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少将,你有女朋友没?”
秦奕年始终没有回答的意思,听到最后一句时,他脚步微顿。
浑厚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出:“有过,刚巧她也曾是这里的学生。”
黑眸淡淡的从台下掠过。
坐在最后面的李相思双手攥握,莫名有种他是看向自己的感觉。
时光荏苒,仿佛回到曾经大二军训的时候,他也是这样,作为总教官上台讲话,黑眸看似无意的往台下扫过,却能在第一时间精准且牢牢锁住她……
李相思背脊往上挺了挺。
此言一出,更加燃起了女学生们的八卦之心。
她们还想要追问更多的细节,但秦奕年已经快步走下了台。
讲座结束,跟校长道别后的张子睿被一群女学生们围住了。
秦奕年毕竟是军官,女学生们即便再怎么花痴,也不敢太造次,但张子睿就不同了,他人长得周正又多金,出过两本书,很多人都买了,想要他给签名。
张子睿一边拿笔忙碌着,一边隔空让她等自己。
李相思觉得新奇,抱着肩靠在一旁耐心的等。
十多分钟后,张子睿终于把书都签完了,擦了擦汗,走到了她面前,“相思,久等了!”
“师哥,看来你的魅力真大呀!”李相思调侃。
“别取笑我了,我们走吧!”张子睿不好意思道。
“嗯!”李相思微笑。
两人从礼堂走出来,一路上还有不少女学生跑来打招呼。
张子睿沉吟问,“相思,今天最后上台的军官,是不是之前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位?”
李相思微顿了下,点头,“嗯。”
张子睿却又突然问了句,“他是你一直放在心里的那位吧?”
他知道,她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人。
当时她刚到国外的时候,父亲张平牵线,张子睿动了心,的确很费心的追了她一年多,但始终都没能打动她,后来反倒是他放弃了,两人如今做朋友更亲近一些。
“师哥……”李相思怔住。
张子睿道,“那天在医院里,你看到他之后,整个人都僵了!”
他们两个离得近,又是在说话,能够很容易捕捉到她身体细微的变化。
而且很显然,秦奕年回答学生的问题,那个人指的也是她。
“……”李相思垂眼。
翘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,将她情绪遮掩。
自他们背后,刚刚擦身而过的两位女学生,驻足脚步回头望着。其中一位道:“张教授在医学界真的挺有名气,我听说呀,不仅仅是在国内,就是国外都好多医院和学校排着队请他讲座呢!这次能来咱们学校,还是因为他父亲曾在学校
里任课过!”
“张教授长得挺帅,今年才刚过三十,妥妥一个钻石王老五!”另一位说完,心里却觉得还是后上台的那位军官更帅,更有魅力,简直行走的荷尔蒙。
只不过职位特殊,也不敢随便议论。
但是想起最后军官的话,很是羡慕那位跟他交往过的女学生。
“跟他一起的应该是女朋友吧?刚刚签名的时候她一直等在那!”
“不知道呀!”
“两个人看起来挺配!”
两名女学生渐行渐远,路边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。
坐在驾驶席上的秦奕年叼着嘴里的烟,白色的烟雾升起,他黑眸微微眯了起来,瞳孔紧缩的望着远处阳光下并肩的两个身影。
挺配?秦奕年手中的烟卷有了凹印。
上午,私立医院。
穿着病号服的陆行照例躺在病床上,整个人恹恹的。
刚动完胃穿孔的手术第三天,他目前已经能下地走动,不过还是只能吃流食,这让他实在有些难熬。
病房门这时被人敲响,走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。
陆行以为自己老婆杨蕊,整张脸都灿烂如花,等看清楚进来的人后,顿时敛起了表情。
进来的是一位女军人,短发,手里拎着个果篮。
陆行语气不怎么热情,“有什么事吗?”
女军人走到了病床前,笑着道,“小陆,我是受佳柠姐的托付,替她来医院看看你!这果篮也是她特意交代我买的!”
面前的这位女军人跟陈佳柠很交好,准确来说,是跟在陈佳柠屁股后面的。
陆行冷淡道,“哦,放那吧!”
女军人不忘陈佳柠说话,“佳柠姐其实也想来亲自过来看你的,但是最近太忙了,所以才让我跑个腿!她让你好好养伤!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陆行皮笑肉不笑。
“那我就把果篮放这儿了,希望你能早日康复!”女军人说道。
陆行瞥了眼果篮,心里冷哼了声。
果篮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,都是进口水果,只是一个人要看有没有心思的话,根本不在这些表面功夫上。
他这手术都动完,再过几天就出院了!
陈佳柠就是在做表面功夫。
自从六年前李相思和秦奕年分手后,陈佳柠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。
秦家父母属意于她做儿媳妇的人选,在部队里,很多人都把两人归类为一对金童玉女了。
陆行暗中撇嘴。
他心里清楚,若不是因为自家老大,陈佳柠那样高傲的人哪里会搭理自己?
若是知道秦奕年天天都跑医院,非得亲自来谄媚不可。
陆行嫌弃的看着果篮,等会全分给护士站辛苦的小姐姐们去!
他可只认一个嫂子,陈佳柠想都别想!
陆行将枕头放平,躺上去闭眼道,“我困了,要睡觉了,你自便吧!”
女军人也是听命于陈佳柠,任务达成了早就想溜了,闻言笑呵呵的道,“小陆,你好好休养,我就不打扰了,先回去了!”
李相思从早上来医院就一直没闲着。
她穿着白色大褂,里面是绿色手术服。
查完房后,便紧接着上了两台手术,一大一小,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,但早上起来晚了,没吃东西,饿得头晕脑胀的。
李相思从兜里掏出块糖,刚拆开包装,想往嘴里塞时,旁边有人忽然撞了上来。
糖果被摔在了地上。
“别过来,你们别过来!”
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声。
刚刚被撞那么一下,李相思身体被撞到了墙边。
她转过身,就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妇女,手里拿了个装液体的瓶子,正大喊着,“我手里拿着的可是丨硫丨酸,你们谁过来我就泼谁!”
一听到丨硫丨酸,所有人都吓得尖叫。
走廊里的病人和护士们,都慌乱的嘈杂起来。
科室的两个保安赶来的很快,已经围在旁边,“这位女士,你冷静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