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的,总想起白天遇到她时清汤挂面的模样,头发在脑后挽上个利落的发髻,露出饱满的额头,没有留海也没有凌乱的发丝。
脸上没化妆,干干净净的素颜,唇色粉嫩。
他现在还记着那味道。
秦淮年不由皱眉。
他戴着无框眼镜给人很温文尔雅的感觉,可是郝燕知道,私下里,他的语气和表情很冷冽,一点都不温和。
郝燕看到他的眉头皱起。
她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,试探的说,“秦总,你如果今晚没有兴致的话,那我……”
郝燕刚有所动作,就被他饿狼一般扑倒在了床上。
秦淮年用身体力行,证明他的兴致。
他出自军人家庭,秦家除了他以外,上面还有一个哥哥,下面一个弟弟,秦父从小对于儿子向来都是军事化管理。
秦淮年向来很有自制力,可很奇怪,面对她却常常瓦解。
刚刚她只是靠近,他血液里就有点小沸腾,升起阵阵的热流。
秦淮年手指擦掉她唇上的膏状物体,捧着脸用力的吻下去。
大火燎原,他索要的更多。
第二天,郝燕毫无意外的在浑身酸痛中醒过来。
她咕哝一声,缓了两分钟,才慢吞吞的爬下床,将丢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重新穿上。
等到最后一件穿完,郝燕转过身,惊的往后倒退了半步。
她眼睛睁大,“你还没走?”
每次她醒来的时候,房子里都是没有人的。
秦淮年倚靠在门框上,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,衬衫微敞着,宽肩窄臀的将完美的脸映衬的没有一丝瑕疵,唇边始终挂着慵懒的笑弧。
“嗯。”秦淮年淡应了声,从柜子里拿了件崭新的西装外套,“一起走,我顺路送你。”
郝燕不太情愿,“不用了吧……”
然而,回应她的是秦淮年伟岸的背影。
从楼里出来,劳斯莱斯已经早早的等候在那。
郝燕见状,只能仰天长叹一口气,缩起龟壳的跟着上了车。
前面除了司机,还有秦淮年的助理任武。
郝燕跟任武很熟稔,平时秦大boss对她的一些发号施令,都是通过任武来传达的。
因为是老板的女人,任武对她的态度始终很恭敬,“郝小姐,您去哪儿?”
郝燕几乎脱口而出,“医院……”
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郝燕迅速补救:“咳,我回家,在xx街的十字路口停就可以!”
任武交代司机。
身旁翻阅文件的秦淮年,慢悠悠出声,“刚才你说要去医院?”
郝燕心里轻轻的咯噔了声。
她面上极力保持自然道,“昨天吃坏了东西,肠胃有些不太舒服,原本打算抽时间到医院看一眼,不过现在没什么大事了,回去买点药就可以!”
秦淮年眸光从她胃部扫过,慵懒的问,“怀孕了?”
郝燕娇嗔的看向他,“怎么会,怀不怀孕秦总还不清楚么?我们每次都做安全措施,就连你忘记的那一次我也吃事后药了!”
秦淮年扬唇笑了。
他对自己的这位“周末情人”一直很满意,规规矩矩的遵守着“情人”该有的本分,让他很放心,最重要的是,他们在床上无比的契合。
见他重新翻阅文件,医院的话题糊弄过去,郝燕悄然松了口气。
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。
秦淮年从上车开始,就一直处于工作状态当中。
镜片后狭长的眼眸幽深,薄唇微微抿起,侧脸的线条专注且认真。
郝燕偷瞄了两眼,突然觉得他很辛苦,明明是休息日,他却半点都不能懈怠。
高处不胜寒。
兀自出神间,车子已经停稳在了目的地。
郝燕准备推开车门时,前面的任武递过来一个小盒子,“郝小姐,这个给您!”
她困惑不解,看向身旁。
秦淮年扶了扶眼镜,唇边染着云淡风轻的笑意,“上次洛城出差时顺便买的,最近伺候得我高兴,所以奖励你!”
任武不由看了老板一眼。
他跟随秦淮年身边多年,向来都是陪伴左右,虽然嘴上说顺便,但实际上国外出差的行程很紧迫,老板却亲自去了商场,因此还差点误了航班。
任武突然觉得,这好像是老板头一次对女人上心。
郝燕闻言,就没有再扭捏。
长方形的盒子,里面应该是首饰一类的。
轻奢的品牌,虽然不至于价值连城,但也价值不菲。
郝燕微微笑的接过,露出收到礼物时该有的喜悦,“谢谢秦总,我会继续好好伺候你的,再接再厉!”
从车上下来后,笑容瞬间退潮。
回到租住的房子后,她就随手将盒子丢在了抽屉里。
这更像是对她的赏赐。
就像是古代的君王,对身边伺候高兴的女人,会给予一定的嘉奖。
和往常一样,郝燕将妆容卸下,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赶往了医院。
为了照顾糖糖方便,租住的房子和医院相隔只有三条街。
从电梯里出来,迎面遇到了潘医生,对方神色不自在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后,便脚步仓促的离开了。
郝燕挠了挠脖子,感到莫名。
她来到病房,门没有关,里面有人正在给糖糖讲故事。
认真听完故事的糖糖,发出疑问:“暖暖姨妈,为什么白雪公主要和王子在一起呢?他们不是陌生人吗?白雪公主被后妈赶出来以后,一直陪伴她的不是七个小矮人吗?”
“因为公主和王子是一对儿!”江暖暖汗颜的解释。
糖糖歪头,恍然大悟的小模样,“哦~我知道了,原来白雪公主喜欢高富帅!”
江暖暖:“……”
郝燕莞尔,走进去解救了好友。
江暖暖跟她曾经是大学同窗,感情甚笃,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秘密。
平时只要有空的时候,对方经常会来探望糖糖。
糖糖看到她,立即灵活的从病床上跳下来,“妈妈——”
郝燕将女儿抱了个满怀,在她左右小脸上分别么么哒后,笑着看向好友,“暖暖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到了有一会儿!”江暖暖笑吟吟的将童话书放下,“我上午没什么事情,刚好有同事从海南带回来的水果,顺路带给糖糖吃!”
“谢谢你暖暖!”郝燕道。
江暖暖直摆手,“咱们俩谁跟谁,跟我客气什么!”
说话间,江暖暖站起身走向她,突然“刺啦”的一声,裙摆刮蹭到了旁边床头柜的挂钩上,布料破开了一个大窟窿。
江暖暖哭丧着一张脸,“哎呀,我的裙子!这可怎么办,中午我还约了个重要的客户见面,现在赶回家里换的话一定来不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