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李相思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哈欠,秦奕年立即问,“困了?”
“嗯~”她软软的点头,将身子靠过去一些。
秦奕年伸手扶住,然后对着他们二人道,“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目送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内,陈佳柠的脸色渐渐凝住,眼睛里透出冷色。
赵生搓着双手对她道,“佳柠,你看我说了吧,奕年身边已经有人了,这回你总信了?”
陈佳柠眯着眼说,“或许奕年只是寂寞了。”
寂寞?
赵生暗暗的直摇头。
当即就否决这个想法。
如果是旁人,新婚妻子三个月就去世,这三年都过去了,寂寞了找个人实属正常,但秦奕年却不同。
赵生跟秦奕年也是多年战友了,男人又都很懂男人,就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,就连之前已故的妻子也没见他有几分上心,婚礼上几乎是陌生人一样。
他跟那个小姑娘,根本不可能是因为寂寞!
赵生见陈佳柠表情凌然,不由皱眉,语气眼里的劝说道,“佳柠,你这次回来不会是一心为了奕年吧?可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,你已经没机会了!”
赵生今天也只是跟李相思第二次见面。
但一年前战友聚会那次,秦奕年把她带过去,她一进门就甜甜软软的喊了他们屋里一群糙汉子“兵哥哥们好”,赵生对她印象就一直很好至今。
陈佳柠脸上表情不变,微抬下巴道,“只是女朋友,我有竞争的权利。”
宿舍里,李相思和秦奕年回到房间,门反了锁。
外面冬夜寒凉,亮着灯的房间像是个小小的城堡,屋子里面暖气十足,阳台上晾晒着她傍晚洗过的军装,空气中飘荡着洗衣液的清香味道。
浴室门打开,洗完澡的秦奕年从里面出来。
在他之前洗完澡的李相思躺在单人床上,穿着浅粉色的两截睡衣,在军绿色的床单被褥上,显得格外的娇俏,长发倾泻一枕头,也格外的妩媚。
单人床虽然狭小,秦奕年也没打算让她去招待所睡。
李相思更没那个打算。
之前在楼下哈欠连连的,这会儿却看不出半点困意,两条手臂和脑袋瓜露在外面,像是个给主人暖被窝的小奶猫,看到他出来了,眼睛骨碌碌的转向他。
秦奕年眸底含着宠溺,他勾唇道,“睡觉吧。”
“嗯!”李相思乖巧。
秦奕年过去将灯给关了,然后拖鞋上了床,掀开被子躺在她旁边。
长臂伸过去,正想把她给捞到自己怀里时,李相思突然扑棱的坐了起来,她抓着他的大手,声音格外娇羞的喊他,“秦奕年~”
“嗯?”秦奕年挑眉。李相思害臊的咬住一边嘴角,睫毛眨啊眨的,“我学到了个新方法——”
隔天早上,嘹亮的军号声把人叫醒,李相思翻了个身,微微噘嘴,外面天还没有完全亮呢,有种又回到了刚开学军训的时候。
部队周末休息不用出早操,但严格律己,还是不可以睡懒觉的,秦奕年早就醒了。
他替她捂住了耳朵。
等到李相思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快八点多了,冬日的暖阳已经爬了上来。
镜子前,秦奕年已经换好了军装,领口扣子系的一丝不苟,气场强大。
部队里周末都有休息日,但作为秦奕年手里的兵,只有半天的休息,有他特殊的加训,以此培养出最优秀的精英力量。
做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,秦奕年摸了摸她脑袋后,就出去了。
临近中午的时候,陆行跑来敲门。
抗来了一大袋子的水果,各式各样的,个大又新鲜,还有贴着今天早上日期的鲜牛奶,摆在餐桌上,满满的一堆,虽然是冬天,但从后勤部大老远的搬过来,还是一头的汗。
李相思心里微热。
她知道,陆行这是把她当自己人,并且视为自己老大的女人来对待。
“陆哥,你擦擦汗吧,辛苦你了啊!”李相思忙拿了纸巾递给他。
陆行立即嗷嗷的摇尾巴,“嫂子,那你别忘啦在秦队面前表扬我哦~”
“……”李相思嘴角抽搐。
陆行怕她一个人长时间待在宿舍里无聊,外面天气又好,这会儿暖阳又高挂在头顶,提议带她出去四处逛一逛。
李相思跟着他,在部队里能出入的地方转了一圈。
路过训练场时,远远的就看到中央有辆越野车急刹车停下,轮胎在地面上划出痕迹,尘土飞扬,驾驶席的车门打开,戴着黑色墨镜的秦奕年从里面跳下来。
他健硕高大的身姿立在那,双手卡着腰,眉宇间杀气咄咄。
而在他车前,一群穿着迷彩作训服在进行负重越野跑的兵们,一个个正叫苦连连,似乎是被他地狱式的训练折磨的奄奄一息。
“秦队不行了!”
“跑不动了,腿要折了……”
秦奕年脸上表情没有半点的松动,听着这些抱怨声,下巴的线条越发的犀利。冷厉的目光扫过,他黑眸里恍若盛着寒冰,森冷刺骨:“战场上没有排名,只有生或者死。现在你们训练场上多一分残酷,将来到了战场上就会多一分生存的可能!记住,在我手里面的兵,字典里只有‘坚持
’和‘突破’两个词,如果等下五公里谁跑不进18分,就给我集体打包滚蛋!”
话音落下,秦奕年从后腰抓过了支冲锋枪。
子丨弹丨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的清脆,他举起就冲着空地打了十一发连环。
原本狼狈不堪的人群,听到枪声顿时吓得一个个面露惊恐,一声也不敢再抱怨,抓紧身上的越野装备拔起腿狂奔。
秦奕年依旧立身在那,他低眉掐着手腕上的表,阳光下,他周身却仿佛散发着强大冷厉的气场,几乎一个抬眸,便能让人如坠冰窖,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王。
已经走到训练场边缘的李相思和陆行,双双望着。
陆行默默替场上的战友表示同情,啧啧出声道,“秦阎王可不是白叫滴!”
李相思吞咽了口唾沫。
她也是第一次,看到秦奕年在部队里的一面。
“嫂子,你害怕了?”陆行想起来她在旁边,见她闷声不吭的忙问。
李相思没有回答,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训练场。
陆行以为她害怕了,觉得自己闯祸了,连忙急吼吼的安慰说,“咳,嫂砸!那个什么,你千万不用害怕哈,咱们秦队只是在训练中这样,他身体里一点暴力因子都没有!你别担心——”
目不转睛的李相思这时忽然感叹道:“好帅啊!”
陆行:“……”
拼命往前蹿的众人:“……”
这绝对是亲嫂子!
站在车边掐着表的秦奕年,眼角余光里也发现了她和陆行。
当听到陆行问她是不是害怕了时,他心脏猛地一提。
他也担心自己的小姑娘会因此害怕自己,毕竟每次训练手里兵的时候他都冷酷无情,自己背地里秦阎王的外号也是被叫的响当当。
内心里紧张又忐忑,等听到她的回答后,秦奕年的唇角顿时高高扬起,眉眼间的神色发亮。
最后一个冲向终点的兵哥哥倒地,惊险的只差十五秒。
全部及格达到他的要求,秦奕年这才满意的点头,对着满地东倒西歪的人喊了声“解散”,然后便大步流星的朝着李相思走过去。
两人回了宿舍,陆行也狗腿了跟了回来,给他们去食堂打了两份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