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东城看到郝燕在场时,脸上表情也有一刹那的愣怔,不过很快恢复如常。
秦歆月的家庭背景他是大概了解的,知道她是秦家的旁系,自然也知道她和秦淮年的关系。
只是顾东城没想到,郝燕也在。
表情敛起,顾东城道,“抱歉,我创作曲子一时忘了时间!”
秦歆月像是小孩子一样抱着他胳膊,眉梢眼角都是爱意,“没关系!我最喜欢你搞创作的时候,特别的有魅力!”
顾东城淡淡的点头。
简单介绍后,分别打了招呼。
秦屿耐心耗尽的催促道,“盼星星盼月亮,终于到了,现在可以动筷了吧!”
除了秦屿以外,其他人其实都不算饿。
秦淮年薄唇轻勾,慢条斯理的说,“歆月一下飞机就把我们叫过来,这回终于见到本人了,dyn是音乐才子,歆月的眼光不错!”
郝燕默默的瞥了他一眼。
总觉得这句话有几分嘲讽的意味。
顾东城客套,“秦总过赞了!”
“呵呵。”秦淮年笑笑。
郝燕感觉一边的肩膀塌了些,厚实的掌心覆在上面,她听见秦淮年慵懒的声音打趣道,“若不是歆月一再强调要见你,我们早就回家睡觉了!”
“……”
郝燕呼吸一滞,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。
秦淮年这句话也是故意的。
郝燕保持微笑。
服务生将主菜全部端上来。
席间气氛很不错,几乎都是秦歆月在活跃气氛,一直滔滔不绝的和顾东城不停找话题。
郝燕原本就是被临时拉过来的,她晚饭陪女儿吃的很饱,没有半点能塞食物的地方,全程只配合的握着茶杯,时不时喝两口。
中途,她起身去上洗手间。
出来的时候,脚步微顿。
顾东城站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,靠着墙壁,专门在等她的样子。
灯光落在他身上,让他看起来很冷漠,同时又有几分忧郁。
郝燕走过去。
两人站在景观的人工瀑布处,哗哗流动的水声。
顾东城率先开口,“我没想到你会在!”
郝燕心想,她也没想到他是秦淮年堂妹的男朋友。
她扬起笑容,很客观的说,“秦小姐挺漂亮的,看得出来她也很在意你!”
顾东城抿嘴。
他似乎没有想多谈女朋友的意思。顾东城眼睛短距离紧紧盯着她,双手渐渐握成了拳,“燕,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!你确定要继续这么堕落下去吗?你跟谁不好,一定要没有羞耻心的去给别人当情人吗?
”
郝燕心中涩痛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痕迹,清淡道,“我说过了,这是我的事!”
顾东城梗住。
嘴里面有了血腥的味道。
顾东城拳头握的紧紧的,他似乎在承受着非常剧烈的情绪翻涌,强忍的骨节都泛白了。
郝燕笑了笑,眼睛里也沁入了笑意:“东城,真心恭喜你!”
她说的很诚恳。
郝燕不想当什么中华好前任,但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。
他们早在五年前彼此之间的缘分便戛然而止,虽然没有办法再续前缘,有背道而驰的人生路,这辈子都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,但毕竟曾经那样深的爱过。
郝燕唯愿他好。
顾东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心中只想大声道:恭喜?
他不想要!
郝燕回到位置坐下后,隔了几分钟,顾东城才姗姗回来。
两人看起来没有任何交集。
用餐继续。
秦淮年今晚答应过来,原本就是不怀好意,现在目的达到了,他也没有多待的意思。
喝完一杯红酒后,他便提出离开。
依然除了秦屿,其他人的餐几乎都没动,秦歆月见状,也直接提出了结束。
一行人走出餐厅。
餐厅是临江,中间有步行的街道,不允许有机动车辆出入,他们都是将车分别停在了街道对面的停车场。
出门前,就已经叫了代驾。
酒足饭饱的秦屿,转着车钥匙就朝郝燕凑过来,“小燕子,用不用我送你?”
郝燕不用出声。
“不用!”已经有人替她回答。
秦屿冲天翻了个白眼,非常不屑,“嘁!”
将车钥匙给了代驾,秦屿似乎是不甘心,想要挑衅回来,捋了捋脑袋上的卷毛,临走时顽劣的故意冲她挤眉弄眼,“小燕子,改天我找你约会!”
郝燕:“……”真是各种花式坑她。
一旁的秦歆月,正寸步不离的牵着顾东城的手,就像是小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,片刻都不想要分离开。
“dyn,你不送我吗?”
“你哥叫的代驾来了,你可以和他一起回家!”顾东城道。秦歆月一点没有和秦屿走的意思,嘟嚷起来,“可我想你送,而且你是我的男朋友,送我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人家今天才下的飞机,辛苦死了,想要多和你待一会儿!
”
顾东城说,“好,我送你!”
秦歆月顿时喜笑颜开,“dyn你最好了,爱你!”
然后对秦淮年道,“二堂哥,那我们就先走了!”
“嗯!”秦淮年点头。
顾东城没有开车,秦歆月一路牵着他的手走到街口拦了辆车很快离开。
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郝燕和秦淮年,也走向对面的停车场。
夜幕阑珊,夜风也很清凉。
裹挟着江水吹拂而来,郝燕两鬓的发丝吹得轻扬,她需要不时抬手掖在耳后整理。
思绪有些飘动。
不用继续假颜欢笑,郝燕胸腔内堆压的东西随着风消散。
除了恭喜顾东城,她心里也祝福他。
很早就不止一次听袁凤华提起这位传说中的女朋友,如今见到了,无论从家庭背景还是长相外貌,他们两个都很相配,金童玉女。
希望他能和女朋友终成眷属,不要再用漠然的态度三番两次的关心她堕不堕落,以及曾经有过想重新开始的心思。
她不配的……
郝燕抬头时,就看到旁边男人抿成一条平直线的薄唇。
金主大人心情欠佳。
郝燕吞咽唾沫。
秦淮年脸色不虞,哪怕在夜里,他脸色依旧能看得出阴沉的快要滴水。
似乎从最开始进到餐厅,郝燕主动否认秦歆月的话时,他不悦的情绪就有些明显了。
秦淮年镜片后的双眸就渐渐眯起来,在夜风中冷嘲热讽的盯着她,“今晚看到前男友有新的女朋友,马上又要订婚,嫉妒了?”
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。
郝燕觉得大冤,明明是他阴险狡诈的带自己来,现在还质问她。
她最无辜。
郝燕心里苦,可是郝燕不能说。
郝燕摇头否认,“我没有!”
“呵!”秦淮年冷笑。
月光的银辉倾泻在他脸上,高挺的鼻梁就有雕塑的阴影,他阴测测的斜昵向她,“郝燕,在餐厅时中途你和他单独出去,聊什么了?”
看似低沉平缓的嗓音,尾音却锋利的似刀刃迎面而来。
郝燕如实道,“我只是和他说了恭喜!”
秦淮年冷哼了一声。
俊脸沉郁,他心里还感到很不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