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时穿的很正式,里面的衬衫还打了领带,虽然他嘴角扬起的笑容有些邪魅,但看起来还是很一本正经的,身边还跟着助理,像是有应酬。
“江少!”李相思叫人。
江明时视线看着刚刚陈放离开的方向,愕然的看着她,“你新找的小白脸?”
刚刚开车过来的时候,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江明时看到她跟个年轻的男人从饭店里走出来,两人看起来有说有笑的,尤其是男人,看向她的眼神很不一般,眼睛里放着光,而她明显是默许的。
什么情况?
江明时简直觉得匪夷所思!
“……”李相思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她扶了扶额角,“我们相亲认识的,而且他是我大学里的校友,不是什么小白脸!”
江明时不确定的看着她,“小姑娘,你不会认真的吧?”
李相思点头,“嗯!”
江明时怔愣。
这时银灰色的轿车开了过来,陈放已经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,正冲着李相思笑容满面的招手示意,车座上还能看到放着的玫瑰花。
“江少,我还有约会,改天再聊!”李相思说了句后,就匆匆离开了。
江明时站在原地看着轿车离开,目光久久没有收回。
一旁的助理提醒道,“江少,我们该进去了!”
江明时眯了眯眼睛,眼底的情绪很复杂,“秦奕年就那么好么?”
助理闻言,有些茫然,顺着他视线一起看向轿车刚刚消失的方向,“江少,你说错了吧?李小姐不是跟个相亲的人在一起么?”
江明时幽幽叹了口气,“你懂什么!”
因为不是那个人,是谁都无所谓。
李相思随随便便找了个相亲的对象,就越说明在她心里根本就放不下。
话说回来,秦奕年就真的那么好?
江明时实在看不出来他的优点,不过就是一身装模作样的军装,长了副好皮囊而已,论长相和家世,亦或者气场,他也不差啊!
他忽然有些郁闷。
想着小姑娘就算想找个人,怎么都不考虑一下他呢?
江明时感到挫败。
夜深,繁华的酒吧街。
霓虹笼罩城市的时候,这里最为热闹,热情全被点燃。
穿了身休闲装的江明时双手插兜走进去,身材线条比法拉利还要拉风,嘴角扬起风流不羁的笑,一路走过,惊起花丛无数。
江明时退伍后从商,主要从事娱乐业比较多,娱乐场所也投资不少。
这家酒吧就是江氏旗下的。
江明时一进去,助理就恭敬迎上前,“江少!”
“秦奕年又来了?”他慵懒的问。
“是!”助理点头。
江明时挑了挑眉。
酒吧是他的,任何风吹草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已经接连三四天了,江明时都接到消息说秦奕年每晚都会来这边喝酒,而且每次都到半夜里很晚才会离开,而且烂醉如泥。
江明时看了很久的热闹,问道,“人现在在哪儿呢?”
助理伸手示意道,“在楼上的包厢里呢!”
江明时插兜步伐悠闲的上了楼。
连门都没敲,江明时直接就进去了。
扑面而来的烟雾都快能腾云驾雾,一只脚刚迈进去就差点被呛死,都快赶上历史毒气大屠杀现场了!
除了烟味,还有酒气。
绕过那些烟雾,江明时果然看到秦奕年坐在沙发上,军装外套搭放在旁边,双腿岔开,整个人俯身弓着背,面前桌子上都是凌乱的酒瓶。
秦奕年头低着,表情都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。
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快要烧到手指,他仿若未闻。江明时走过去,踢了踢桌角,“哟,堂堂一个特种部队的大队长,军衔少将,竟然在娱乐场所里酗酒,你不怕被人举报啊?”
秦奕年似乎没听见,沉默在那。
江明时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交叠着二郎腿,双手环在胸前,标准的看热闹表情。
他笑着道,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自己一个人喝多没意思,我陪你吧!”
秦奕年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不需要。”
不知是抽烟太多,还是酗酒太多,嗓音沙哑的像是石头刮过铁板。
江明时微微惊愕了下。
还是第一次,看到他这幅模样。
不管是以前在军校和部队的时候,还是私下生活里,他永远都是意气风发,器宇轩昂的,有着军官的杀伐咄咄和强大气场。
此时的他,像是只疲惫受伤的野兽。
江明时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。
叫来了服务生,又送来了瓶刚醒好的陈年红酒,江明时自己倒了杯,摇晃着问,“你猜我前天看到什么了?”
秦奕年不语。
被当做了空气,江明时也不介意,他故意慢条斯理道,“我看到小姑娘跟个男人在一起约会!”
见秦奕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江明时意外。
上次他叫小姑娘出去吃饭的时候,秦奕年一路从医院跟踪到餐厅,被气黑了脸,而且他还一度怀疑,医院的那通电话没准有人故意搞破坏。
如今江明时见他无动于衷,心中了然。
他也知道了!
怪不得每天跑来酗酒!
江明时往他伤口上撒盐,“唔,那男的看起来可挺年轻,跟她年纪差不多,两个人站在一起,像是一对谈恋爱的大学生情侣似的!
他们两个还真的挺配!据说好像还是相亲认识的,那这是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啊?
现在的年轻人,不都流行闪婚么!他们不会哪天就跑去民政局领证了吧!”
江明时观察着他的神色。
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,但秦奕年握着酒杯的手背上却青筋暴起,筷子一样粗。
黑眸里灰蒙蒙的,里面所有的光亮都被抽走了,只剩下痛色。
江明时看到他这样,想到自己之前挨的那两次拳头,心里面就舒坦了几分。
他收敛起看好戏的嘴脸,问他,“喂,秦奕年,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?”
江明时一直以为,他们两个最终还会在一起。
谁想到李相思转眼竟有了新欢。
“呵呵。”秦奕年自嘲的勾了勾薄唇。
江明时幽幽的添油加醋,“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投入别的男人怀抱?你都三十五岁了,还有几个六年能挥霍?”
秦奕年将杯里的酒仰头而进。
他站起身,脚步虚晃的准备离开。
“别走啊,我还有件事没说呢!”江明时喊他,见他不搭理自己,接着大声道,“秦奕年,你确定你不听吗?那你可别后悔,跟孩子有关!”
秦奕年果然身形一顿。
他猛然转过身,蹙眉问,“什么孩子?”
“当然是你们两个的。”江明时耸了耸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