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奕年望着她纤细又娇俏的背影,眸光幽幽的如同古井一般。
他们现在是夫妻。
若是放在以前的话,谁敢撬他的墙角,他直接亲手将桃花给摘下来,只是他现在总不能派人跟踪或者调查自己的妻子,实在有些太伤夫妻之间的感情。
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,难不成他的小姑娘这么快对他开始厌烦了?
所以在外面寻找新鲜感、刺激感?
秦奕年心底直叹气。
哎!
秦奕年毛巾胡乱的擦了擦短发,他冲着儿子勾手,“佑生,你过来。”
秦佑生闻声,便立即丢下了乐高,屁颠颠的跑过来,扬起稚嫩的小脸,笑眯眯的问他,“爸爸,什么事情呀?”
秦奕年薄唇微抿,正色了些。
随后李相思从浴室里也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客厅里,父子俩的脑袋凑到一起,似乎是在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听到她的脚步声,立刻打住不说了。
李相思懵。
到了睡觉时间,和往常一样,她抱着儿子窝在床上,手里拿着本童话书。
原本的客房被改成了儿童房,硬装没有动,但软装全都焕然一些,充满了童趣,墙漆都改成了海洋的深蓝色,窗帘也是,有个柜子里专门放着各式各样的小汽车模型。
这些都是秦奕年弄的,他身体力行的做着一位好父亲。
秦佑生换上了浅黄色的睡衣,跟刚出壳的小鸡崽一样,身上又一股奶香味,让人心里面柔软的一塌糊涂。
小家伙小小的身子靠着她,甜甜的说,“妈妈,今晚能不能再读一次匹诺曹的故事,我还没听够呐!”
“好的呀!”李相思笑着点头。
秦佑生的求知欲非常高,歪着头继续问她,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匹诺曹吗?他说谎的话,鼻子会变得长长的,那我说谎的话,鼻子也会变得长长的吗?”
这类的话,一般是用来约束小孩子的。
只是李相思不想诓骗,笑着解释道,“这是童话,说谎鼻子不能变长,但是说谎是不对的!”
“嗯嗯,我明白啦!”小家伙点头如捣蒜。
李相思翻开童话书,只是动作又顿了顿,她打探的目光看向儿子,“佑生,念故事以前,妈妈问你个事情!我洗澡的时候,你跟爸爸在说什么呀?”
秦佑生闻言,小脸上出现苦恼的表情。
他答应了爸爸要保密的,但又想到刚刚妈妈说说谎是不对的,他小小纠结了一下,还是说了,“爸爸跟我说,要是有天妈妈跟他闹离婚的话,让我一定要帮他!”
“啊?”李相思呆住。
小家伙挠了挠脑袋,献宝般的继续,“刚刚我去给奶茶盖被子,我看到爸爸在阳台跟陆叔叔打电话,我好像听见陆叔叔说你出轨哦!妈妈,什么是出轨呀?”
李相思:“……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李相思扶额,简直又好气又好笑。
哄睡了儿子,她轻手轻脚的回到了主卧室。
秦奕年坐在床头,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,壁垒分明的腹肌,薄被盖在腰腹处,还能隐隐看到人鱼线。
嘴里叼着根烟,吞云吐雾。
秦奕年黑眸微抬,“佑生睡了?”
“嗯!”李相思点头。
她掀开被子躺进去,眨了眨眼睛,她佯装茫然的问,“秦奕年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?”
秦奕年摇头,“没有。”
李相思哦了声,没再多问,伸手指了指台灯,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也睡吧!”
秦奕年道,“好。”
将手里烟掐了,顺势熄了灯。
房间内光线暗了下来,只剩下透过窗帘映进来的皎洁月光。
秦奕年大手从被窝里探索了过来,带着滚烫的热度。
李相思轻轻抓住了,然后就背过身,嘴里咕哝了声,“今晚有些累,不想做了!”
说完,就瞬间感觉到身后人的僵硬。
李相思强忍住了笑意。
第二天早上,她伸了个懒腰,一觉到天明,睡得十分香甜。
睁开眼睛看向身旁,却惊讶的瞪大,“秦奕年,你黑眼圈咋这么重?”
秦奕年跟着坐起来,跟她睡眼惺忪相比,他看起来严重的休息不足,眼窝深陷,眼底有明显的淤积,一副明显没有休息好的模样。
李相思吞咽唾沫,不确定的问,“秦奕年,你昨晚不会没睡觉吧?”
秦奕年哑声,“有些失眠。”
“……”李相思哭笑不得。
看来这个误会得赶紧澄清才行!
吃早饭的时候,李相思仿若不经意道,“今晚你直接去幼儿园接佑生吧,我下班后有点事情,约了个朋友!”
秦奕年喝粥的动作一顿。
沉默半晌后,才缓缓吐出句,“我知道了。”
傍晚,夕阳西下。
军绿色的吉普车隐没在停车场里,秦奕年目不转睛的盯着住院楼。
当看到李相思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,然后拦了辆出租车,他立即踩下油门尾随在后面。
路上遇到红灯,出租车车门打开,李相思突然朝他走了过来。
“叩叩!”
李相思抬起小手敲了敲玻璃。
然后,她就拉开车门,笑吟吟的坐进来了。
被她盈盈的目光斜斜的瞥过来,秦奕年有种当场被抓包的尴尬感,他说出一句听起来就很假的话,“我刚巧路过这边。”
李相思没有戳穿他,伸手指了指,“前面的路口右转,五百米左右的公寓楼就是了!”
军绿色的吉普停好,两人乘坐电梯上楼。
目的楼层是十二楼。
电梯门关上后,红色的数字不断跳跃。
秦奕年高大的身躯矗立在其中,每一寸肌肉线条都紧绷着,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的阴沉,像是布满了阴云,随时可能下一场暴雨。
这是正宫要跟小三碰面了?
昨天问了其他战友,似乎现下很流行小奶狗,他们的妻子不少都在追星……
秦奕年早就下定决心,不管对方是个什么妖魔鬼怪,都不会让他的小姑娘离开自己!
李相思笑眯眯出声,“到啦!”
秦奕年突起的喉结滑动,胸口提着一口气。
他踩着军靴跟着她走出来。
李相思按了门铃。
秦奕年插在裤兜里的大手收拢成拳,他在考虑,等会是直接点一拳头揍上去,还是考虑用言辞警告一下,破坏军婚可是违法的!
当大门被打开,他表情怔愣。
里面站着的的确是位男性,但却是位年纪很大的长者,头发花白,已经是花甲之年,走起路来都略显的蹒跚。
这……
对方看到李相思,笑着打招呼,“李小姐,来了?”
“周老先生!”李相思喊人。
秦奕年随时准备出击的拳头僵硬掉,英俊的脸上表情一时间全都呆愣掉,所以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李相思忍俊不禁,她嘴角抽动的跟老人解释,“不好意思,路上稍微有些堵车,迟到了!”
“没事,进来吧!”周老先生摆手。
秦奕年有些懵的跟着她后面进去。
房子里除了这位老先生以外,外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妇人,看样子都是已婚妇女,手上都戴着婚戒。
她们正在端着碗喝汤,黑浓浓的汤汁,空气中飘荡着中药的味道。
周老先生带着李相思进了里面的房间。
当看到前者从桌子上摊开一个针灸包后,秦奕年顿时恍然大悟,“相思,你不是来约会,是来看中医?”
李相思点头,“是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