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火后,郝燕解开身上的安全带。
她伸手推开车门,人还没等下车时,秦淮年已经从车头绕过来了。
不等郝燕抬眼,他就突然俯身靠近。
郝燕低呼了声。
下一秒,人就那么被他从车里扛了下来。
郝燕想到之前在病房洗手间里时他说的话,脸颊顿时有热浪扑上,尤其是感受到他此时急切的脚步,她眉眼尽是羞窘之色。
月色里,秦淮年扛着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。
汪诗艺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。
怎么会……
怎么可能!
汪诗艺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,可是眼球都快要被她给瞪出来,那个被秦淮年暧昧的扛在身上的女人也的确是郝燕没有错。
明明郝燕有女儿的事情是秦淮年亲眼所见,虽然他没像之前那样当场大发雷霆,可他的震怒汪诗艺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像是秦淮年那样骄傲的人,怎么可能接受得了?
汪诗艺觉得郝燕这回彻底完了。
解决掉郝燕这个碍眼的麻烦,汪诗艺心情可谓是无限开明,她忙完手里的行程,抓紧时间的回国找秦淮年,这次再也没有人可以挡她的路了。
秦淮年注定是她的!
可是……
汪诗艺目眦欲裂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步入楼内。
为什么?
之前郝燕酒店闹出来的桃色事件,秦淮年竟然原谅了她也就算了。
如今得知了她有个四五岁大的女儿,换而言之,她就是个残花败柳,可秦淮年最后也欣然接受了,并没有将她像垃圾一样丢掉……
汪诗艺嗓子里泛出腥甜,想要吐血。
她另一只迈出去的脚,僵硬的收回,车门被重新关上。
坐在旁边的常静也清楚的看到了刚刚那一幕,小心翼翼的忐忑问,“诗艺,那我们现在……是不是……先送你回去?”
话音落下后,没有听到回答。
常静只听到一声轻微的“咯吱”响。
看过去才发现,是汪诗艺的水晶指甲猛然划在了座椅上,留下深深的痕迹,声音令人毛骨悚然。
汪诗艺脸色狰狞的如同鬼厉,咬牙切齿:“看来这回再也容不了她了!”
常静见状打了个哆嗦。
听出她话里不同寻常的阴狠,嗅到了危险气息的常静惊吓不已,连忙劝说道,“诗艺,你听我说,千万别冲动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汪诗艺恶狠狠的瞪向她。
如果她若是再敢继续,就会反手再给她一个嘴巴。
常静捂着红肿并火辣辣的脸,嘴巴嗫喏,不敢再多说半句。
对于楼下发生的这些,秦淮年和郝燕一概不得知。
防盗门解锁推开,房子内铺陈的月光银辉,被亮起的灯光所替代。
秦淮年毕竟不是莽撞的小伙子,还是有几分自制力,能让郝燕先到浴室里洗个澡。
郝燕出来后,他还在外面的淋浴间。
脱下来的衬衫和西裤,随意的搭在床尾上。
郝燕拿起来挂好时,想到之前秦淮年曾提出来让她为他设计一套西装的要求,而且还特别强调,要设计的更帅气,更用心……
她张开五指,测量了大概的尺寸。
其实哪怕不用手亲自测,郝燕似乎也能大致了解到他的尺码,毕竟两人在床上亲密无间,他身上的每一处肌肉线条她都摸过……
郝燕莫名感到羞赧。
她抱着手机,顺便浏览了下素材找灵感。
肩膀上半湿的头发忽然被人捉起一缕。
只在腰间围着条浴巾的秦淮年,从后面栖身靠近,结实的胸膛贴在她的背脊上,除了有男性的阳刚,还有邪魅的性感气息。郝燕回过头,刚好令他的薄唇落在她耳廓上。
秦淮年视线瞥到她的手机屏幕,误以为她在筹备大赛,“中华杯的下一轮次比赛快开始了吧?”
“嗯!”郝燕点头。
初赛过后,淘汰了不少人,但也晋级了很多优秀的设计师。
接下来,比赛会更加激烈,直到总决赛冠军的诞生。
秦淮年长指绕着她的发丝,懒懒的笑着道,“不用担心,你现在正在潜规则最大的赞助商!”
“……”郝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觉得他对潜规则一直很有执念。
不过,她也知道秦淮年故意的。
他总拿这件事来调侃她。
秦淮年眼波微转,他薄唇上扬了下,“下一轮比赛如果通过的话,到时我会奖励你一个神秘礼物!”
郝燕对于他的礼物并没有兴趣,不过他用了神秘二字,就勾起了她的兴致。
“什么礼物?”她好奇。
既然是神秘礼物,秦淮年不可能现在告诉她。
他将亮着屏幕的手机从她手里夺走,关掉后随手丢在了旁边单人沙发上,捞着她的腰肢,将她整个扑倒在大床上。
两人的浴巾都被扯掉了。
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,秦淮年眼里住着的野兽都跑出来。
郝燕就知道了,这一晚上绝对没安生。
周一是最繁忙的。
郝燕下班后,直接到了医院。
一推开门,就看到糖糖快乐的小身影,哪怕穿着病号服,也充满了蓬勃的朝气。自从周末秦淮年留在医院里陪了她一整个下午乃至晚上,糖糖还沉浸在幸福里,嘴里面幼稚的哼唱着歌,“恋爱ing,happying,心情就像时坐上一台喷射机,恋爱ing,改
变ing,改变了黄昏黎明,有你都心跳到不行……”
直到郝燕走到她旁边,才发现的甜甜喊人,“妈妈,你来了!”
“嗯!”郝燕笑。
糖糖扑到她怀里撒娇。
脑袋拱出来,她笑眯眯的问,“对了妈妈,昨天霸道总裁有把你安全送达吗?”
郝燕咳了声,“嗯……”
何止安全送达,直接邪恶的送到了床上。
郝燕借由着开窗的动作,掩饰内心充斥着的带颜色思想。
将从医院食堂打来的饭菜摆好,准备和女儿温馨晚餐时,手机突然响起。
陌生的号码。
或许是广告推销,或者骚扰电话。
郝燕还是接起,“喂?”
线路的另一端,没有响起推销的声音,反倒是一道略带顽劣的笑声,“小燕子,猜猜我是谁?”
郝燕额头有黑线划过。
这样的语气和称呼,猜不到她才是智商欠费。
郝燕扶额,“小秦总?”
秦屿一副失落的语气,“啧,这么没有悬念,你一猜就猜到了!”
郝燕无力吐槽,不解的问,“小秦总,你怎么会有我电话号码?你打来有什么事吗?”
秦屿虽然在秦淮年面前气场稍微逊色一些,但在外面旁人见到他也都是会恭恭敬敬的喊声小秦总,身份地位可见一斑,想要知道她的手机号,易如反掌。
秦屿直接回答她后面的话,“明天上午有个慈善拍卖会,你是不是要去采访?”
“是的!”郝燕回答。
随即,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。果然,接下来便听到秦屿说道,“巧了!在工作人员的名单上看到你后,小爷就答应了做受邀嘉宾,明天我们又能见面了!小燕子,你可别忘了,你上次还欠我一个约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