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燕伸手接过,在他眸光注视下,将盒子打开。
和她预料的一样,里面是首饰。
一对白金耳钉。
只是和之前他送给她的那些不同,郝燕移不开视线。
耳钉是燕子形状的,燕尾展开,虽然小巧玲珑,却非常的生动,燕子的眼睛是小小的碎钻,可谓是点睛之笔,又特别的低调。
郝燕一眼便喜欢上了。
她情不自禁的低声喃喃:“真漂亮!”
是真的很漂亮,她眼睛都移不开半分,或许是她叫郝燕的关系,她对燕子一直特别的喜爱。
秦淮年唇角缓缓扬起来。
他之前也送给她不少首饰,偶尔心血来潮,出差路过时会送她两样小物件,只是一直以来都从未见她戴过。
秦淮年蹙了蹙眉,他起身走过去,拿起盒子里的耳钉。
郝燕只觉得有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,然后便是他指腹下粗粝的触感,摩挲过她的耳垂,有微凉的物体戴在了上面。
原本就很生动的小燕子,戴在她耳朵上仿佛有了灵魂一样。
“如果喜欢的话,就天天戴着它!”秦淮年道。
郝燕点头,很由衷的说,“谢谢你秦总!”
她仰头,刚好撞入秦淮年镜片后那双幽深不见底的双眼里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,袖口镶嵌着一枚星状的红色玛瑙,此时在他手腕间闪烁,映着他那张英俊出众的脸,让人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。
郝燕目光怔怔的。
她想起秦淮年出差前的那晚,似乎问过她有没有耳洞的话,当时他只是以为他随口的话,现在联想起来……
心底滑过一股温热。
郝燕摸着耳朵上小小的燕子,她不由问:“秦总,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点?”
“太感动了?”秦淮年眉眼间慵懒,他手抵在她背后的椅子上,俯低时镜片后的眸底多了丝邪魅,“只要你伺候的我高兴,我会对你更好!”
郝燕:“……”
原本笼罩在心头的温热,渐渐退潮。
冰凉的风灌进来,将她整个透心凉,激不起任何的涟漪。
原来是情人的关系,就像是腰伤时的药膏,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的情人,在床上伺候的他高兴罢了。
刚刚有那么一瞬间,她竟然有几分悸动,差点跌入一个温柔看不见底的深渊里。
郝燕抿紧嘴角,为刚刚自己的悸动感到可笑。
她很快镇定下来情绪,嘴角翘起弯弯的弧度,重新仰起头谄媚又妖娆的吐息说,“秦总,谢谢你的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,我感到特别开心,我会更加努力的伺候你!”
灯光下,她眼睛有流光溢彩的光。
秦淮年站在她旁边,一只手搭在椅背上,从他的角度,更好能看到胸前的一片春光。
她说话时,他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,吐出来的气息刚好熨帖在他的薄唇上,丝丝缕缕的,像是根羽毛一样撩动在他的心尖上,充满了诱惑力。
他感觉心猿意马。
秦淮年将她拉起,“郝燕,我们回去!”
感受到秦淮年眸里的炙热,任武一路将劳斯莱斯开的飞快。
路上,甚至不惜闯了个红灯。
任武实在担心自家老板一时控制不住,若是来的车震神马的,他还得跑到一边去望风,那实在是太虐狗了。
一进门,郝燕伸手想去开灯,刚触碰到灯擎,人就被秦淮年抵在了墙壁上。
需索的吻在黑暗里袭来。
秦淮年吻得很深,几乎要将她陷入身后的墙壁里,又像是要将她生生嵌入自己的身体里。
镜片后的眼眸,如同火山岩浆般的火热。
郝燕想跟他说回卧室里去,她现在连脚下的鞋子还没有脱掉。
然而,秦淮年却一秒钟也等不及了。
郝燕逸出口的话,只剩下零碎的几个音……
两人在一起半年多了,除了五年前的那晚意外,她只有秦淮年一个男人。
他熟悉她的每一个弱点。
郝燕最后气喘吁吁,只觉得他像是魔鬼一样,渐渐的侵蚀了她的意识……
隔天,晨光明媚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,小小的出租屋里,充斥着雄性的荷尔蒙。
郝燕醒来后躺在床上缓了许久,才慢吞吞的坐起来。
昨晚秦淮年简直发了疯,从玄关到客厅,一路到了卧室里……
郝燕活动了下,衣服都的满屋子都是,她从柜子里找了套干净的换上。
将满地的狼藉收拾完,她正想去厨房倒杯水时,手机响起。
很短促的一声,进来了条信息。郝燕随手拿起来看,内容只有五个字:燕,生日快乐。
郝燕脚步顿住,视线里闯入的五个字,令她呼吸凝滞。
信息是顾东城发来的,虽然没有存储姓名,但她知道是他,因为用的依然还是他五年前的号码,发送的时间也是卡在了零点前的最后一秒。
而且,只有他会那样叫她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过胸口。
郝燕睫毛低垂。
思绪飘忽,以至于她都没有听见浴室里水声是什么时候停止了,秦淮年走到她身后,“怎么了?”
郝燕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将手机攥握住手心里,“没事,有个垃圾广告!”
秦淮年点了点头,他转身过去,将搭在西裤穿在身上,扯着名牌的腰带,他正在系着上面的皮扣,上半身光裸在晨光里。
除了五官生的英俊不凡,秦淮年的身体也十分强健。
小麦色的健康肤色,肩膀宽厚,肌肉线条漂亮,不会有那种肌块隆肿的粗鲁感。
以往这样一大片的肉色,郝燕一定会羞耻的别过眼。
今天她却眼睛直勾勾的望着,或者说,目光穿透过了他的身体,不知道落在哪一点上。
秦淮年蹙眉。
这样焦距涣散的模样,莫名的,让他想起她不专心的那天晚上。
秦淮年问,“郝燕,你在想什么?”
郝燕摇了摇头,“没……”
秦淮年镜片后的眼眸薄眯起来,眸光仿佛像是x光一样直线的欲要穿透她。
郝燕觉得他的眼神实在太犀利了,感觉再被盯着的话,所有的心事都会无所遁形。旁边的落地镜里折射出一道璀璨的光,是来自于她的耳朵,粉嫩的耳垂上那只小小的燕子,郝燕抬手摸了摸,她机智的将话题转移了,“我是觉得这对耳钉很漂亮,你什么
时候买的?”
语气里有着讨好之意,秦淮年扬了扬眉。
他拿起衬衫穿上,仿佛漫不经心的说,“上次出差的时候。”
郝燕闻言一愣,“上次出差?你不是和汪诗艺一起去的?”
秦淮年挑眉,眸里夹杂着一丝愉悦,“看到新闻了?”
“嗯……”郝燕点头。
其实倒也不是她亲眼看见了,是从女同事们八卦的嘴里,想不知道都难。
她抬眼,发现秦淮年唇角勾出了弧度,眼角眉梢都有了笑意。
郝燕看不懂,笑什么呀?
昨晚进门后就被他操练到了后半夜,浑身散架不说,力气也全都消耗没了,她早上醒来后肚子就饿的有些咕咕叫。
秦淮年在她这里,郝燕自然不敢吃独食,谄媚的翘起嘴角问,“秦总,我之前买的速冻馄饨家里还有半袋,你吃吗,我煮一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