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将夹层里的徽章拿出来,沈南方又再次伸手进去,他多少感到有些羞耻,毕竟没有经过自己妻子的允许,就偷窥她的东西实在有些丢人。
只是他被情绪掌控着,还是将里面放着的手帕拿了出来。
男士的手帕,灰蓝色的。
的确是年头很久了,看得出来款式和布料都有些老旧了,不够即便如此,依旧能看得出来,纪清欢将其存放的很好,整洁又干净。
想到手帕拥有的主人,沈南方胸口就发窒。
他很想给扔了。
抬手狠狠的丢向垃圾桶,半空中的时候,还是停顿住了。
做这种事有些太没品了!
沈南方最终忍住,只是挥出去的动作时,手帕被抖开了,他勉强压抑着内心嫉妒的火焰,想要将手帕重新叠好,并且放回原位。
手帕右下角用金线绣了字母。
沈南方看清楚后,顿时石化当场。
一般在手帕上绣字的基本上都是主人的字母,而上面的两个字母是nf。
南方。
他眉眼惊愕。
沈南方确定是他的名字,因为以前年纪轻轻时都比较骚包,走到哪里人都称呼他为的沈少,那会儿他们玩的圈子里比较流行,让设计是在自己的衬衫和手帕上绣名字,彰显出专属性。
他攥握着手帕,一些陈年的零碎画面涌入脑海里。
沈南方想起曾经哭红眼睛的小小实习医生,未曾挂心的记忆,没想到是她心中的珍藏。
手帕的主人是自己,那么——
一股巨大的惊喜在他心中炸裂开来,沈南方心花怒放,整个人都差点像是一个巨型犬般的原地蹦起来。
这股愉悦一直延续到工作中。
秘书敲门进来送咖啡时,就看到自家总裁一个人在那里傻乐。
像是个愣头小子一样,笑的那叫一个丨春丨心荡漾。
秘书犹豫的问,“沈总,您……没事吧?”
“没事!”沈南方摆摆手。
秘书跟看猴子一样的眼神打量他,他都没在意,心情依旧不错的样子。
沈南方俨然被这股喜悦冲昏了头脑,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工作,他靠坐在高背椅上,长腿慵懒的交叠,仿佛比平时谈到几个亿的大单子还要开心。
这种心情,总得跟人分享一下。
沈南方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轻敲,他实在按捺不住,给好友李相思打了电话。
他们两人从年少时的感情,一直到至今,哪怕对方曾经在国外六年的时间,但两人的成长和人生路上的事情都彼此参与。
李相思接电话很快,上来便没好气问她,“干嘛?我刚下手术台,累的要死!”
沈南方双脚在地上一点,高背椅转向了落地窗。
骄阳金灿灿的铺在他的脸上,交织成璀璨的光影,他的五官仿佛都有飞扬起来的弧度,他的心也跟着阳光一样,明媚绚烂。
沈南方将堂弟说她有暗恋的人,到现在他无意中窥探到了秘密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李相思,唇边噙着笑弧,他得意洋洋,“原本我心里一直很嫉妒,又吃醋,想到自己刚娶到手的媳妇暗恋别的男人好多年,我就恨不得去杀人放火,可我没想到,清欢一直暗恋的人会是我!”
他又接着道,“那个手帕,她一直保留着,跟宝贝一样!”
单纯的分享是小,他更多的是想炫耀。
字里行间中,都能听出来他此时有多得瑟。
李相思道,“白痴!”
虽然是在打电话,但沈南方也能想象到,她在说这两个字时,一定翻了个白眼。
沈南方那颗炫耀又得瑟的心,以为能在她这里找到些认同感,结果没想到直接被她一句白痴丢过来,他炸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,“你骂谁!”
“除了你还能是谁!”李相思哪里会怕他。
线路里,她像是训儿子一样,没好气道,“你说的都是废话!她要是不暗恋你,意外的*而已,她会为你把孩子生下来吗?你提出来负责,她宁愿牺牲自己,也不愿意用婚姻套牢你!”
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。
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藏不住,咳嗽,贫穷,另一个便是爱。
或许当局者迷,但是旁观者看得很清楚,李相思当初就是看出来纪清欢偷偷的喜欢上了好友沈南方,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强调,不许他勾搭对方。
只是有时候缘分妙不可言。
沈南方:“……”
他从李相思的语气中听得出来,她一点都不意外,也不惊讶,早就知道的模样。
恐怕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。
沈南方沉默了下来。
挂掉电话,他皱眉陷入了思绪中。
沈南方又想起那天在沈家,她跟堂妹谈论到暗恋时后的模样,微微低垂着脸,眼里的焦距涣散,声音缥缈的像是来自远方。
她说暗恋的滋味很苦涩。
这么多年,她都将这份感情偷偷藏在心底。
沈南方收拢掌心的手机,薄唇轻抿。
私立医院。
虽然纪清欢是第一天回来上班,但毕竟跟李相思曾经就一起共事过,两人很有默契,尤其是现在纪清欢的医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,配合的相当好。
对于纪清欢的回归,李相思是打心眼里高兴。
周一的关系,手术排的比较满,从开完早会开始,她们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手术室,到了傍晚时分,高强度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。
李相思和纪清欢两人,有说有笑的从病房里出来。
这时落日的余晖从窗户映照进走廊里,很暖很瑰丽的颜色。
李相思笑着道,“小纪,你的医术精进的非常大!”
纪清欢腼腆,“李主任,谢谢你夸奖!”
李相思对于纪清欢来说,除了上级以外更是投缘的朋友,而且最初参加工作时,李相思年纪轻轻就有能力胜任主任一职,她一直都很崇拜,也将其视为偶像般的存在。
现在听到她的夸奖,比任何权威的人夸奖都要开心。
李相思便认真道,发自内心,“我没说客套话,你的医术非常不错,如果不是什么疑难的大手术,你完全可以自己胜任,不用做我的助手!”
纪清欢愉悦的笑了起来。
不光得到夸奖,还有肯定,这都让她心情激动。
抬起头时,看到个意外的身影,惊讶出声,“南方,你这么来了?”
沈南方穿着高定的手工西装,剪彩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,可能是结了婚的关系,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稳重内敛了一些,平添了不少已婚男人的成熟魅力。
他单手插兜,另一只垂着的手上戴着婚戒,闪烁着低调的光泽。
李相思没想到这货上午刚打完电话,傍晚就又出现了,她挑了挑眉,明知故问,“哟,金毛?你跑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