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秦淮年镜片后漆黑的眼眸抬起,仿佛能将人冻结成冰的目光,“郝燕,你胆子不小!”
下一秒,他扯住了她的手腕。
郝燕被他强劲的力道,狠狠压在了沙发上。
秦淮年像是一只随时要将她撕成碎片的狮子,愤怒的狮子。
郝燕呼吸颤抖。
秦淮年的确暴怒。
汪诗艺送来的报纸,完全惹毛了他,联想到回国前给她打的那通电话,她当时心虚的语气,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,更加的愤怒。
她竟敢给他戴绿帽子?
秦淮年胸腔里火焰燎原,很想要惩罚她。
只是触及到她瞳孔紧缩望着自己的惊惧模样,想到上次自己下手的过于狠,似乎给她留下了阴影,准备撕扯她胸襟衣服的手,到底还是止住了。
抬起的掌心收拢,一拳狠狠掼在了她耳旁的沙发上。
哪怕是真皮柔软的海绵,也发出了剧烈的声响。
郝燕感觉耳膜都嗡嗡的。
视线所到之处,能看到秦淮年起伏的胸膛,像是有团火在燃烧。
郝燕心中急转,考虑要怎么才能化解这份危机。
有过上次的经验,不想让自己再次遭罪,她第一时间主动和他表示,“秦总,这其中有误会……你听我解释好吗?”
秦淮年眯眼,“照片上的难道不是你?”
郝燕点头,“是我……”
秦淮年冷笑的问,“你有没有去这家酒店找dyn?”
郝燕咬唇,“有……”
秦淮年眸底寒芒涌动,仿若无数的剑锋一样,劈头盖脸的指向她,“那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!”
郝燕感觉冷,她顶着他的雷霆之怒,小心翼翼的澄清,“照片上的是我,我也的确去酒店找了dyn,但我是被冤枉的,我没有跟他开房共度良宵,我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,去给他送资料!我并没有过夜,送完后……我就离开了!”
当然,这其中顾东城突袭的吻了她,并且要跟她重新开始的话,她不傻,自然不可能说。
秦淮年沉默的凝着她,像是审视犯人一样。
郝燕抿紧嘴角,没有躲避他的视线,“我没有骗你,如果你不信的话,可以让任助打电话问我们总编证实,他交给我的任务!而且你也可以去调酒店的监控,我并没有在酒店留宿,逗留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到半个小时!
我也没想到会被狗仔拍到上新闻,还闹得这么沸沸扬扬……”
她说的认真,就差举手发誓了。
没有给他戴绿帽子,也没有背叛他,在这一点上她非常立得住脚。
秦淮年表情得到舒缓。
眯眼再次凝向她,他问,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郝燕重重点头。
秦淮年又凝了她两秒,随即从她身上坐起来,顺带着将她也一并拉了起来。
秦淮年直接站起走向了卧室。
郝燕看着他的背影,松了口气。
感觉到身上那股压迫和摧毁的力量消失,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郝燕以为他是去洗澡了。
擦拭着手心中的冷汗,用力揉了揉脸颊,调整好呼吸,牵起嘴角的笑容走向卧室时,秦淮年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郝燕看到他一身的西装革履,惊讶的问,“秦总,你要出门?”
“嗯!”秦淮年点头。
郝燕:“……”
秦淮年没有理会她,拿着车钥匙径直就去了玄关。
就在郝燕还没反应过来时,见他脚步微顿,转身淡淡的丢出句,“郝燕,这周末你不用来了!”
周日下午。
秦淮年丢下那句话离开后,郝燕当晚独自一个人睡的壹号公馆,隔天晚上也就没再过去。
自从认识秦淮年后,她的周末夜晚就不属于自己,突然有了自由,郝燕反倒有些不习惯了。
她提着热水壶走回病房,刚推开门时,手机响起来。
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:“你好,请问是郝燕小姐吗?”
郝燕困惑,“我是,你是哪里?”
线路里的人回答道:“郝小姐,这里是中华杯服装设计大赛,我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,特地打电话通知你:你已经通过了海选!”
“服装设计大赛?”郝燕怔愣。
“是的,接下来请随时关注我们比赛的通知!”
郝燕:“……”
挂掉电话,她感到一头雾水。
看向病房里正陪着糖糖堆乐高的好友,她眯起眼睛,“暖暖,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江暖暖也听到了她的电话,这时也瞒不下去了,只好老实交代,“哎呀,我承认好啦!是我偷偷帮你报的名,还把你以前的作品上传给了主办方!燕子,我是觉得你错过这次机会太可惜了,你以前那么喜欢服装设计,而且这次举办的大赛影响力挺大的,评委还有你一直视为偶像的设计大师lin,只要得到名次就有奖
金!”
“你……”郝燕无奈,不知该说什么。
江暖暖讨好的冲她笑,“现在事已至此,你就好好为参赛做准备吧!”
郝燕扶额。
糖糖冲她比划,“妈妈加油!”
江暖暖立即附和,“加油加油,等获得奖金后给糖糖买好吃的!”
郝燕没办法,只能耸肩的笑了。
虽然说是江暖暖的自作主张,但想到服装设计大赛,她内心深处不由有一些激动泛起。
二十岁那年,她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也从而放弃了想要进修的设计梦,从事着完全不搭边的工作,但骨子里对于服装设计的热爱,却是时间都没有磨灭掉的。
郝燕语气不自觉的轻快,“暖暖,晚上我们出去吃吧,顺便带糖糖去看场动画电影!”
她难得能在周末的晚上陪女儿。
目前糖糖的状态一直很稳定,主治医生说可以偶尔的带出去,虽然不能长时间,但是看场电影的时间还是没问题的。
江暖暖惊讶,“燕子,你周末怎么突然这么闲了?”
郝燕含糊了句,“唔,算是放假了吧!”
江暖暖看了眼还在堆乐高的糖糖,悄声问她,“金主出差了?”
“没!”郝燕摇头。
江暖暖又问,“你是不是惹金主不高兴了?”
郝燕这回没吭声。
江暖暖得到证实后,顿时好奇的追问起来。
郝燕有金主的事情江暖暖一直都是知情的,她没有隐瞒,大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叙述了一遍,包括顾东城约她到酒店想要重新开始的事情。
江暖暖迟疑的问,“燕子,你没答应吗?”
郝燕平静的摇头,“没有!”
怎么答应?
物是人非,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。
江暖暖也为两人走到今天的地步唏嘘,只是老天作弄也无可奈何。
没有再提顾东城,江暖暖分析起来,“我知道了,大金主是吃醋了!”
“……”郝燕嘴角抽搐。
吃醋不可能,还没消气倒才对。
江暖暖碎碎念,“你想啊,像他那样身份的人,那样骄傲,虽然相信了你的清白,但自己的女人大半夜的跑去找了前男友,还是在酒店里,他心里能高兴吗?”
这点郝燕很赞同。
那晚在壹号公馆,秦淮年最后都没有碰她,直接换衣服就走了,最后丢出那句话时,明显是还带着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