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恋吗?”纪清欢心中一动。
有关于暗恋,似乎问对了人,她最有发言权。
纪清欢微微低垂了些脸,说起这份心情,她眼前焦距涣散了些,声音也像是来自远方,“暗恋是非常遥远,非常渺小的,它不会有两情相悦的美妙,只会有苦涩。”
“苦涩?”堂妹茫然的看着她,又懵懂的叹了口气,“好像是这样!”
纪清欢看着堂妹稚嫩的脸上出现为情所困的影子,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拿着几分长嫂的语气道,“别先爱上对方,因为谁先爱上,谁就输了!”
堂妹点点头,露出些羞涩的表情,毕竟讨论这种感情事还是有些丢脸。
抬眼时,她最先发现了沈南方,“堂哥!”
沈南方将手机插兜,似是刚进门的样子,朝她们走过来,“吃饭了!”
“好,这就来!”纪清欢点头。
见家长比预想中还要顺利。
晚饭后,他们一家三口踏着月色回家。
和往常一样,路上的时候涵涵就窝在她臂弯里睡着了,小嘴可爱的张着,隐隐露着芝麻般的小白牙,看起来软糯又可爱。
因为睡着没办法叫醒洗澡,纪清欢是去浴室里拧了毛巾擦拭的。
刚擦完,毛巾还在手里,沈南方就一把将她抱起。
纪清欢差点低呼出声,双脚离地,手勾住他的脖子。
沈南方二话不说的,就往主卧走。
他很急。
吻她的同时,就已经去解她的衣服了。
他们还没有到床边。
等到双双都跌入柔软的被褥间时,空气中的火热已经一触即发。
沈南方今晚的情绪有些激烈,甚至有些狠戾。
他们领结婚证的那晚,也就是洞房花烛夜,他说自从他们那一晚后,他就没再有过女人。
这一点纪清欢是信的。
因为这几天晚上,他们几乎是没有节制的,他似乎沉寂了太久,现在婚后,所有的热情全都被点燃。
纪清欢清醒的意识没多久,就只剩下破碎的音。
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,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。
大床上很凌乱。
空气中也夹杂着浑浊,再加上地板上到处飞扬的衣物,实在是旖旎不堪的画面。
纪清欢趴在枕头上好半天,才勉强爬起来,腰酸的她都直吸气。
搁谁这样黑天白夜的被捞起来操练,都受不了,得亏纪清欢是做医生的,因为常年站手术台,所以体力方便比普通人要好许多,但即便这样,也不免想要哀嚎。
昨晚折腾到二半夜也就算了,早上刚睁开眼睛,就又被……
纪清欢快要崩溃。
浴室门打开,冲完澡的沈南方出来,他围着条浴巾,额前的头发全都湿哒哒的垂下来,眉眼间多了一丝邪魅。
纪清欢拉了拉身上的被子,试探的问,“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?”
不然怎么往死里折腾她呀!
“没有!”沈南方闷声。
他走到床边,朝着她一扑。
结实坚硬的身躯将她细密的压住,他俊脸埋在她颈窝里,莫名竟有些委屈。
他总想起她跟堂妹说暗恋时的模样,睫毛低垂,弯下两道阴影,声音里仿佛夹杂着惆怅。
沈南方想过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,他有自信,她一定会爱上自己。
只是即便这样,也阻止不了他的嫉妒,以及吃醋。
对,嫉妒,吃醋!
纪清欢被他重量压的动弹不得。
他像是故意的,特别坏心,一点支撑点都没有,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。
她突然就想到李相思给他起的外号金毛,这会儿倒真的有点像是只巨型犬。
感觉他的大手又要从睡衣里滑入,纪清欢连忙阻止,“别闹了,我今天第一天上班!”
再闹的话,她不用出门了!
今天是她回到私立医院报道的第一天,还是原来的普外科,曾经她是跟在李相思身后什么都不懂的实习医生,现在已经可以成为她的左膀右臂。
两人又可以像以前那样,每天一起工作。
想想都觉得很热血沸腾!
沈南方顿了顿,似乎是在考虑她的话,最终权衡利弊,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,勉为其难的爬起来,放过了她一马。
纪清欢看着他走到镜子前换衣服的背影,小手按着被要出来的一排牙印。
她撇撇嘴。
怎么感觉是有惹到呢……
等到两人下楼的时候,涵涵已经噘嘴坐在餐桌前了。
她像是小大人般的数落他们,“爸爸妈妈,你们俩又睡懒觉!”
纪清欢摸了摸鼻子。
哪里是懒觉,分明是消耗体力的觉。
因为纪清欢和沈南方都要工作,所以白天涵涵一个人在家,就需要聘请阿姨,她得等到九月份才能送去幼儿园。
这会儿阿姨早就到了,手艺很不错,餐桌上也摆好了早餐,中式的,热气腾腾,招呼着他们俩,“先生,太太,快点来吃早饭吧!”
沈南方听到这样的称呼,郁结许久的心情倒是舒缓了些。
早餐的气氛温馨。
涵涵知道她是第一天上班,故而很正式,吃完饭非要亲自帮她梳头发,那双小手又软又小,哪里会这些事,但女儿的一番心意,加上时间还来得及,纪清欢就含笑的配合。
头发刚梳到一半,涵涵又想起来一件事,“妈妈,你要戴着徽章!”
“涵涵做的徽章?”纪清欢笑着问。
“嗯!”涵涵点头,“妈妈以前在f国当医生的时候,每天都戴着,现在也要戴着涵涵送的徽章,那样你就可以治好更多的人!”
在国外的时候,只要休息,纪清欢都会带着女儿去上一些趣味课,她们在课上做过手工,老师为了怕小孩子贪玩不爱配合学习,所以哄骗说戴上徽章就会有好运,调动他们的兴趣。
天真的小家伙信以为真,卖力为她做了一枚,说是她许愿了,她戴着以后就能救好多人。
纪清欢穿上白大褂时,都会将徽章别上胸前,她弯唇,“好!”
不过头发还没有梳完,她就看向沈南方,“南方,你帮我去取一下吧!”
沈南方一直在听她们母女俩的对话,眼睛里含着点点碎芒,低笑的问她,“徽章吗?”
纪清欢点头,并且告诉了他大概在哪个地方放着。
沈南方就上了楼。
按照纪清欢说的,他来到主卧室的衣柜前,打开右侧的门。
此时里面不仅仅都是他的衣服,还有一半的位置,挂着纪清欢很多女装,放眼望去,就有些刚和柔融合在一起的感觉,沈南方很喜欢这种感觉。
他伸手向第二个格子,那里有个手提包,徽章就在里面的夹层里。
这个包……
沈南方看清楚,是那天她放手帕的那个手提包。
他心念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