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秦奕年看向她。
桑晓瑜咬了咬唇,脱口而出,“咳,你比相思应该大了整整九岁吧,都快一轮了,李阿姨和李叔叔会不会嫌弃你岁数大啊?”
说完她就后悔了,害怕秦奕年会生气,尴尬的连忙想要说是自己开玩笑。
秦奕年的确蹙眉了,却是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,片刻后为难的叹息,“我是军籍,没办法修改。”
桑晓瑜:“……”
秦思年:“……”
看着挂军牌的吉普车消失在夕阳里,两人才收回视线。
桑晓瑜忍不住喃声,“其实年龄不是问题,相思和大哥之间更大的问题是身份,我真担心他们两个人没有办法走到最后,相思曾经说过,她怕你们秦家不会同意……”
“放心,大哥不是草率的人。”秦思年懒洋洋道。
见她还是担心,他低眉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,桑晓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随即激动的大呼起来,“大哥威武!给大哥打call!”
夜凉如水,不知何时繁星已经烁满夜空。
中午时小姨夫喝多了酒,到了晚上小姨自然是不肯再让他喝的,所以晚饭餐桌上并没有酒,就连啤酒也都没有,四个人全都喝的饮料。
好不容易回来,当晚也是要留宿一晚第二天再走的。
还是睡在她的卧室里,只不过两张单人床,他们会挤在一张上。
桑晓瑜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,跟小姨说了声晚安后,推开了卧室的房门,里面靠在床头的秦思年,手里正拿着自己的手机。
看到她后,英俊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,然后表情不怎么好的丢给她。
“你‘前未婚夫’的信息!”
“……”桑晓瑜眨了眨,然后拿起来。
看到屏幕上面,果然显示着一条已读短信,来自易祈然。
抬眼朝他看过去,怪不得他刚刚的语气酸溜溜,尤其是前未婚夫几个字咬牙切齿的!
秦思年重新拿过手边的ipad,眼角余光却还是盯着她手里的手机的。
该死,又慢了那么一点点!
刚刚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删除,竟然又被她给看到了!桑晓瑜没有计较他看自己短信,重新浏览了一下内容,是易祈然提前给她发来询问,说是最近家里对他们两人的感情问题一直很关注,担心出了问题,所以为了让他们放心,当着家人面会给她打电话联络
感情,可能会表现的像是他们之前那样,想让她帮忙配合下。
她看完以后,自然觉得没有问题,当下回复过去一个“好”字。
发送成功,很快电话就拨了过来。
“开免提!”
桑晓瑜正要接起时,便听到阴测测的男音。
她抬头看了眼正在ipad屏幕上滑动手指,装作若无其事却又薄唇紧抿的男人,送了耸肩,按照他要求的,接起后很快开启了扬声器。
线路里,易祈然温润的男音传出:“喂,小鱼!”
“祈然……”桑晓瑜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床上。
“别太紧张,听着我说回答就可以,大概聊个十多分钟!”似乎是怕被人听见,这句他有刻意的压低。
“嗯!”桑晓瑜欣然答允着,顺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趴在表妹的床上继续接电话。
手机放在床尾,她下巴抵在手背上,线路那边温声重新响起,不再压低,“晚上吃什么好吃的了?”
“呃,一些家常菜!”桑晓瑜回答。
“是么!”易祈然低声的笑了,“我晚上不太饿,只喝的粥,挺想你的!”
“……”桑晓瑜下意识的往旁边瞄了眼。
易祈然顿了顿,忽然说起来,“小鱼,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在南非认识的时候,我第一次带你约会去的那家马场?”
“咳,记得……”桑晓瑜挠了挠头。
其实她具体有些想不起来了,当时她刚答应做他的结婚对象,两人也刚刚确定关系,之后也就都是按部就班的往下进行着。“马场里面都是一些受训练进行比赛的马匹,你胆子很小,我劝说很久你才敢上去试一试,但是也不敢快骑!我记得当时我替你牵着缰绳,在马场一圈圈的遛弯,后来你不怕了,还不舍得下来,我说喜欢的话等到结婚度蜜月的时候可以带你去海边骑马……”
好像是有些印象吧……
易祈然是军人,他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,有些事情没有因为没有挂在心上,画面很模糊,若不是他提起来的话,桑晓瑜应该是早就抛之脑后了。
因为接通电话时,易祈然有说过她只需要回答,话题基本都是他那边引的,所以她大部分都是配合就行。
“第二次约会的时候和战友夫妇去春游,我们在山里抓了兔子烤着吃,一开始你说不舍得,后来两个兔大腿都被你吃了,剩下的兔头被你埋掉了!”似乎是记忆很深刻,易祈然说到最后还笑出了声。
桑晓瑜老脸一红,“噗,确定是我么?”
“嗯。”易祈然笑着应,顿了顿,喊了她一声,“小鱼……”
“嗯?”桑晓瑜不解。
易祈然静默半晌后,跟她说,“时间很晚了,早点睡吧!”
桑晓瑜闻言,看了眼时间,还真的已经过了十分钟了,知道任务已经完成,她很轻松的说,“嗯好,你也是!”
“小鱼,晚安。”
“晚安……”
挂掉电话,桑晓瑜立即就扭头往旁边望去。
因为过程中,她已经无数次感觉自身后有源源不断的冷空气朝自己袭来,果不其然,秦思年那张英俊逼人的脸,此时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。
丢掉手机,她直接横跨到他所在的单人床上。
秦思年桃花眼从ipad上抬起,硬邦邦的问,“终于打完了?”
桑晓瑜知道他全程听完了自己和易祈然的通话内容,能忍住没有出声,以及没有上前摁断,已经实属不易了,连忙提醒道,“咳,禽兽,你别摆一张扑克脸,刚刚只是演戏!”
虽然说易祈然那会儿冷不防的提到“挺想你的”四个字时,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,不过想到他提前短信里说明的,知道只是故意那样说的,心就放回肚子里了。
秦思年冷笑,“你是,他是吗?”
“什么意思啊?”桑晓瑜皱眉。
秦思年没好气的扯唇,“自己悟!”
桑晓瑜冲他撇了撇嘴角,没有理会,起身去柜子里抱了床被子出来,虽然她们姐妹两个已经很少回家了,但小姨还是经常换洗被单,鼻尖萦绕着洗衣粉的清香味道。
她摸着很舒服,觉得晚上能睡个好觉。
见她压根没有认真领悟他话里的意思,秦思年将手里的ipad一摔,按捺不住的直接指控出来,“姓易的对你绝对图谋不轨!”
“怎么可能呢!”桑晓瑜闻言,无奈的摇头。
听到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喊了,直接称呼姓易的,可见酸味十足啊!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刚刚和易祈然打电话时间太久,再加上听到的通话内容,难免会吃醋炸毛,桑晓瑜没有当真,哭笑不得的再次解释说,“哪里像你说的,祈然他当初只是需要个结婚对象,我们之间一直以