招手,她就会特别温顺乖巧的过去。
郝燕绕过病床,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她正想开口提明天手术的事情,秦淮年突然下了病床,“先等我一下,去洗个澡!”
郝燕点头,“好……”
vip的病房,宽敞舒适,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浴室。
门关上,哗哗的水声就隐约传出。
郝燕只能耐心的等。
十五分钟后,冲完澡的秦淮年从浴室里走出来,黑色的短发,病号服的上衣大肆肆的敞开着,扣子没有系,胸膛的肌肉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。
未擦干的水珠,滴落在纠结的肌理上,以及往下延伸的人鱼线上,看得人血脉喷张。
郝燕呼吸有些不自在。
看着他走过来,她局促的站了起来。
清了清嗓子,郝燕翘起嘴角开口,“潘医生说,明天就要进行手术了!”
“嗯!”秦淮年点头。
他就站在她面前,哪怕她故意扬起小脸,但眼角余光里,还是能看到他赤裸的胸膛。
郝燕手指轻捏,努力别开眼神的支吾,“我又问过潘医生了……明天抽取骨髓的时候会打麻药,到时你感到不到,所以不会很痛的,你放心!”
秦淮年似笑非笑的勾唇,“郝燕,你当我是小孩子么?”
郝燕尴尬。
她脸颊有些绯红,脑袋里也有些短路,说的话都有些不知所谓。
努力镇定下来,她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,“秦总,你有什么想吃的吗?这几天你一直都在打针,吃的东西都很克制,身体也需要营养的补充,等到手术结束后,我可以买来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