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从额鬓处渗透出来。
其实陈静的力气并不算大,如果她反应灵敏一点的话,只是身体会摇晃一下而知。
但她昨晚没有休息好,白天又一直在医院里陪女儿,脑袋里总混浆浆的,所以才会从水泥台阶上跌了下来。
发生意外后,其他人也全都围了上来。
“好像扭的挺严重的!”
“这下可怎么办,站都站不起来了!”
七嘴八舌间,一辆白色的保时捷panamera急刹车停在了下面。
车窗降落下来,顾东城冲着江暖暖道,“把她扶上车,我送她去医院!”
江暖暖闻言,连忙将郝燕搀扶起来,坐进了车里。
保时捷疾驰离开。
路上时,江暖暖接了个电话,等到挂了时脸色格外的凝重。
郝燕忙问,“暖暖,是不是有什么急事?”
江暖暖凝声说,“是家里打来的电话,说让我半个小时内必须回去……”
郝燕道,“那前面路口你下车,赶快打车回去吧!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江暖暖放心不下。
郝燕摇头,拍她的手,“我没事,你别担心!”
江暖暖脸上露出纠结之色,最终点了点头,临下车时,对着前面开车的顾东城道,“东城,那燕子我就拜托给你了!”
“嗯!”顾东城点头。
二十分钟后,他们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。
顾东城挂了急诊。
他们赶到时,急诊前排着长长的队伍,她被安排到了诊室里等,医生还在抢救病人没过来,需要稍等些时间。
顾东城搀扶着她,到候诊室的椅子前。
当她坐下时,怀里温热的触感也跟着离去,他顿时觉得心口处一松,有着隐隐的失落。
郝燕抬头看了眼他酷帅的侧脸,线条紧绷,浑身透着淡淡的疏离。
明明离得那样近,却仿佛隔着咫尺天涯。
郝燕出声,“东城,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,你还是去忙吧!”听到她撵自己离开,一副不愿意跟他多相处的样子,顾东城心里灼烧的厉害,语气也不由冷了下来,“你以为我愿意留下来陪你这么冷酷无情的人?我答应了暖暖,总不能
食言!”
“……”郝燕抿紧了嘴角。
等到忙碌完的医生过来诊疗,再加上开药、取药等一系列事情,等到结束从医院离开时,夜色都不知何时已经阑珊了。
顾东城送她回家。
白色的保时捷停在路灯下面,郝燕解开安全带下车。
关车门时脚下没注意,磕碰到了伤处,她不由趔趄了下。
好在顾东城从车头绕过来,及时握住了她的手。
温度传来,郝燕像是被烫到,她怔了下,随即不留痕迹的抽回了。
她主动说,“东城,今天谢谢你!”
“不客气!”顾东城收拢双手,只剩下了空气。
他低头看了眼她受伤的左脚,微微皱眉,“你自己能行吗?”
“嗯,我可以!”郝燕点头。
顾东城顿了顿,虽然语气略显的僵硬,但眼里有着藏匿不住的关心,“医生开的药别忘了回去抹,还有喷雾,每隔五个小时一次。”
“嗯!”郝燕再次点头。
顾东城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坐回了车里,很快驶离。
郝燕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,她呼出口气,转身想要走回楼里。
只是她刚有动作,突然有汽车的鸣笛声响起。
“叭——”
静谧的夜里,显得尤为刺耳。
郝燕闻声望过去,就看到花坛前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g65,几乎要和黑色的夜融为一体。
这时驾驶席的车门打开,秦淮年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下来。
郝燕吞咽唾沫。她莫名有种偷情被抓到的心虚感。
秦淮年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黑暗里,站姿笔挺,神色漠然。
郝燕定神间,他就已经朝着她大步走过来。
然后,径直从她面前走过。
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进入了楼内,郝燕不敢怠慢,赔着小心的连忙跟在后面。
秦淮年双手插兜,一言不发的踩在台阶上。
楼道内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,沉默的令人忌惮。
郝燕一直尾随在后面。
介于秦淮年身上的威迫感,她连大气都不敢喘,每一下落在地面上的右脚都传来钻心的痛处,郝燕抬头看了看他宽厚冷漠的背影,只好硬生生的忍了下去。
终于爬到了顶楼。
郝燕手心里都是汗,掏出钥匙将门打开。
脚步刚迈进去,还没有碰触到灯擎,始终沉默不语的秦淮年像是狩猎出击的野豹一样,突然来势汹汹的将她抵在了墙壁上。
“唔,秦总……”
来不及痛呼,郝燕便被灼热疯狂的气息吞噬殆尽。
腰肢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掐断,口腔内萦绕着唇角被咬破的血腥味,呼吸困难,她有种整个人都会被生吞活剥的感觉。
终于被放开时,她大脑都因缺氧有短暂的晕眩。
郝燕慌乱的抬起头,猝不及防的刚好和秦淮年的四目相撞。
黑暗里,镜片后的眸底是一片讳莫如深的暗涌。
郝燕呼吸抖了下。
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秦淮年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愠怒,深知若是惹恼面前这位“金主”大人,最后倒霉吃亏的一定是她自己。
郝燕挤出笑容,讨好且小心翼翼的主动问,“秦总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平时也就算了,毕竟今晚是周末,按照规定来说她的时间是专属于他的。
刚刚在楼下看到他从车里走下来,不知道他具体等了多久,又有多少的怒气值。
“我不能来?”秦淮年唇边噙着笑,却是面无表情。
郝燕见状,连忙摇头讪讪的说,“因为任武说你这周末要出差,不回来了……”
秦淮年漆黑如墨的双眸里仿佛瞬间染了层寒霜,阴冷至极,“所以你就趁机跑去和别的男人鬼混?”
郝燕想到刚刚楼下的那一幕,再触及到他的眸光,心中忐忑,试图跟他解释说,“我和dyn只是碰巧,今天有校庆活动,我们曾经是学长学妹的关系……”
秦淮年冷笑的打断,“不是初恋情人吗?”
郝燕一震。
她顿时有种被人窥个底朝天的屈辱感。
郝燕不敢置信的看向他,惊愕和愤怒令她声音不由的放大,直呼他的名字,“秦淮年,你调查我?”
调查?
秦淮年心中嗤了声,他还不屑做那种事。
想到顾东城在媒体采访时被问及那身西装的由来,眉眼温柔的回答说是初恋亲手设计,以及之前他问郝燕两人是什么关系时她左顾而言他的回答……
她可真能装。
随之而来,是被诓骗的滔天怒火。
秦淮年眸底的冰雪铺天盖地,他大手扯开她的领口,“郝燕,我上次说的话,你是不是当了耳旁风?”
粗鲁的吻再次袭来。
郝燕咬紧嘴角,下意识的想要偏头躲避。
这样的举动彻底惹恼了秦淮年,她身上的衣服下一秒就四分五裂。
秦淮年不由分说的将她扛进了卧室。
摔入大床上,郝燕的双手被举高,右脚磕碰在床尾处,钻心的痛传来,她硬是一声没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