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就转身跑了出去。
这件事也算画了个句号。
事情因秦歆月而起,两个小流氓也被带回了警局,虽然过程中一度挺危险的,但最终有惊无险,而且秦淮年还为了救她轻微的脑震荡。
道歉没什么诚意,但郝燕也不想再多追究。
秦淮年道,“歆月不懂事,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了!”
“嗯!”郝燕点头。
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,照耀在她的背脊上。
郝燕掏出手机看时间。
秦淮年已经醒了,医生也确定他身体无恙,她打算道别离开。
任武这时就突然道,“郝燕小姐,你昨晚守了一夜很辛苦,还没有吃东西吧?我特意买了吃的,你和秦总一起吃完了再走吧,不然也浪费了!再说这都快中午了,你现在回去上班也来不及,还不如吃完再回去!”
说着,他不知道从哪提出来的一袋早餐放在柜子上。
袋子里的餐盒拿出来,是双份的早餐。
任武将筷子都递到了她手里。
盛情难却,郝燕没法拂了任武的一片好意,只能点头,“那好吧!”
郝燕重新坐在了椅子上。
病床上支起小桌板,摆放了精致的饭菜,主食是两晚米粥。
任武把饭菜摆好以后,就借口去办出院手续离开了。
病房里又剩下他们两个。
郝燕舔了下嘴唇,她选择率先打破沉默,“秦总,又是糖糖给你打的电话吧?”
她昨晚和江暖暖通了电话,已经知道他会出现的原因。
江暖暖没阻止,但也只以为她还在聚餐,玩嗨了或者喝多了,没想到她真的出事了。
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,幸好糖糖打了电话。
郝燕语气诚恳的说,“抱歉,给你添麻烦了,还有昨晚谢谢你!”
秦淮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,“嗯。”
他低眉看着小桌上的饭菜,视线最后停顿在手里的白粥上,迟迟都没有动。
镜片后眸底的颜色略暗,显得深邃而悠长。
蓦地,他幽幽的问,“郝燕,那晚你为什么没送粥?”
郝燕怔愣,“啊?”
秦淮年盯着她,“任武给你打电话,说我生病了,想喝白粥,可你为什么没有过来!”
郝燕闻言抿起嘴角。
心中仿佛被塞了把棉花,透不过气。
她拇指捏紧在筷子上,默了半晌后,提了下嘴角笑着道,“我遇到了庄小姐,她让家里的大厨做了粥,既然已经有人给你送粥了,那就不需要我再多此一举!”
原来她来了秦氏?
得知这点,秦淮年胸口的乌云瞬间吹散了不少。
秦淮年眉尾全都挑起来,“所以说,如果那晚没有沁潼,你会给我送白粥是吗?”
郝燕咬唇,还是选择诚实的点了下头,“嗯……”
然后,她有些怔怔的。
因为病床上的秦淮年,在她说完以后,不知怎么就突然高兴了起来。
秦淮年的唇角缓缓上扬,有个压抑不住的弧度。
郝燕和秦淮年一起吃完了饭。
等到他们放下筷子时,药袋里的液体也快滴完了。
任武办好了出院手续,顺便叫来了护士拔针。
半个小时后,他们一行人离开了医院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慢悠悠的行驶在街道上,像是穿梭在阳光中的一条黑龙。
宽敞的车厢,舒适的真皮座椅。
这一切都非常熟悉。
郝燕和秦淮年并肩坐在后排,稍微挪动一下,膝盖仿佛就能碰触到一起。
她有些恍惚。
险些以为他们之间还没结束。
离开医院的时候,秦淮年就提出来顺路送她到电视台,任武已经拉开了车门,她总不好拒绝。
秦淮年身上的病号服换回了西装,裤线笔直,此时向后靠在椅背上假寐。
因为脖子后仰的姿势,下颚的线条拉直,脖颈中间喉结突起的弧度就分外明显,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。
他勾唇,扬着浅浅的笑意。
自从秦淮年吃饭时问完她以后,唇边的弧度就没消失过。
郝燕不明所以。
任武一边开车,一边有条不紊的和秦淮年汇报着行程。
秦淮年始终阖着双眸,慵懒的应着。
光是听着都密密麻麻,仿佛能看到办公桌上小山高摞着的文件。
虽然深知秦淮年日理万机,但他才刚出院没多久。
郝燕轻捏了下手心。
她犹豫的想出声,提醒他说医生交代他回去后要多休息。
只是话到了嘴边,突然又想到他们之间关系已经结束了,现在连情人都不是,根本轮不到她多嘴,所以又吞咽了回去。
郝燕屏息着,侧头看着车窗外略过的街景。
很快,电视台的写字楼便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任武将车子停稳。
这时候正是午休时间,写字楼进出的人不多,也没有人注意到路边,郝燕可以放心的从车上下来。
她悄悄清了下嗓子,看向秦淮年,微笑的说,“秦总,谢谢你送我过来,我先走了!”
秦淮年应了声,“嗯!”
见他没有睁开眼睛看自己的意思,郝燕便冲着前面的任武颔首了下,然后推开了车门。
谁知一只脚落在地面上时,她的手突然被抓住。
秦淮年的大手牢牢攥住了她的。
掌心宽厚,干燥温暖。
秦淮年攥的很紧,指腹甚至无意识的摩挲在她细腻的手背皮肤上,阵阵的粗粝。
郝燕心脏都漏掉了半拍。
秦淮年镜片后的双眸睁开,深沉的望着她,“郝燕,我救了你,刚出院,还算是病号!”
“嗯。”郝燕故作镇定,顿了顿,“……所以?”
秦淮年眉眼慵懒,直勾勾的凝望着她,“今晚我有应酬就算了,明天傍晚,我在办公室等你,你送粥过来!”
镜片后,那双眼眸幽深的如同悬浮的气泡,仿佛能将人溺毙在里面。
郝燕下意识的点头,“好!”
她身影走进写字楼后,黑色的劳斯莱斯才行驶离开。
郝燕无故的旷了一上午的工,她和总编谎称生病了没爬起来,昨晚她一直都待在医院里,只是简单洗漱了下,衣服都没有换,很是褶皱,看起来倒像是病了的憔悴。
总编没有多为难她,算了半天的病假。
下午工作的时间很快。
窗外的太阳,西斜在天边的尽头。
江暖暖得知她昨晚被绑架的事情,想起来总是心有余悸,必须亲自看她一眼才能放心,所以下班后就直接跑来了电视台。
两人回医院前,顺路还去了趟超市。
超市里的人不算多,她们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穿梭在其中。
郝燕拿了几件生活用品后,就将购物车推往了粮油区。
她站在米面的货架前。
江暖暖随口问,“燕子,你要买大米么?”
“嗯,新鲜的大米做出来的白粥会比较香!”郝燕点头,她认真的在每个牌子上比较。
“白粥?”江暖暖不解,嘀咕道,“那玩意煮的时间久不说,还没什么味道,怎么突然要煮白粥了,而且我记得糖糖好像爱喝天天的玉米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