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时笑着说,“好,我让张秘书去办!”
兔兔嗯嗯嗯的点头。
张秘书拿着材料就颔首离开了。
吃过午饭后,他们两个一起睡午觉。
两人几乎每晚都要荒唐一通,江明时的需求又大,基本都是要闹到后半夜的,所以白天的时候,兔兔都是要补个午觉。
她睡的很快,抓着他的衣角,睡颜香甜。
两人刚睡着没多久,陈妈就轻轻的敲起了门。
江明时怕吵醒她,直接将衬衫脱了,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去,“怎么了?”
陈妈道,“先生,家里来客人了!”
客人?
江明时皱了皱眉,双手插兜下楼。
张秘书那边暂时还没什么进展,要查的人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江明时走进客厅,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西装领带风度翩翩的男人,起身冲他伸出手,自我介绍,“你好江少,久仰大名,我是陆冕!”
他太阳穴跳动了两下。
果然,和他预料的一样,陆冕是个男人。
五官周正,双目炯炯有神,气质温和儒雅。
只不过,比他想象中的要成熟许多,年龄看起来似乎比他还要大个三四岁,在三十六七岁左右的样子,刚刚说话的语气里,有些abc的感觉。
江明时伸手回握,“你好!”
他示意对方坐,陈妈端上了茶水,再退下去。
江明时不动声色,陆冕咳了声,主动说明了来意,“我这次来,是为了苏落!”
“苏落?”江明时皱眉。
陆冕点头,“对,就是现在你身边叫兔兔的女孩子!她的真实名字叫苏落,苏家早年从港澳移民la,她是苏家三房所出的女儿!”
江明时:“……”
楼梯口传来动静,兔兔趿拉着拖鞋,正揉着眼睛走下来。
似乎午睡也被吵醒了,又没看到他,就下楼来寻他了。
陆冕看到兔兔,立即便起身,“苏落!”
兔兔表情愣了愣,明显是认得他的,小嘴张了张,“陆冕……叔叔!”
客厅里,变成了三个人,陈妈又端上来一杯鲜榨的果汁。
是兔兔最爱的柳橙汁,里面加了蜂蜜,酸酸甜甜的。
兔兔没有喝,而是双手紧攥在膝盖上。
她一声不吭,客厅的气氛就显得更加安静。
坐在对面的陆冕目光落在她身上,叹了口气道,“苏落,你当初一声不响的从la跑来就算了,怎么一直都没有回去呢?你爸妈打电话给我,我才知道你离家出走后根本没回去,他们都急坏了!”
兔兔抿抿小嘴,垂着脑袋,别人也看不清她眼底的真实神色。
江明时不动声色的听着,主要是插不上嘴。
“苏落,别闹小孩子脾气了!你也不能这么自甘堕落下去!”陆冕顿了顿,瞥了眼江明时,他换成语重心长的语气劝说,“你爸妈找你找不见,很着急,他们生意忙没能走得开,所以拜托我把你找到后接回家!你听陆冕叔叔的话,我们坐飞机回la!”
兔兔嘴角泛出一丝冷笑,她反应很大的吼道,“我不要回去!他们才不会管我的死活呢!”
她猛地站起来,快步就奔上了楼。
陆冕露出头疼的表情,随即看向江明时,“抱歉,今天打扰了!”
顿了顿,又问,“江少,能借一步说话吗?”
“可以!”江明时起身。
两人从别墅里走出,穿过院子在门口停住了脚步。
陆冕儒雅的笑着道,“江少,苏落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!”
江明时嘴角扬着邪魅的弧度,等待下文。
陆冕笑了笑,缓缓的继续说:“苏落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,很小的时候亲生母亲就去世了,现在的这位其实是她继母,继母对她不好,苏父又全都听继母的,从小就没有人管她,属于放任着自生自灭!
所以就养成了她骄纵跋扈的性格,很不讨喜,也没有什么朋友,但其实本质并不坏!还有件事——”
说到最后,陆冕停顿住。
江明时面上波澜不惊,心脏却微微提了起来。
陆冕沉吟了片刻,他凝声道:“我曾经一直在la工作,跟苏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,虽然年龄上相差了些,但也是称兄道弟,经常会出入苏家!
苏落比较缺父爱,感情上比较懵懂,一度对我产生出了错误的感情——
后来我回冰城订婚,她从la跑来跟我告白,被拒绝后,气恼的扬言说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!
我以为她当时只是小女孩面子上挂不住,觉得丢人了,故意说的气话,谁知道她遭受打击后会这样的冲动!”
这个冲动,指的是她跑来给江明时当小情人!
江明时手臂肌肉紧绷。“我一直不知道她在冰城没有走,直到前些天苏父致电给我,说是苏落跟家里闹了很大的矛盾离家出走一直没回去,我才惊觉,调查后才知道她跟了你!”陆冕说完看向他
,意有所指的说,“江少,苏落多少有些恋父情节,所以才会……”
后面恰到好处的顿住,其中含义已经很明显。
江明时:“……”
他眼底渐渐积蓄了阴霾。
陆冕走后,江明时回到别墅。
他原路上了楼,将跑丢在楼梯上的粉色拖鞋捡起来。
卧室里,兔兔背靠在大床的另一侧,像是小兽一样蜷缩着身子。
下巴搁置在膝盖上,长长的头发像柔软的绸缎一样垂落在地上,遮挡住了小脸,像是有朵黑压压的乌云,始终盘旋在她的头顶。
江明时弯身过去,将手里的拖鞋穿到她的小脚上。
窗户敞开着,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低。
可她两个小脚丫,却像是处在冰天雪地里一样。
江明时有一肚子的话要问,眉眼间多了些咄咄,“兔兔!”
兔兔抬起头来。
不等他再次出声,她声音低低的先说,“江明时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!”
江明时:“……”
默声的看了她半晌,最终他选择离开。
江明时去了书房。
没什么工作要处理的,坐在椅子上只能发呆。
明明是她让他留在家里陪着的,现在却让他一个人待在书房里……
江明时点燃根烟抽。
他烟瘾不大,平时抽的不多,偶尔工作累了或者饭局应酬上,会点上两根,其余很少,而且他也不怎么会在家里抽烟。
外面的太阳一寸寸短去。
江明时这才发现,他将大半包的烟都抽完了,烟缸里满满的烟蒂。
晚上吃饭,陈妈做的很丰富。
兔兔安静的坐在椅子上,两条小腿也不来回的荡,就闷着头攥着筷子吃,平时哪怕是面对美食,她那张小嘴也是不停的,呱噪的不行。
江明时将羊肉汤里的胡萝卜,夹到她碗里。
兔兔看了眼,抿着小嘴就吃下去了。
她最讨厌菜心和胡萝卜,以前每顿饭的时候,让她吃两块都要死要活,撒泼耍赖什么招数都能用的出来,没有那一次是乖乖肯吃的。
江明时沉默。
一碗饭吃完,兔兔就放下筷子,又蹬蹬蹬的上楼了。
到了晚上睡觉,江明时不可能再放任她一个人了。
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兔兔已经爬上床了,小小的身子缩在被褥里,只露个小脑袋瓜,闭着眼睛,已经正在酝酿睡眠了。
江明时扯掉腰间的浴巾。
掀开被子,他躺进去。
见她保持睡姿一动不动的,江明时伸手,将她拽到自己怀里。
捧起她的脸,唇齿交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