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母询问她的情况后,秦父就一个字也没再说过,一直翻阅着手里的报纸,严肃的面无表情,只有在她上楼的时候,才又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。
李相思喜欢他,满心里装着他,也很想要得到他父母的认可。
见她灯光下的小脸垮着,受到打击般灰扑扑的。
秦奕年指腹绕在她的长发上,不忍看她愁眉苦脸,薄唇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。
李相思整个人一呆。
我喜欢你。
四字一句,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像是有回音,还在她心脏尖上徘徊着。
之前从灾区回来两人约会时,饭后在江边散步,她有调戏过让他说喜欢自己,闹到最后他也没说出口。
李相思骨碌碌的从他怀里坐起来,激动的摇晃他,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睡觉。”秦奕年不肯。
李相思噘嘴,“小气鬼!”
小气鬼秦奕年抬手将她重新拽回了怀里,脑袋按在胸膛间,双手双腿的夹住,像是小孩子夹住心爱的布偶娃娃一样。
手心下方就是他有力的心跳,闻着他的气息,李相思那丁点紧张感都没了,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隔天早上七点,李相思从床上爬起来。
她定了闹铃。
为了避免被捉奸在床,她准备起早回去自己房间,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。
双手提着拖鞋,蹑手蹑脚的从钻出来,刚将门板关上,回过身,就撞进一双威严的双目里。
秦博云上了年纪后觉比较少,又是军人,每天五点多就醒来了,这会儿已经去外面晨练了一圈,手里端着杯水,刚从楼下走上来。
四目相对,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李相思满脸的火烧云,她尴尬的支支吾吾,“咳,那个什么,伯父,我来借个洗手间……”
秦博云:“……”
说完,李相思就快速逃离现场。
三楼的卧室里,刚起床梳洗完的姚婉君,听到开门声,回头就看到板着张脸的丈夫走进来。
她问,“一早到就摆脸色,怎么了?”
秦博云一脸严肃的将自己刚才看到的说给妻子听。
“真的假的?”姚婉君惊诧,放下了手里的护肤品。
“我亲眼看见她从老大房间里出来!”秦博云气不打一处来,绷着脸,“等会让奕年去我书房,我好好批评教育他,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军人!”姚婉君一听,就不高兴了,直接拆丈夫的台,“军人怎么了,军人就不是人,没有七情六欲了?你少给我假正经,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,就算睡在一个房间里怎么了!你以为还是旧社会呢,现在好多年轻人
谈恋爱第二天就同丨居丨,再正常不过了,这叫效率懂不懂!你个老古董!”
“婉君,你能不能有点分寸!”秦博云直拍桌子。
姚婉君跟丈夫杠上了,“分寸能给你送来儿媳妇吗?能让你抱上孙子孙女吗?”
“……”秦博云被气成内伤。
古人的话果然没错,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!
不过虽然黑臭着一张脸,内心却因为妻子不着边的话有些蠢蠢欲动的向往。
秦博云有三个儿子,老大和老二都一心扑在事业上,从军从商,根本对成家的事情没多少心思,叛逆的小儿子更不用提,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孙女。
跟他同龄的那些老战友,哪个不都是晋升为爷爷外公了,每次聚会都要臭显摆一番!
秦博云眼馋的不行。
那小姑娘五官长得倒是的确挺标致的,若是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漂亮……
秦博云连忙打住自己荒唐的想法,可心里的期待却被勾的停不下来。活泼可爱的孙子孙女啊——
早上八点,晨光慵懒。
秦宅的餐厅很宽敞,采光十分好,长方形的中式餐桌,秦博云坐在主位上。
他换上了笔挺的军装,整个人就更加的威严,赫赫的肩章看起来让人不由自主的屏息。
李相思进入客厅看到秦博云,想到早上被撞破的那一幕,害臊的垂下双眼。
姚婉君笑眯眯的,“相思,睡得好不好?”
“挺好的伯母!”李相思乖巧的回答。
下人拉开椅子,他们两人坐在了秦母的对面,秦奕年挨着主位的秦父,刚好能替她遮挡一二。
“多吃一点!”姚婉君和昨晚一样,对她亲切又热情,恨不得把“我是好婆婆”几个字写在脸上,“我特意吩咐厨房煮了豆浆,女孩子喝了对皮肤好!”
“嗯!”李相思点头。
她没有扭捏,接过姚婉君递来的豆浆,双手捧着喝了。
热气腾腾的豆浆,熏染着她的小脸,鲜妍的眉目越发显得明媚,宛如盛开的花朵般俏丽动人。
姚婉君看得赏心悦目,“相思,你们平时课业忙不忙?”
李相思认真的回答,“现在还好,前些日子刚军训完,只上了一周的课,之后应该会比较繁重!”
秦博云闻言,突然看了眼自己儿子。
一个多月前,秦奕年忽然决定要从江南调回来。
他原本的任命是两年的时间,不知为何原因改变了主意,秦博云深感意外,不像是他的处事风格,而且当时调令是通过自己跟上面打的招呼。
这是长这么大,儿子第一次开口求他。
调回来后,他就被派去执行大学军训总教官的任务。
秦博云现在终于弄明白原因,儿女情长,心里面不耻的哼了声。
这点儿出息!
秦博云觉得自己作为军区领导,有必要端正态度,所以他面色一整,“昨晚……”
姚婉君知道丈夫想要说什么,立即打断,“相思,你放心,伯父伯母都不是思想迂腐的人,对于现在年轻人睡在一起还是同丨居丨什么的,都是举双手支持的!”
秦博云嘴角抽搐。
他什么时候双手支持了!
被妻子这么插科打诨,原本的威严全没了,秦博云把筷子重重一撂,“我吃饱了!”
说完便起身,摆脸色的拂袖而去。
李相思吓的不敢吭声。
姚婉君堆起笑脸,安抚她道,“不用管他,更年期了!”
走远的秦博云:“……”
姚婉君担心未来儿媳妇被丈夫吓到,再三强调着,“相思啊,早上撞见你伯父的事情,你别太往心里去哈!没事的,我们都是开明的父母,你们两个今晚就睡奕年的房间里,我都让下人把被褥搬过去了!”
李相思小脸已然是红透了的苹果。
被再三这样提及,她羞窘的抬不起头,“咳,我去上个洗手间!”
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耳根子后面都红了,秦奕年替她澄清,“妈,您和爸别跟着担心了,我和相思只是睡在一个房间里,你们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。”
“你们两个没发生什么?”姚婉君愣住。
“没有。”秦奕年摇头。
姚婉君顿时被一桶凉水给浇下来了。
忧愁袭上心头,那她什么时候能抱上乖孙啊?
姚婉君认真的问,“儿子,你用不用去看看医生啊?”
“……”秦奕年黑脸。
午后的阳光像画布一样,笼罩着别墅,偏厅里铺了一地的碎金。
李相思一整天都被姚婉君拉着,做了好多的事情,上午一起插了花,这会儿午饭过后,又兴致昂昂的非要带着她做烘焙。
接触的久了,她发现秦母内心住着个少女。
比如偏爱粉红色的衣服,而且曲奇饼干也要加入草莓汁,出来一个个粉粉嫩嫩。
曲奇都装在小篮筐里,李相思提在手里,颠颠的走向了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