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化疗的药物会出现的副作用不一样,虽然目前来说,糖糖还未出现什么明显的状况,但安全起见,若是有什么情况,医院里会有专业的人给出及时处理。
秦淮年知道她的担心,缓缓出声,“放心,这个我已经和潘医生打过招呼了,马场那边我已经让人清场,并进行了全方面的消毒,而且我还请了个医疗队,会一直跟着!”
他把所有顾虑都处理好了。
郝燕神色松动。
秦淮年道,“骨髓移植的手术后,糖糖要在无菌仓里至少观察二十多天,我想在手术前,带她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!”
糖糖已经迫不及待,“妈妈,我们快走吧!”
看到女儿眼里兴奋的光,郝燕最终点头。
十分钟后,黑色的劳斯莱斯离开医院。
任武将车子开得很稳。
糖糖坐在中间,郝燕和秦淮年分别坐在两边。
周末休息日的关系,街道上车辆不多,路况很是畅通。
郝燕看向倒车镜,除了他们这辆车以外,后面一直还跟着辆轿车,里面是秦淮年请来的医疗队,随时随地的待命着。
有钱真是为所欲为……
马场在郊外,和医院有一定的距离。
郝燕昨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,这会儿汽车颠簸,她有些昏昏欲睡,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。
等到车子减速停下来时,她才转醒过来。
糖糖在她的霸道总裁面前,一直都很兴奋,也很有活力,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在车厢里。
她肉嘟嘟的小手正捂着脑袋,问秦淮年:“霸道总裁,护士阿姨她们说,化疗的次数多了,就会掉头发,那我会不会变成一个很丑的小秃子?”
“不会!”秦淮年掌心抚着她的脑袋,勾唇道,“糖糖就算是没有头发,在我眼里,也是最漂亮的小女孩!”
“嘿嘿嘿!”糖糖害羞又开心的笑了。
秦淮年低柔的和糖糖说话,镜片后的双眸却是一直望着郝燕的。
所以郝燕睁开眼睛时,刚好跌入了他幽深的眸光里。
她呼吸一滞,快速的避开了。
秦淮年眸光扫过她眼睑下方的青色,挑眉问,“昨晚没睡好?”
这话就有些明知故问了。
郝燕虚伪的笑了下,“嗯!”
任武将车门打开,他们从车上走下来。
这里秦淮年曾经带她们母女来过一次,并不算陌生。
郝燕带着糖糖去更衣室时,发现她的那套骑马装还在,而且清洗的干干净净,像是随时随刻等着她来一样。
她戴着糖糖换好了衣服。
上次的时候,马场就被秦淮年整个买下来了。
他们到了以后,就已经不对外营业了,全部清场,只剩下工作人员。
碧绿的草地,暖风吹拂而过,都是大自然的清新。
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阳光下。
秦淮年大手牢牢牵着糖糖的小手,带着她喂食给绑在栅栏前的小马驹,英俊的侧脸尽是柔和的光,俨然慈父的模样。
郝燕脚步落在他们后面。
这样的画面,就让她想到了曾经那次。
他们带着糖糖来骑马,秦淮年左手牵着马背上驮着糖糖的缰绳,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紧扣,仿佛能够就那样走到地老天荒。
也正是那次,她发现自己的心陷了进去……
情绪微动,郝燕很快抑制住。
陪着棉花糖玩耍了两个多小时,他们回到了马场三层的小洋楼,里面设有餐厅。
秦淮年仔细的吩咐了厨房。
大厨做的菜,全都是适合糖糖现阶段的营养餐。
他们坐在窗边的一桌,西斜的阳光铺在脸上,不会刺目,暖暖的。
秦淮年眸里始终有着盈盈笑意,温声的问女儿,“糖糖,下周就要手术了,你怕不怕?”
糖糖摇了摇头,“不怕!”
秦淮年欣慰,“糖糖真勇敢!”
糖糖露出羞涩的表情,红扑扑着小脸,“因为有霸道总裁陪着我,我一点都不害怕!”
秦淮年唇角勾的更深。
坐在对面的郝燕默默的看着,尤其是他们同样握着餐叉的左手。
之前还觉得左撇子是缘分,殊不知那是血缘遗传。
郝燕突然觉得,或许糖糖也需要父爱,同时心中又很忐忑。
桌上的手机这时响起。
秦淮年看过来。
郝燕瞥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,抿了下嘴角,她站起身道,“我去接个电话!”
她绕过旁边的餐厅门,走到了外面。
隔着落地的玻璃帷幕,郝燕背身过去接起,“东城,你有什么事吗?”
线路里,顾东城问她,“燕,你有时间吗,我想约你出来见个面!”
郝燕下意识的皱眉。
顾东城便解释道,“李律师的意思很明显,他有些打退堂鼓,但是我们不能放弃,所以我帮你又重新请了一个律师团队,最好能够见面聊一下!”
郝燕闻言,为难的说,“今天吗,恐怕不行,我在郊外这边,赶回去恐怕也要晚上了!”
她也很想赶过去,但怕时间上来不及。
顾东城道,“没关系,律师团的人我都联系好了,我和他们再重新约时间就可以,燕,等你方便了联系我!”
郝燕应声,很感激的说,“东城,谢谢你!”
自从秦淮年那一纸法律传票下来,在律师方面,顾东城一直帮了她很多的忙。
若是单纯以郝燕自己,她是没有人脉的。
不过,即便有一整个律师团,是否能抵得过全球排名前十的金牌大律师?
郝燕心中是个未知数。
挂掉电话,她惆怅的叹了口气。
握着手机转身时,吓了一跳,秦淮年不知何时斜靠的站在门口。
此时镜片后,那双眼眸似笑非笑看着她,眸光深邃,情绪莫辩。
修长的指间夹了根烟,但是没点燃。
医生之前建议他,为了保证身体里造血干细胞的活力,这一周内都要多注意身体,保持最好的状态,秦淮年每天按时上下班,加强锻炼,推掉了所有的应酬,烟酒始终都没再碰过。
只是心情烦躁时,还是需要尼古丁的气息。
郝燕望了眼餐厅内。
糖糖正乖巧的握着勺子,小口小口的喝着汤,漂亮的眼睛里有着孩童的纯真。
郝燕提了下嘴角,“秦总,你怎么也出来了?”
秦淮年没有回,而是漫不经心道,“郝燕,官司你打不赢!”
郝燕表情缓缓敛起,她皮笑肉不笑的回,“还没有开庭,能不能够打的赢,秦总现在说还为时尚早吧!”
秦淮年指腹摩挲着香烟,他薄唇轻勾,“你名下没有房产和车子,电视台记者的薪资虽然不低,但只是固定金额,和我相比,你在物质方面没有任何竞争力,而且,我比你更有资格能提供给女儿优渥的生活,在争夺抚养权上,你所拥有的胜算微乎其微!”
郝燕脸色微白。
他说的每一句都无法辩驳。
一个普通的上班族,和一个集团的掌舵人,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更何况,秦淮年身边还有大律师江懿深坐镇,光是搬出了他的名字,就已经让被人闻风丧胆的打了退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