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燕对此恍若未闻,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只是耳边,总是传来叽叽喳喳的八卦声。
例如——
“秦大boss真的太帅了!”
“这张杂志上的笑,简直击中我的小心脏!”
“不管是外貌、身材,还是家世和权势,秦总根本就是男神一样的存在!真不知道,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仙女,能得到男神的青睐!”
郝燕端起水杯,目不斜视,继续检查电脑里的采访稿。
八卦声还在继续:“话说回来,秦总特别洁身自好,跟那些集团的油腻老董和富二代公子哥都不同,几乎没有什么花边新闻,更没听说他交往过什么名媛千金!”
“真可惜啊,这么优秀的男神竟然不近女色!”
“我听闻,其实秦总真实的性取向是个gay,喜欢男人……”
郝燕成功被水呛到了。
不近女色?
喜欢男人?
郝燕的嘴角微抽。
都是假象啊,假象!
脑海里一帧帧浮现出来的,都是每个周末的夜晚,某人在床上将她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——
她忍不住扶了下腰。
到了下午,郝燕和同事一起将校对好的稿件送到楼上的总编办公室。
隔壁新闻直播间的走廊里,围的水泄不通,不知情的还以为当红的哪个流量明星出现,不过在冰城,秦淮年才是当之无愧的明星。
郝燕没什么兴趣,和平常一样的完成工作。
这时,直播间的门被推开。
人群的簇拥里,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在最中央。
剪彩合体的手工西装,五官的轮廓因为光感更加英挺深刻,唇边浅浅的勾着笑弧,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,眸光沉静如幽暗的深潭,雍容里藏着锋芒。
秦淮年步履慵懒,无声中却仿佛有一种气势,仿佛君临天下。
身份的关系,他走到哪里都是权贵的象征,再加上自身强大的气场,不光是台里的职员,就连台长对他的态度都会殷勤的。
沿途而过,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颔首让开一条路。
郝燕下意识都想要转身。
但随即想到她没什么可躲避的,又止住了动作,在对方从自己面前走过时,和其他人一样恭敬道:“秦总好!”
秦淮年目光从她脸上辗过,没有多做停留。
仿佛他们从未见过一样。
待那伟岸的背影离开,郝燕抬手摸了下脸。
她突然想起来上班期间她基本上是不怎么化妆的,平时她在他面前都是浓妆艳抹,或许他刚刚根本就没有认出来她?
不过没多久,郝燕就否认了这个想法。
因为她从总编办公室里出来后,上了个洗手间,人刚走到门口,就被一只大手拽到了隔壁的男洗手间。
有力的手臂,将她抵在门板上。
雕刻般的眉眼瞬间逼近。
郝燕吓了一跳。
秦淮年手臂支撑在她脑侧,像是他们在床上时一样,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范围之内。
郝燕呆愣了两秒,很快镇静下来。
她的嘴角,习惯性扬起灿烂又谄媚的假笑。
秦淮年俊脸朝她贴近,停顿在脖颈处,镜片后的眼眸微眯,“没有喷香水?”
郝燕:“……”
心里又腹诽了句狗鼻子,而后,她老实的摇头。
到底还是有些局促,平时绝大多数的情况下,连个人都是在夜里或者床上相见,这样青天白日的,她有些适应不过来。
郝燕抬眼想说点什么时,他的吻忽然覆盖下来。
强势的气息笼罩下来。
纤细的腰肢被他往上提,秦淮年吻得密不透风,故意不给她换气的机会。
等到他终于餍足的放开时,郝燕小腿肚子发软,大半个口腔内都是发麻的。
秦淮年大手覆在她脸上。
修长的手指捏了捏,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胭脂的残留,甚至嫩的仿佛青葱般能掐出水来。
如此近的距离,甚至可以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在清丽的面容上衬托出了静谧。
秦淮年有些爱不释手。
他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,喉结滚动。
郝燕透过镜片,看到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已经转变了颜色,有种熟悉的裕念。
察觉到他的大手越发的肆无忌惮,她慌乱的提醒,“秦总,这里是公共场合,而且今天不是周末……”
他们两人之间有契约,他付出金钱,而她在每个周末的时候为他付出身体。
换而言之,她没有义务在其他时间里为他服务。
秦淮年瞳孔紧缩。
像是突然间被扫了兴。
他慢条斯理的收回在她腰上作怪的手,眸光幽深,“这周末晚上,不许迟到!”
“知道了!”郝燕扯起嘴角,保持住假笑。
秦淮年松开她,单手插兜开门走出去,步履慵懒又优雅高贵。
不得不承认,哪怕只是一个背影,都透露着气度不凡,很吸引人。
郝燕咬牙。
在他离开半晌以后,才重新将门拉开,探着脑袋左右张望,鬼鬼祟祟的偷摸跑出来。
周五下班后,郝燕坐地铁去了壹号公馆。
晚饭是在小区外面的面馆解决的,有了上次迟到的经验,天色刚降下来时,她就已经进入了大楼。
出电梯,输入密码,换鞋。
这一系列动作对她来说熟悉,却又无比的陌生。
房间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残月朦胧的光,郝燕松了口气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秦淮年的房子属于平层,空间非常的开阔,美式的装修风格,落地玻璃窗透彻明亮,视野非常的好。
郝燕没有参观,每次前来也并不在其他地方多逗留,唯一进出的也只有主卧室。
此时她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十点三十分。
郝燕看了眼时间后,撇了撇嘴。
还说不让她迟到,现在都过去半个小时了,也没有看到他的人影!
身下天然乳胶的床垫,贴合曲线,郝燕舒服的翻了个身,随着时间流逝,她就有些昏昏欲睡。
半梦半醒间,似乎听到有脚步声。
蓦地,有强光亮起。
郝燕迷糊的睁开眼睛,下意识的伸手去遮挡,从指缝间,看到床边不知何时坐了个身影。
秦淮年穿着西装外套,领带被他扯落在地上,两条长腿向两旁岔开,很闲适慵懒的姿势,空气中隐隐飘动着酒气,不浓,很香醇,似乎是陈酿的红酒。
适应光线后,郝燕将手拿了下来。
秦淮年问,“特意化的妆?”
郝燕乖巧的点头,坐起来朝他靠近了一些,“嗯,情人总得有点情人的样子对不对?”
灯光将她的小脸映得清清楚楚。
涂了一层粉底,描眉画眼,涂了唇蜜的红唇越发显得娇艳欲滴,一头长发披散在脑后,微动间,都摇曳出几分风情。
秦淮年慵懒的端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