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酒吧是上下两层,而且空间也很大,又满满都是人,想要找起来非常有难度,但哪里敢松懈,李相思内心无限的焦灼间,蓦地,眼角余光瞥到什么。
不远处,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舍友吴静,此时正被个身材高大的男人“胁迫”拉扯在楼梯的方向。
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里,也能看清楚男人的身材很健硕魁梧,尤其是小臂奋张的肌肉。
李相思咬了咬牙,抓过旁边卡台上的一个酒瓶子,便快步冲过去。
“给我站住!”她大喊出声。
与此同时,她手里的酒瓶子朝着男人的后脑勺砸上去。
下一秒,便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响。
“砰——”
虽然她是冷不防冲过去的,但男人的反应却是异常迅速,在酒瓶子狠狠砸下去的瞬间,用抬起的右手挡掉,整个酒瓶瞬间碎裂,里面的液体和碎片散落一地。
李相思有些傻眼,似乎也没有料到。
和她预想中的那种猥琐男不同,男人五官轮廓很英俊立体,神色严峻,浑身充满了刚烈气息,看起来似乎很正派。
个子也很高,需要她仰视才行,目测应该有一米八八,穿着很简单的军绿色衬衫和长裤,左手戴着块腕表,脚下似乎还蹬着一双军靴。
对上那双眼皮深凹的黑眸,李相思心头一抖。
此时她顾忌不了那么多,上去便劈头盖脸的骂,“喂,你把我同学放开!你谁啊你,你认识她是谁吗,你就把人家姑娘往出带!看你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,怎么竟干这种不是人的缺德事!”
“相思,他……”
被她一把拽过来的同学吴静,按着眉心试图张嘴。
李相思以为她是害怕,像是老鹰护小鸡一样将其护在身后,“小静你别怕,有我在呢,今天谁也动不了你!”
她整个人挡在前面,昂着下巴对上面前的男人。
刚刚那一酒瓶子下去,男人用右手挡住了,因为她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他此时整个手背血肉模糊,有大片大片的鲜血涌出来,只这么几秒钟的功夫,就湿染了整个袖口。
望着那大面积刺眼的红色,李相思手心出汗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努力抑制住那感觉,暗暗的调整吐息,伸手隔空指向他,虚张声势的吼道,“我告诉你,敢再打她主意你试试!我们可是来了不少人,一人一酒瓶子抡爆你的头!”
男人脸上表情纹丝不动,漠声问,“说完了?”
可能是脚下那双军靴的关系,有股浓郁的军人气场,让人感觉到有种威慑力扑面而来。心跳的快,李相思不能露怯,拿出之前在洗手间骂那个戴眼镜男人一样气势,“你要是再敢图谋不轨的话,我就对你不客气!亏你还是个当兵的,竟然会做在酒吧强迫女孩子的这种事!无耻!下流!简直丢
国家和人民的脸,信不信我到部队告你!”
这时其他两位舍友也匆匆跑过来,看到他们这边出事情,还叫了酒吧里的安保人员。
见自己这边人多了,李相思底气也更足了。
此地不宜久留,她们一行人扶着吴静就匆匆离开,只不过转身时,她觉得还不解气,回头恶狠狠的又骂了句,“臭兵痞!”
从酒吧一路跑出来,直接钻进了出租车回学校。
四个女孩子挤在一个车里,前排副驾驶的李相思看着倒车镜里越来越远的酒吧,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性格里时常会有一种孤勇,刚刚就发挥了出来。
其实现在还心有余悸,男人那样高,身形又那么壮硕,哪怕是穿着长袖,都能看到小臂里肌肉线条,若是真僵持不下的话,她可怕自己跟吴静都搭进去。
“呼!”李相思扭头看向后排,“总算虎口脱险了,小静,你说你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,万一你要真被那男人给带出酒吧,我们找不到你,你可怎么办啊!”
“就是啊,太危险了!”谢亚楠附和。
右侧的另一个舍友林雨也直点头,“幸好相思发现的及时,否则咱们现在连哭都没地方哭去!”听着她们你一言无一语的,双手按住脑袋的吴静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,晕乎乎的说,“相思,你误会了!刚刚那个男人不是带走我的流氓,是他把我救下来的……”
李相思呆若木鸡。
敢情人家是救人的,结果反倒被自己抡了一酒瓶子?
呃……
她咽了口唾沫,偏头再次看向倒车镜,好在这会儿连酒吧的影子都看不见了,否则被那男人报复的追杀上来怎么办……
想到这里,李相思连忙让司机再开快一点。
透过前挡风玻璃,城市的霓虹尽收眼底。
想到男人眼皮深凹的黑眸……
李相思小小打了个激灵。
此时另一边的酒吧,踏着军靴的男人从里面大步流星的走出来,路边停着辆军用的悍马,他拉开后车门,直接跳上去。
右手此时用毛巾缠着,大半都染成了鲜红色。
酒吧里的安保人员围上来,想要向他调查情况,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,从怀里掏出了军官证,安保人员顿时不敢多言语的退开。
这时,从酒吧里又走出来两个男人,似乎是他手里的兵,同样的军人气息。
陆行坐进驾驶席,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,“秦队,人跑了!”
“嗯。”秦奕年沉声。
他从军校毕业后便直接进了部队,参军多年,除了休息的时间,一年到头来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部队里,他性格向来很沉默,部队军事化的管理和氛围,练就了他常年的不苟言笑。
今天半夜来这家酒吧,是有任务在身。消息得知抓捕的对象在这里出现,他们分头行动,就在他发现可疑人物准备伺机而动时,突然有个被男人轻薄的女孩子向自己求救,他伸出了援手,没有等来道谢,反倒是又冲出来一个女孩子,被倒打一
耙。
而这么一闹,抓捕对象也被打草惊蛇的逃之夭夭了。
想到此,秦奕年低眼看向自己的右手,微微收拢,凝固的血液又有新的流出。
前面的陆行见状,关切的问,“秦队,我们去医院吧,你手上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秦奕年语气淡淡。
他是军人,又是特种兵,训练时受伤流血是经常有的事情,他习以为常,也并不萦于心上。
湛清的下巴微抬,那里有个小小的口子,是酒瓶子的碎片溅到的,不是很疼,但微微有些麻,就像女孩子昂首挺胸站在他面前怒目瞪过来的感觉……
秦奕年眯了眯眼睛,眸光有些意味不明。
前面遇到红灯,陆行回头嬉皮笑脸的说,“秦队,刚刚那个女孩子可真辣哈!”
“皮子痒了?”秦奕年眉眼冷冽。
部队里的秦阎王向来名不虚传,只随便一眼就能把人给吓尿了!
陆行顿时伸手在嘴上做个拉链动作,夹起尾巴乖乖开车。
一周后,某高中名校。
到了清明小假期,虽然法定节假日放三天,但对于他们备考的高三下半年学生来说,只放半天的时间,下课铃声响起,抱着课本的学生们正陆续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